第174章 葉瑩瑩(1 / 1)
“部長!”
“府主!”
衛士們齊齊跪下,恭敬拱手,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整齊劃一,令人震撼。有氣吞山河的雄壯之感,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那不加掩飾氣息,都到了武師巔峰的級別。而剛才的潘惡來也不過是這個級別,可現在這種級別的武師卻有十數個,並且都對著玉樹公子恭敬下跪行禮,他的身份可想而知。
低沉卻高亢的聲音在樹林回答,久久不散,玉樹公子高高在上,緩緩在一眾衛士身邊走過,霸氣如影隨形,“真是無趣,我就出來玩一下怎麼了?這麼多人出來找我,大動干戈的。怎麼?我是逃犯不成?”
“啊!”
“不敢!屬下不敢!”,玉樹公子話音落下,一眾武師衛士將頭垂得更低。
“不敢,你們還有什麼不敢的啊?就……”,玉樹公子見此蹬鼻子上臉,還想再指責忽然一道清風撫過,清澈的話音從中傳出,讓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龍淵庭,你個狗東西還要在外面浪多久?快給老孃回來,你那玉清碧霄上梵府的破事我才不要管!”
兇狠,彷彿能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在咬牙切齒講話,讓龍淵庭的臉上充滿了尷尬,而一眾武師衛士除了將頭埋得更低,製造出一副恍若未聞的姿態外不敢發出一聲。
“唉,這老婆子脾氣真是暴躁啊,都一把年紀了還……”,龍淵庭嘟囔著,在這麼多手下面前被說成這樣,多少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有那道清風徘徊,他也不敢說什麼,生怕被某人聽到,只得尷尬的擺手道:“回去吧。”
“起駕!回聖山!”
吼吼吼!
整齊劃一的聲音傳出,在一聲氣吞山河的龍吼之中,十數名武師圍繞龍淵庭,如轎子般將他那一片虛空緩緩抬起,朝遠處飛去……
“恩?”,辰江柳拿著又一份外賣走出客棧,聽聞著從龍淵山深處傳來的龍吼微微皺起了眉頭道:“我記得,我已經把龍淵山一帶的野獸都肅清了,只留下少數沒什麼威脅的小獸而已了啊,這龍吼是……?”
噠噠噠!
“走開啦!別擋老孃的道!”
辰江柳思考時,在他身後,客棧老闆娘,趙恩昭的母親,葉瑩瑩怒吼一聲,生氣的將辰江柳推開。
“唉,呀~”,辰江柳被怒氣衝衝的葉瑩瑩推開,身形旋轉一圈,手中拿著的外賣險些要被推掉,飛灑一地,幸好他急速轉身,在半空又做了幾個托馬斯迴旋,才將那飛散開的外賣全部拿了回來。
“你沒事吧”,趙恩昭從客棧急速衝出,先是關切的問了辰江柳一句,得到他的答覆後,看著急速翻身上馬的葉瑩瑩,面露慍怒道:“你幹什麼啊!又想出哪裡鬼混啊!”
“什麼鬼混啊,你還年輕,你不懂,我只是想給所有男孩子一段美好的記憶罷了。啊!時間不早了,我要遲到了,雖然說約會讓晾曬男方几個時辰可以讓他覺得若即若離,更知道愛而不得的痛苦,但現在的男人都沒什麼耐性,晾久了就真的涼了!我不和你說了,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我不回來吃了!”,葉瑩瑩說著,快速揮鞭駕馬,朝龍淵山外圍的小鎮跑去。
噠噠噠~
“真是的,一天天都這樣,不務正業,明明一把年紀了。”,趙恩昭看著一騎絕塵的葉瑩瑩很是無奈的搖頭,隨後朝辰江柳望去。
“我也不能回來吃飯啊。”,辰江柳指了指自己肩上抗著的,比他自己還高還大還重的外賣,擺手道:“這些外賣除了少數是送到附近村子的,剩下的好多都是要送到鎮子上的,我應該回不來了。”
“沒事,你去吧。”,趙恩昭用截然不同的態度溫柔的對辰江柳道:“我會煮你宵夜的,你去忙吧,不要急。”
“好。”,辰江柳聞言露出燦爛笑容,點了點頭,隨後雙腿一蹬,如一道逆飛的流星般朝龍淵山外圍急速衝飛去。趙恩昭看著他緩緩消散在視野中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賢惠的笑容,轉身朝客棧內走去……
噠噠噠~
“行了!行了,你來的真是夠快的,這份就給你吃吧。”
“啊!這怎麼好意思啊?”
“哪裡,這本來就是要點給你吃的。”,小鎮內,一家食府後門,管事的將一份外賣拿出,遞給辰江柳道:“都這個點了,能這麼快送來的也只有柳哥兒你了,而且這個時間點你應該也沒吃飯吧……”
管事說著,看向辰江柳身後還堆積的外賣道:“而且,你還有那麼多外賣要送,一定會忙到很晚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很,怎麼能不按時吃飯呢?拿著吧,快拿著吧。”
“啊,這我就卻之不恭了。”,辰江柳見此笑呵呵的接過食府管事遞來的外賣。
“好了,你去忙吧,我也要進去上菜了。”,管事說著和辰江柳揮了揮手,轉身走入食府。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看著身後堆積如山的外賣,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而是緩緩拔下幾個毫毛,隨後輕輕一吹,毫毛立刻變為幾個‘辰江柳’。
“你們,按照著上面的地址去把外賣給我送了。”,辰江柳將地址和外賣交給毫毛變化出來的‘辰江柳’後,他們掃了一眼,很快行動起來。
啪啪啪~
“搞定~”,辰江柳眼看‘辰江柳們’離開,拍了拍手,自信回頭,雖然他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有這種彷彿仙術一般,變化身外化身能力的,但他也懶得在意這種細節,一邊開啟管事給的外賣吃了起來,一邊樂呵呵的說道:“等過幾刻鐘,他們回來了,我就可以回去找趙恩昭吃宵夜咯,恩恩額~”
“吧唧吧唧~”,辰江柳正開心的吃著,忽然發現前方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嚇得他立刻本能的躲了起來。
“糟糕!是老闆娘!被她看到我偷懶就死了。”,辰江柳說著飛上屋簷躲了起來,直到葉瑩瑩和一個男人保持著曖昧又離合的身形,緩緩立刻之後,他才重新在屋簷上探出頭來,看著她們漸行漸遠送了口氣。
“呼~嚇死我了,不過老闆娘不是早就出來了嗎?怎麼現在還在這裡逛啊?還有那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是怎麼回事啊?”,辰江柳一邊吃著外賣嘟囔著,隨後突然蹦跳起來道:“啊!不對啊!我怕什麼!我外賣都送完了,我還怕什麼?”
“而且,現在做錯事的很明顯不是我,是老闆娘啊!”,辰江柳說著,以批判的目光眼睜睜的看著葉瑩瑩和那個男人走近了一家酒樓,隨即眼睛轉了幾圈,張大嘴巴,將手上的外賣一口氣吃完後,邁步向酒樓走去……
“啊!瑩瑩啊!你今天也是美得閉月羞花,不可方物啊!你知道嗎?在過去沒有和你相見的每一天,我都是過得度日如年啊,我每一天都是過得生不如死啊。可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一轉眼我又要和你分離,然後回到那惡婦手中,再忍辱偷生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嗚嗚嗚~”
葉瑩瑩對面,一個身穿綠衣的男子雙拳緊握,渾身顫抖的開口。
“哎呦,您這……”,葉瑩瑩抬扇掩面,很是為難的說道:“您不要這樣好不好?您這樣我很為難的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只做朋友的嗎?”
“不!”,綠衣男子聞言快速伸手,一把握住葉瑩瑩的手,收起哭喪的臉,一本正經道:“我不過是一個從鄉下來的野小子,全靠我的老婆我才有了今天。可我這麼多年為他們家累死累活,也賺了不少財物,他們家的勢力也比原來擴大了十倍不止,我欠她的全部還清了!我早已經不愛她了!是你,是你才讓我寂靜的心重新顫動起來,是你讓我的世界充滿了色彩!”
“為了你,我願意放棄一切!請和我一起私奔吧!我會一直對你好的,我願意一輩子像一條狗一樣在你身邊!”,綠衣男人說著,像一條舔狗一樣伸長了舌頭,將臉在葉瑩瑩的手背上來回蹭動,看得一旁在小二不悅注視下只喝茶不點菜的辰江柳眉頭緊皺。
“呵呵呵~”,葉瑩瑩對此卻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也沒有推開綠衣男人的手,而是用另一隻手掩嘴微笑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們還是做朋友吧,當初不是說好的嗎?”
“不!我才不要呢!我就要做你身邊的一條狗,汪汪汪~”
咔,咔嚓~
綠衣男人依舊沒臉沒皮的將臉蹭在葉瑩瑩的手背上,除了讓四周的食客以怪異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稍微遠離了一下後,也讓另一端,坐在一個可以觀察全域性位置上的灰衣男人不由自主的將手中茶杯捏碎,捏出了一條裂縫。
‘狗了!真是噁心死我了!’,灰衣男人渾身雞皮疙瘩暴起,惡寒之感不斷湧來,可還是顫抖著握緊碎裂了痕跡的茶杯沒有發作。
‘工作!這是工作!如果是平常,這種貨色,就算不是我的工作範圍我也恨不得將他立刻千刀萬剮!可現在是工作!工作時間就不能如此意氣用事了……’,灰衣男人不斷勸說著自己,可看到綠衣男人和葉瑩瑩還是不免一陣惡寒。
灰衣男人是綠衣男人的妻子請來的殺手,作為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怎麼的相公變心她怎麼可能會察覺不出來?
只是為了大家的面子,為了世家的面子沒有直接說出來罷了。
只是,綠衣男人的妻子請灰衣男人來卻不是為了刺殺綠衣男人,畢竟她對自己的相公還是有感情的,而且在感情中,一個人出軌了,另一個人往往願意相信那是第三者的錯,是那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的錯,而不會願意相信是自己相公的錯,是自己相公變心了,不愛自己了,自己魅力不夠了等一系列問題。
因此,綠衣男人的妻子只想請殺手了刺殺勾引他相公的‘狐狸精’,而沒有想殺她相公。
“mun、mun、mun~”
“呵呵呵,不要這樣,你搞得我好癢啊~”
‘呃!啊!啊啊啊!’,只是灰衣男人剛勉強穩定心神,入眼又是這癩蛤蟆強吻白天鵝的噁心一幕,讓他的頓時抓狂起來:‘想我夏春秋!千剎門唯一倖存者,獲得堂堂星風谷銀級認證的高階刺客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啊?簡直折磨啊!下次!下次無論給得再多,我都不接這種任務了!再接這種任務,不說我的名聲就要臭了,我的眼睛也先要瞎了!’
“呼,冷靜,冷靜~”,夏春秋再念叨了好一會兒,不斷深呼吸,調整心態,終於緩緩平靜下來,心若冰清,看著與綠衣男子微笑的葉瑩瑩不再有強烈的波動。
‘好,沒事了,沒事了,很快就可以解決的,像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用冰脈毒針就好了……’,夏春秋想著拿出一根冰針夾於拇指和中指之間,用力一彈,往葉瑩瑩脖頸彈射而去。
咻嗚!
當!
“恩!”
可是,那冰脈毒針剛剛脫離夏春秋的手指立刻被一個茶碗所擋下,尖銳但也脆弱的冰脈毒針觸及茶碗之後,僅僅是尖頭微微向前扎入少許,而針身卻是直接碎裂斷開,化為碎片朝桌面落下。
咻,颯~
但辰江柳看著其上泛著的幽綠光芒,沒有讓碎裂的毒針就此落下,而是反手一搖,將毒針碎片全都收入了碗中,隨後一把拍在夏春秋面前,沉聲道:“你是殺手是吧?我剛才就感覺到你身上有很銳利的殺氣了……”
“嗚!”,夏春秋聞言頓時一驚,可這時葉瑩瑩也發現了辰江柳,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啊!柳哥兒!”
“啊哈,老闆娘,不,姐姐,是我啊,我在處理一些事情,您等一下啊~”
咻、砰~
辰江柳微笑擺手,夏春秋卻是藉此急速與他拉開了距離,手中如鞭子一樣的長刀脫殼而出。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無聲無息的靠近我?’,夏春秋看著辰江柳驚駭萬分,作為一個刺客,居然被別人無聲無息接近了,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按理來說應該是刺客無聲無息的接近目標,隨後擊殺目標的。應該是刺客在隱秘和出手速度上做到極致的,可眼下,辰江柳不僅無聲無息的靠近了他,並且還做到了後發而先至,從容的攔截下了他的冰脈毒針。這由不得夏春秋不驚駭。
“恩……”,而辰江柳看著夏春秋也是皺起了眉頭,居然敢來打擾老闆娘的約會,怕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於是他微微後仰,湊到葉瑩瑩耳邊輕聲道:“姐姐你不用擔心,他雖然是衝著你來的,但我不會讓他打擾你約會的!我會替你好好教訓他的。”
“哦?是嗎,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葉瑩瑩微笑開口,但辰江柳從她的眼神裡橫豎只讀出了兩個字,‘殺意’。
“恩,啊啊啊!”,隨即辰江柳驚駭退後,將目光重新移到了夏春秋身上。
“恩?瑩瑩,你們認識?”,辰江柳和葉瑩瑩的幾番交流讓綠衣男子起了疑心和一絲醋意,葉瑩瑩聞言急忙搖頭道:“哪裡哪裡,不認識,不認識,應該就是路見不平,見義勇為的小哥而已。”
“哦,是這樣啊。”,綠衣男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著辰江柳和夏春秋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年輕啊,真是喜歡打打殺殺啊。”
“恩恩額,”,綠衣男人開口,葉瑩瑩強顏歡笑的點頭附和。而在場食客也只是掃了他們幾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沒有理會。
作為小鎮最大的酒樓,這裡不僅僅是環境好,安保服務也是一流的,有著武師境界的領隊和十數名武士組成的護衛隊,一旦那個不長眼的過來鬧事,很快就會被他們擺平的。因此一眾食客並不是多麼在意,而是依舊在吃酒划拳。
噠噠噠~
“誰!那個不長眼的!敢在我們酒樓鬧事?!”
而就在一眾食客抱著這種想法時,護衛隊也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很快出現。
“老大!那邊!”,護衛隊出現,很快就鎖定了目標,看著手持幾米長劍的夏春秋那種棍棒快速跑去。
“啊!是你在鬧事是吧?!”
“不知死活!拿下!”
護衛隊怒氣衝衝的朝夏春秋衝去,但他卻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將注意力放在辰江柳身上,當發現他因為葉瑩瑩的話而出神時,手中長刀以開天闢地之勢朝他當面砍去。
咻嗚!
當!
歘!
轟隆!
“哎呦!”
“搞什麼啊!”
“啊啊啊!打架了!死人了!”
夏春秋破天裂雲的一刀祭出,辰江柳卻是看也不看,本能的反手一推,那數米長,彷彿鞭子一樣的長刀立刻朝一旁傾斜,彷彿天刀臨世般,直接將酒樓的地面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