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性格(1 / 1)
砰!
轟隆隆!
咵咔咔咔~
“啊啊啊!”
“殺人了!死人了!”
“護衛隊呢?護衛隊呢?”
夏春秋所揮出破天裂雲的一刀被辰江柳推開啟,將整座酒樓地面一分為二,震盪酒樓,讓剛才還鎮定自若的食客們頓時慌亂起來,朝四周奔跑。而他們口中呼喚的護衛隊,此刻正一個兩個縮在酒樓拐角樓梯處不敢露面。
“老大,我們躲在這裡真的好嗎?”,樓梯拐角下,一名酒樓護衛對護衛領隊道。
“好?現在是好不好的問題嗎?”,領隊指著那刀長三米,氣出一米,勢再增一米,足足擴散五米不說,砸擊地面之後,力量在蔓延,使得龜裂痕跡將酒樓地面直接破開,快把整棟酒樓一分為二的長刀道:“且不是他所使用的武器看起來很厲害,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而如此簡單就能揮出這樣攻擊,將酒樓的華嚴崗地面一分為二的高手少說也應該是武師巔峰,甚至是半步武王的存在!”
“雖然你們隊長我很厲害,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小隊長說著,聲音漸低道:“我這種靠海量資源硬生生堆上去的武師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更別說我還是武師初期而已了,我上去不就是找死嗎?”
“我打份工,混口飯吃而已,至於搏命嗎?”,小隊長聲音漸低,一眾隊員聞言點頭連連,即使有一兩個有著別樣想法的,可隊長不動,隊員也不動,就自己一個小小的武士上去打夏春秋這種巔峰武師那不是找死嗎?
噹噹噹!
噠噠噠~
“啊啊啊!”
“啊啊啊!我答應趙恩昭不隨便動用武力的,完了,完了,我這該死的條件反射呦~”
就在一眾酒樓護衛隊不作為,一眾賓客四處逃竄之時,夏春秋雙眼睜大,看著喃喃自語的辰江柳眼裡充滿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他,他赤手空拳擋下了我的斷魂刀?斷魂刀可是千剎門的至寶,連武王也不敢硬抗的至寶啊!他怎麼可能……?!’,夏春秋看著辰江柳內心翻江倒海,而他卻是看著緩緩離去的葉瑩瑩內心翻江倒海,隔著老遠他都能感覺到葉瑩瑩那充滿殺意的怨念。
“呃~”
“雖然不知道你小子用什麼手段隱藏了自己的修為,可別以為這樣就能嚇退我!”
辰江柳感受著葉瑩瑩的目光一陣毛骨悚然之時,夏春秋怒喝一聲,手中斷魂刀如軟骨鞭一般飛射而出。
咻嗚嗚!
啪!
可隨著葉瑩瑩的離開,辰江柳也懶得和夏春秋浪費時間了,面對似直刺,又似徘徊,以旋轉之勢,遍佈四面八方刺來的斷魂刀,他看也不看,抬手一抓,好似他的手自帶磁性一般,那以遍佈各個方位刺來的斷魂刀被他牢牢握在手上,且無法被夏春秋拉動,割裂他的手掌。
咻嗚!
隨後辰江柳更是用力一拉,即使夏春秋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雙腳如鋼筋般刺入地面,增加壓力,可除了在地面劃犁出兩道深刻溝渠外,他並沒有能緩解絲毫退勢,被辰江柳拉著,如連根拔起的樹木一般朝他所在飛去。
“啊!”,夏春秋身形盡失,飛躍空中,但未等他使用真氣重新穩固身形,雙眼流露冰寒之意的辰江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聲道:“怎麼想都是你的錯。因為你,我回去又要捱罵了,而且,說不定還沒有宵夜吃了……”
砰!
轟隆!
辰江柳說著,揮手重重砸下一拳,重擊夏春秋頭部,將他重重一錘壓入地面。在被錘入地面之前,過往記憶如走馬觀花般在他腦海中迴盪,他剛剛拜入千剎門的場景,他因為被師兄陷害而被逐出師門的場景,他修為大漲,重歸宗門,用毒計瓦解宗門的場景,他獲得了宗門至寶,斷魂刀的場景……
還有,最後那天,他用斷魂刀將自己的宗門全部屠殺殆盡的場景。
“夏春秋,我們是師兄弟啊!你瘋了嗎?”
“師兄弟?呵呵呵,我被逐出宗門的那天,我被廢掉武功的那天你們在哪裡?你們做了什麼?現在跟我說我們是師兄弟?那一文不值的同門情誼來壓我?”,回憶中的夏春秋高舉斷魂刀,冷聲道:“遲了!”
歘!
餘音未了,手起刀落,鮮血沖天而起,濺射了夏春秋一臉。
“夏春秋,你不得好死,我們,在下面等,你……”
“哈哈哈哈!”
“哈哈哈~”……
過往的一幕幕,夏春秋的一生如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迴盪,但此刻的他已經再也笑不出來,而是看著那距離越來越近的地面,心中充滿了懊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去學武功,如果我不去學武功我就不會經歷那些事情;如果我不經歷那些事情,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我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不會自己滅了自己的宗門,奪取了斷魂刀,去星風谷掛牌;如果我不去星風谷掛牌,那我就不會接到這麼噁心的任務,我也不會遇到他;如果我不遇到他,那麼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還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銀級刺客,夏春秋……’
砰!
夏春秋快速回憶著,但隨著他的頭被壓入了酒樓地面,被就裂開了一道縫隙的大地開始龜裂,凹陷,他的一切思緒,一切記憶都陷入了停滯……
轟隆!
轟隆隆~
“呃,這……”,辰江柳看著劇烈搖晃,有坍塌之勢的酒樓,嘴角蠕動,“糟糕了,一時太生氣,忘記剋制了,用的力氣太多了,完了!完了。”
噼裡啪啦~
酒樓晃動,木板不斷墜落,辰江柳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嘩啦、轟隆隆!
而就在辰江柳拔腿離開酒樓的下一息,整座酒樓似被巨浪拍打的沙雕一般,驟然崩潰,填滿凹陷的地面,他見此腳下生風,跑得更快……
颯颯颯~
“狗東西!都是看臉的狗東西!喋喋不休的男人最煩了!”
半個時辰後,辰江柳未敢獨自先行返回龍淵山客棧,而是在小鎮口等待葉瑩瑩。可左等右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葉瑩瑩到來,他還以為葉瑩瑩已經走時,她那罵咧咧的聲音從遠處不斷傳來。
“狗東西!恩!”,葉瑩瑩朝小鎮內再怒罵一聲,隨後轉頭就看到了忐忑不安在小鎮口等待自己的辰江柳,隨即有些好奇的挑眉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呵呵,我這不是擔心老闆娘您的安危,想送您回客棧嗎?免得路上有歹人,對您圖謀不軌的……”,辰江柳看著此刻已經‘原形畢露’的葉瑩瑩強顏歡笑道。
葉瑩瑩精通幻術迷惑之法,但其實本尊長得並不怎麼樣,不算太難看,可也稱不上好看。只是在她的幻術之下,在她的魅惑之法下,四周的人都彷彿墜入熱戀看待情人般的狀態。
在熱戀時,別說對方長得不怎麼樣了,就算對方長得不符合一般人的審美,可在熱戀者眼中,那也是傾國傾城的美貌。她的一切小脾氣,一切‘惡習’都會被縱然,被當做可愛的行為。
可是,當熱戀消散,原本被無限縮小的缺點就會被無限放大,曾經被縱然的習慣,哪怕稱不上‘惡習’可也會被對方討厭,然後因為雙方承受不了情緒的變化,最後走向分手。
而在分手後,如果是和平分手還好,對方還是想讓對方開心的,可以從情侶退為朋友的。可一旦是因為什麼惡劣的事情反手,那麼兩方會老死不相往來不說,往往回憶起那段曾經甜蜜的記憶,心裡還會不由的吐槽‘我當時是不是腦子抽風了?我都喜歡上了一個什麼鬼東西啊?’。
而剛才,因為辰江柳的突然介入,他和夏春秋的打鬥就成功破壞了葉瑩瑩的幻術力場,以及辰江柳也絕對的威壓壓下了她身上流露的魅惑之氣,因此導致她的人設在綠衣男人面前崩塌。
“你還好意思說!”,此刻辰江柳提起要護送葉瑩瑩回家,她立刻腦補聯想到了這一切,望向‘罪魁禍首’辰江柳,怒不可遏道:“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打擾老孃的約定,我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啊!老闆娘!冤枉啊!”,辰江柳咵下臉,苦澀說道:“我是看到有賊人想對你出手我才……”
“才才才,才你個大頭鬼!”,葉瑩瑩不滿的打斷辰江柳,冷聲道:“難道老孃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嗎?難道我會搞不定一個小小的武師嗎?”
“不不不,當然吧……”
“恩!你什麼意思?你是說老孃是肌肉男,很能打咯?”
“啊!不不不!不是,不是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
“……”,葉瑩瑩步步緊逼,辰江柳面色凝固,愣在原地,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
“算了,沒事了。”,葉瑩瑩輕呼一口氣,穩定心神道:“沒事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明天會更好,下一個會更乖,沒事的。”
“呃……”,辰江柳聞言也只得縮了縮脖子,一時無語。
噠、噠噠噠~
寂靜之中,辰江柳和葉瑩瑩一前一後走出了小鎮,往龍淵山走去,他們聽著夜風吹動樹葉,月光照耀道路,聞著淡淡的花香,緩緩前行,但那一切都沒有讓他們的心情有什麼變化。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走了一會兒,葉瑩瑩突然對辰江柳開口道:“關於我的行為,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就像趙恩昭一樣,你不會覺得我一把年紀還這樣到處勾引男人不妥嗎?你的思緒不是和趙恩昭很接近的嗎?”
“我……”,辰江柳聞言吐出一字後,頓時抿起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麼。葉瑩瑩做這種事也不是突發奇想,一年兩年了,在自己來客棧的這半年,趙恩昭已經和自己抱怨過很多次了,只是葉瑩瑩一樣是我行我素,別說悔改了,連一絲停止的意思都沒有。因為她從來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她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了。
只是,雖然她表面上是那麼表現的,可實際又怎麼可能真的不在意,外人說的閒言碎語她不在意,可趙恩昭做為她的女兒,她說的話,葉瑩瑩怎麼可能不在意,而此刻,葉瑩瑩向他辰江柳發問,顯然也是把他當成了家人,當成了在意的人。
最在意最親近的人,說的話才是最傷人的,所以,當葉瑩瑩問出這麼個問題後,辰江柳並不知道該這麼回答,也不能嘻嘻哈哈的糊弄過去,因此他只能陷入思考的失語狀態。
“無所謂了,你直說吧。”,葉瑩瑩知道辰江柳的顧慮,擺手道:“事情要說出來,說開才能解決的,藏著掖著是解決不了的,相反藏著掖著只會把事情不斷堆積,不斷疊加,像滾雪球一樣,一旦某一天頂不住了,那雪球滾下來,帶動雪崩之勢,那就再也無法挽回,一切都將分崩離析了。再者……”
葉瑩瑩微微停步駐足,朝辰江柳偏頭道:“男人嘛,大膽大方一點,畏畏縮縮幹什麼?”
“恩。”,辰江柳聞言點了點頭,舔了舔嘴唇道:“好吧,那我直說了。對於您的行為我不做批判,但對於您的這種心性……”
“怎麼說呢,有些戀愛成癮的意思。”,辰江柳認真的看向葉瑩瑩道:“因為缺乏安全感,又很難與他人建立關係,缺乏與人際關係的技巧,總是想著逃避問題,因此很容易愛情成癮。因為,只有依附自己所認定的人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與存在感。”
“我?你確定?”,葉瑩瑩聞言不喜不怒,指著自己淡淡問道:“我缺乏安全感,很難與他人建立關係,缺乏與人際關係的技巧?你確定嗎?我耶!我可是開客棧的啊,一天到晚和五湖四海的人打交道的啊。”
“打交道歸打交道,終究只是說說話,沒有交心的淺嘗輒止行為罷了。作為一個成年人,只要不是社恐,那麼基本的交流還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辰江柳說著,搖了搖頭,轉言道:“當然了,關於愛情成癮這一說,您也只有一點點而已。因為,一般愛情成癮的人試過愛情的感覺後,他們就會逐漸失去自我,所有的喜、怒、哀、樂等情緒都取決於他人對自己的態度,只有與對方相關的事情才會調動自己的情緒。但您卻還不是這樣,您還是保持著自我,掌握主導權的。”
“你……”,葉瑩瑩看著一本正經的辰江柳,搖了搖頭道:“你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啊,柳哥兒。”
“恩?”,辰江柳目露不解,葉瑩瑩目視前方,微笑說道:“在趙恩昭面前你像一個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一樣,可有時候你又很深沉,好似經歷過很多東西,看到過很多事情一樣,總能一針見血的指著問題的關鍵點,可明明你從未經歷過那些事情,卻能保持著如此理智……”
“啊,應該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當一個人亂的時候,不是隨便找到誰都能當做救命稻草的嗎?我曾經看到過一個情場高手因為第一次動心,失去了理智,在感情受到一點挫折之後,居然去找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尋找幫助……”,辰江柳說著,輕輕拍手道:“哦!那天您也在客棧,您應該知道的。”
“呵呵~”,葉瑩瑩搖了搖頭,將話題拉回道:“別扯開話題了,我想問的是你怎麼看待我這種心理和行為,我不是讓你做分析,我是要明確的答覆。”
“呃。”,辰江柳聞聲有些無奈,但葉瑩瑩將話題又拉回來,他想在撇開也不可能了,只得委婉說道:“不知道老闆娘您有沒有聽到這樣一句話?”
“恩?”,葉瑩瑩微微挑眉,辰江柳不假思索的開口道:“幸福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往往成年後的那些奇怪心理都是在童年,或者年輕時候養成的。”
“我不知道您年輕時候經歷了什麼,您不說我也不會去問。但未經歷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所以對於您的行為……”,辰江柳嘴角揚起真誠的微笑道:“您開心就好。”
“你,唉~你啊~”,葉瑩瑩聞言啞然失笑道:“你這樣儒雅隨和是不行的啊,你以後和趙恩昭在一起會被她吃得死死的啊。”
“啊,哈哈哈哈~”,辰江柳搖頭淺笑,不做回答,葉瑩瑩也不再追問,微笑著邁步向前走去。
噠噠噠~
“哦,對了,你剛才在鎮口等我到底是想幹什麼啊?”,葉瑩瑩走了幾步,看著已經倒入眼簾的客棧對辰江柳問道。
“哎呦!您不說我都快忘了!”,辰江柳一拍腦袋,強顏歡笑對葉瑩瑩說道:“是這樣的,剛才我在酒樓出手的事情您能不能不和小趙說啊,和她是我就麻煩了。”
“不行!”,葉瑩瑩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辰江柳道:“我可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事情該怎麼樣就這麼樣,這麼可以因為你而破例呢?”
“我知道她那瓶女兒紅藏在哪裡!”,辰江柳話音落下,葉瑩瑩快速轉身,握住他的手道:“那我們商量一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