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黑山團(1 / 1)
“……傳說在長河鎮一帶遊動的流寇團伙,黑山團團長被抓了啊。”
“是嗎?這怎麼可能啊?黑山團不是以殘暴而在流寇團伙中也很出名的團伙嗎?臭名昭著,連一般的流寇也聞風喪膽的團。而團長齊落河更是達到了傳說中的半步武王境界,官府一般最厲害能有一位武師和十幾名武士就已經頂了天了,怎麼可能在上百惡匪包圍之中還拿下一位半步武王呢?”
“不知道,據說是在一個小村之中,他獨自出巡,被那些村民認出來了,於是幾個小娘皮為了自保合夥灌醉了他,然後移交給了官差……”
“唉,說這個些,公文呢?負責押送的官差呢?齊落河可是一位半步武王啊,而且還犯下那麼多大案,血案,如果真的被抓獲了,地方官府早就將他拉出來遊街示眾,彰顯功績了,怎麼可能還收收藏藏的?”
“應該是怕被劫獄吧?”
“劫獄?開什麼玩笑!這種罪犯一旦被拉入監牢,立刻就會有武王級的存在去看守,怎麼可能讓他們被劫獄……”
“啊,哈~”,龍淵山客棧旁,辰江柳聽著食客們討論的事情有些疲倦的打了個哈欠。
“恩,好了,等很久了吧?”,趙恩昭從後廚拉出和她差不多高的食案走出,交給辰江柳道。
“沒有,沒有,就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犯困,可能是因為到了秋天了吧,沒事的,我跑起來就不困了。”,辰江柳說著將趙恩昭拖出的外賣單手捧起,微笑道:“那好,我去了。”
“恩!早點回來啊,路上小心。”,趙恩昭微笑擺手,辰江柳點了點頭,抬起小山一般的外賣,健步如飛,朝龍淵山外飛奔而去。
噠噠噠~
“一次點幾乎三天的外賣,看來又是那個南宮大人的單子了。”,辰江柳走後,沒有化妝如中年婦女的葉瑩瑩從內院走出,對趙恩昭問道:“是那個一直說自己身體不好,不能出門,只能在山清水秀之地養病的那個對吧?”
“恩。”,趙恩昭平靜的點了點頭,葉瑩瑩皺眉道:“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個娘們兒一樣,深居簡出的,害得我一直想知道他長什麼模樣,想得心癢癢的!可他住得又遠,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好去,下次他再點外賣的時候你叫辰江柳準備一下,帶我一起去,順便讓我看看他長什麼模樣。”
“您這是想幹什麼啊!”,趙恩昭聞言很是無奈的說道:“人家身體不好才來我們這裡養病的,為什麼硬是要打擾別人啊。”
“什麼啊,我就是好奇而已啊。嘗慣了小鮮肉,帥大叔,這種病公子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啊~”,葉瑩瑩擺手道:“換換口吻嘛~”
“咦惹~”……
颯颯颯~
“喝!喝!”
“哇哈哈哈!”
在龍淵山另一頭,一眾凶神惡煞,頭上帶著牛骨,虎頭,雖有著人形但不似人反而更像是野獸的一群惡匪真正喝著早餐酒。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年紀大了心軟了,那幾個小娘皮撒嬌賣萌,叫我喝我就一時糊塗給喝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最後就斷片了,等一覺醒來,我就被套住了,要不是兄弟們來救我,我現在已經被押到官府,關押在曾經關押過四大魔王的牢房裡了啊。”,一個面色柔和,彷彿書生一樣的青年淡淡開口,在他身邊,被他襯托得猶如烏雲的大漢們發出雷鳴一般的笑聲。
“哇哈哈哈!”
“大哥,您真是……”
“差點我們黑山團就沒有團長了。”
“是啊,以後您可得小心一點了,不能在自己一個人去喝酒了,下次再去喝酒請務必帶上我們啊。”
一眾黑山團的惡匪說著,黑山團團長齊落河掃了一眼角落那鮮血淋漓,四肢扭曲的幾個女子,好似只有看著她們才能喝下酒一樣,搖了搖頭道:“且不說喝酒帶上你們礙手礙腳的,而且要是喝酒沒有女人的氣味那多無聊啊,那喝起酒來還是什麼勁啊?哈哈哈~”
“話雖如此,只是團長您是真的不及年輕了。”,齊落河身邊,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人微笑道:“如果您還是年輕的時候,以您半步武王的修為,在整個東域都是橫著走的。且不說那些不入流的傢伙根本抓不住您,就算抓住了,以您的實力,擺脫他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要是以為,根本就不要我們出手,您自己就解決了,我們去哪裡可能就只看到那些官兵的屍體了,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哈哈哈~”
中年人話音落下,一眾黑山團悍匪附和著哈哈大笑,唯有齊落河一言不發,將舉到嘴邊的酒緩緩放下,透過昏黃的酒水看著中年人的倒影低聲問道:“木三。”
“是!”,木三收斂笑容,恭敬拱手,齊落河看著酒水淡淡開口道:“你來我們團有一段時間了嗎?”
“恩,我想想啊,好像稀裡糊塗都已經過去快七年了吧。”,木三摩擦著下巴開口,齊落河看著眼前的烤豬腳,緩緩閉上雙眼,平靜問道:“七年啊,七年能做到副團長的位置也不算慢了吧?”
“只是,人生短短百年,不破王境終究只有百年壽命而已,而人生又有幾個七年呢?十個七年以後就已經是垂垂老矣,一身氣血衰敗,一身實力十不存一了,而你今年也快四十七歲了。四十七啊,恩,我算算啊,四十七……”,齊落河在木三好奇的注視下,自顧自的抬手掐算著:“七十減四十七,恩,還有二十三,二年這樣子,還能有二十三、二年的光輝可以享用。但二十二,三年終究是短了些,以你現在副團長的職位,二十二,三年以後也很難舒舒服服的渡過晚年,還是團長的位置好的。”
“當了團長,你就有足夠的錢舒舒服服的過晚年了。當了團長,你還能提前退休,去找一處山清水秀之地養老了……”
“哎呦,團長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您這是,我可從來沒有那種想法啊。”,木三聞言急忙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玩笑樣子開口道:“我這人沒什麼才能,可領導不好團啊,我就適合在您手下聽您的吩咐行事而已啊,我可……”
“來玩一局吧。”,可齊落河卻不給木三解釋的機會,拿起一旁的篩盅對他說道:“玩一局吧,比大小,贏了我就把我的位置給你。”
“恩!”
“啊!”
“什麼?!”,齊落河話音落下,在場的黑山團悍匪們頓時一驚,齊齊收斂笑容,凝固在臉上。
木三眼裡更是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有驚駭,有意外,但更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悅。
“我說話算話。”,齊落河抬起酒碗,將酒喝下,雙臉緋紅,酒氣沖天的開口道:“我認真的。而且,我被他們捆了那麼久,又點了穴道,我對力道的掌控早已經不如一開始那麼順暢了,不一定能搖出什麼好數字,你現在和我比贏的機率很大哦~”
“啊,呵呵,您這,您這玩笑開得著實是有些……”,木三強顏歡笑,可齊落河卻沒有跟他開玩笑的意思,雖然身上依舊酒氣沖天,可眼神卻是無比的犀利,尖銳,彷彿一柄插在恆古不化冰山之上的神劍一般,平靜的看著他,卻讓他覺得背若芒刺,眼中那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淦!”
咻嗚!
木三低嗬一聲,急速退後,齊落河卻是不為所動,依舊安靜的坐在原地看著他,看著他抬手朝腰間不存在的刀抓去,然後自己緩緩將一柄秀麗的長刀抬起呢喃道:“呦,你這刀不錯啊,聽說是你祖傳的對吧?還真是不錯啊,很鋒利嗎?”
“啊!什麼!什麼時候……”,齊落河觀賞著手中的秀麗長刀,悠閒自在,可木三卻沒有他那份閒情逸致,而是看著他手中的長刀,看著那緩緩沿著刀刃留下的鮮血,只感覺渾身刺痛難忍,好像全身被什麼鋒利之物切割碎裂了一般,而後,在這種感覺之中,他的瞳孔開始潰散碎裂,他的視野開始模糊,漆黑。
最後,木三隻看到在一眾黑山團悍匪驚駭的注視之中,自己的身體分崩離析,四分五裂,在鮮血飛濺之中,緩緩朝地面倒去。
啪~
嗒~
木三倒地的聲音和齊落河放刀的聲音同時傳出,他卻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好像是天氣熱抬手拿起扇子搖扇一般,將刀緩緩放下後,對黑山團的悍匪們問到:“那傢伙找得怎麼樣了?”
“啊!”
“是!”,一眾悍匪驚魂未定的從地面移開目光,看向齊落河顫顫巍巍的開口道:“找到了,據說在一座叫龍淵山的地方假裝自己是名門之後的公子在療傷養病,掩人耳目。”
“龍淵山離我們這裡不遠,就一個多時辰的腳程而已。”,另一名悍匪補充道。
“啊!真好的,名門之後,療傷養病,拿了我血煞公子齊落河的錢躲起來享受了?真是好啊!”,齊落河說著,捏碎手中酒碗,豁然起身道:“來!我們去見見我們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給他上演一出久別重逢的戲碼!”……
噠噠噠~
“今天是個好日子,送完外賣回家喝糖水……”,龍淵山邊緣,辰江柳單手拿著外賣在只能容納一人透過的山道之上急速賓士。在遠處,已經飛速進入龍淵山的黑山團一行發現了他,急忙交流道。
“哪裡有個奇怪的傢伙跑來了啊!”
“恩!是啊!太好了!正好我們也不識路,正好問問!”,黑山團的悍匪們說著,朝辰江柳擺手道:“停下!別跑了!快停下!”
“恩?”
咵,咔咔咔~
辰江柳聞聲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腳步,一眾黑山團悍匪立刻圍了上去,開口詢問道:“小子,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一戶……恩?什麼味道?”
悍匪們正想對辰江柳發問有關南宮大人的事情,可忽然被他身上所帶的外賣香味所吸引,頓時轉移了話題道:“你拿著的這是什麼?”
“有肉的味道,是烤肉嗎?”
“不,不止,我覺得還有糕點什麼的……”
“小子,別拿著了,快放下了給我們嚐嚐吧~”
悍匪們嗅了嗅辰江柳手上拿著的外賣獰笑開口,他卻保持著一臉鎮定,平靜的拒絕他們道:“不行啊,這是別人訂的啊,你們要是想吃可以現在下單,等我送完這一單就馬上送給你們。”
“啊!”
“什麼?”
“你說不行就不行?”
“給你臉了是吧?好話賴話聽不出來?!”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覺得我們是什麼信男善女嗎?”
一眾悍匪聞言紛紛擺出一副流氓惡霸臉,將辰江柳圍得密不透風。可他依舊保持著鎮定,只是有些為難的說道:“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啪啪啪~
“有意思!有意思!”,辰江柳支支吾吾,在一眾悍匪身後的血煞公子,齊落河卻是微笑著合扇拍手道:“不愧是年輕人啊,心高氣傲,無知而無畏啊!天天送外賣,走南闖北也算是長了不少見識,見過世面的了,果然是大膽啊,看到我們這麼多人都不害怕,要不這樣吧。”
血煞公子齊落河舉起篩盅道:“我們也確實是肚子餓了,想吃東西了,不如我們來賭一把吧,你賭贏了就……”
“不。”,未等齊落河將話說完,辰江柳擺手道:“拒絕黃賭毒,從我做起。我可是一個三從四德的好青年,賭博這種事情,我是堅決不會做的!”
“哪裡,哪裡,小賭,小賭而已。”,齊落河搖晃著篩盅道:“小賭怡情,大賭才傷身。我們只是簡單的賭一下點數,看誰的點數小,誰就算贏。你贏了我就讓你走,我們贏了你就把東西給我們吃怎麼樣?”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賭?”,辰江柳看著黑山團一行道:“我贏了可以走,但輸了卻是要失去這一大份外賣。而你們無論輸贏都不需要付出什麼,這完全屬於空手套白狼的行為啊,我為什麼要和你們賭?”
“……”,黑山團一眾悍匪聞言臉色微沉,同時看向齊落河的眼神有了一絲意動,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暴起傷人。
可出乎他們預料的是,齊落河聞言後臉色依舊保持平靜,沒有絲毫變化,而是和顏悅色的說道:“你當然可以不賭,但我們也可以直接槍不是?你不和我們賭怎麼也是不能安全離開的,可只要你和我們賭了你就能安全離開。你贏了獲得安全,我們失去包子。你輸了失去包子,獲得安全,怎麼想你都是穩賺不虧的啊。”
“唔,你這邏輯……”,辰江柳微微頷首,聽著齊落河說的話,一時竟然找不出漏洞。
“所以……”,齊落河點到為止,辰江柳不假思索的擺手道:“好好好,來來來,我還趕著送外賣呢,你先搖。”
“好。”,齊落河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快速搖篩。
噠噠噠~
啪!
齊落河一陣搖篩,按在石塊之上,隨後沒有絲毫停留,快速抬手,只見五個清一色的一擺在了石塊上。
“哇!”
“豹子!”
“厲害!厲害!”
啪啪啪~
五個一出現,一眾悍匪連連拍手,齊落河臉上也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對辰江柳拱手道:“承讓。”
齊落河臉上自信非凡,畢竟搖出了五個一,在比小的情況下是沒有比他更小的數了,無論辰江柳搖出什麼都不可能比他小,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辰江柳也搖出了五個一,和他平局而已。而是,齊落河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了,而且,辰江柳也做不到。
噠噠噠~
辰江柳看著臉上揚起必勝微笑的齊落河,面色不變,一把接過他遞來的篩盅,也如他一般抬起來快速搖動,隨後放下,開啟。
“小子放棄吧,你是不可能夠我們老大點數小的!”
“沒錯,放棄吧小子,不要做垂死掙扎了,這樣太難看了。”
“唉,年輕人不服輸是好事啊,這樣他才能上進嘛!”
“啊,哈哈哈~”
一眾黑山團悍匪笑著打趣辰江柳,可當篩盅完全離開色子,他們看清楚辰江柳搖出的色子後,一個個彷彿被石化了一般,凝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