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關於搖色子這件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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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這,這,這這這……”

以齊落河為首的一眾黑山團悍匪看著那一柱擎天的色子,目瞪口呆,辰江柳卻沒有享受他們驚異目光的意思,越過他們的包圍,朝前跑去。

“哈哈哈!承讓了啊!我還著急送外賣,先走了啊!”,辰江柳說著,健步如飛,飛快的脫離了這一群隨身帶色子和篩盅的怪人。

“他,他,他……”

“這,這,這……”,一眾黑山團悍匪的目光在齊落河與漸漸遠去的辰江柳身上來回掃視,不知道該說什麼。

“抓回來……”,齊落河背對著一眾黑山團悍匪,將自己的臉色隱藏在陰影中,不讓自己的神色被他們看到,聲音平靜道:“把他抓回來。”

“是,是!”,一眾黑山團悍匪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迅速回過神來,齊落河的聲音越平靜,越低沉就意味著他越憤怒。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不敢有一絲怠慢,拿出吃奶的力氣,比以往還要快一倍的速度,朝辰江柳追去……

噠噠噠~

颯颯颯~

“哇哈哈哈!”,然而,在一眾黑山團悍匪追擊辰江柳之時,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以更快的速度在龍淵山行走,彷彿已經足以融身雲端一般,轉眼間已經跨域了千里,來到了南宮府前。

“真好,真好,香噴噴的鹽焗大頭蝦、肉末豆腐煲,燒肉燜花菇,涼拌牙籤牛肉還有燕麥果香小吐司,拔絲地瓜,你們店真是厲害啊,什麼都能做,宮廷玉宴也莫過於此了!”,南宮府內,身穿白衣,面容消瘦,但有著儒雅氣質的人一邊將熱氣騰騰的外賣拿出,一邊樂呵呵的開口。

而在南宮府有著這等氣質和身份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南宮府的主人,名門之後,南宮萊。

“哈哈哈,您過獎了。”,辰江柳摸著頭和藹的微笑開口,同時指著那一人高的食案囑咐道:“雖然我們按照您的要求使用了特殊的餐具和處理方式,但終究還是要快點吃才好啊。而且一旦開啟了那一份就必須儘快吃完那一份,不能一份吃了幾口覺得好吃就封起來再儲存了,那樣會讓細菌進去的。不過大部分菜我們都做了特殊處理,理論上來說,只要加熱完全後就都沒問題了……”

“恩,好的,好的,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記住了。”,南宮萊說著從懷裡掏出幾錠銀子道:“來,這是外賣的錢。”

“啊,您這次又給了那麼多啊。”,辰江柳接過銀子,南宮萊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多出了就當是你的跑腿費了。畢竟這龍淵山附近還肯送餐來我這裡的食府已經很少了,更別說你們做的菜又好吃,你送得又快,而且跑腿費還比其他食府便宜。如果我再拿那些食府的送餐費來衡量你,那就是我的不對了。”

“這,就算您這麼說,可您每次都給多將近十幾倍的送餐費,我實在是有些誠惶誠恐啊。”,辰江柳不好意思的摸頭,南宮萊擺了擺手,從懷裡再掏出幾錠銀子道:“沒事的,你就收下吧。如果你覺得實在過意不去的話,那就麻煩你路過靜光寺的時候再幫我把這些錢捐給他們吧。”

南宮萊夾起一筷子菜,停在嘴邊,似陷入回憶般說道:“我有幾次看到過靜光寺的師傅們去施捨附近的貧民,明明他們自己的日子也是粗茶淡飯,節衣縮食的過得不怎麼好,但還是把自己種的菜給了他們。只是吃素沒有油水終究是不行的,那些貧民裡還有好幾個小孩,而靜光寺的師傅們又不可能去打獵,因此,你還是給點錢給他們自己購置吧。”

“可是在一個月前,西南發大水,造成泥石流的時候您就捐了不少啊……”,辰江柳微微挑眉道:“我並沒有其他意思,可您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您有能力捐,有這份心自然是好的,但總這樣,也……”

“啊,沒事的,沒事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這句話還是你教我的嘛。”,南宮萊微笑擺手道:“你不要亂想,沒有人道德綁架我,都是我自願的,沒事的,沒事,哈哈哈~”

“啊,這樣啊,那……”,辰江柳說著收下了銀子,隨後似要掏什麼一樣,往懷裡掏去。

颯!

錚~

欻欻歘!

可未等辰江柳將衣袖裡的東西拿出來,無數柄尖銳的長槍將他全身位置都限制住,將他每一個關節節點都點頂住,彷彿他只要再動一下,再做出一絲違背持槍人意願的事情,那無數長槍就會瞬間刺入辰江柳身體內,將他刺成刺蝟一般。

咵咵咵~

並且,在長槍之後,還有數十柄弓箭對著辰江柳,彷彿就算是被刺穿刺蝟也不夠,只要他有一絲失禮的動作,那些繃緊的弓箭也會立刻飛出,將他的身體直接射得支離破碎。

“不想死無全屍的話就把手慢慢放下,慢慢的,讓我不感到一絲危險的慢……”,圍繞著辰江柳四周,彷彿陰影一般,穿著不知是白還是黑的特殊衣物人中,一個平平無奇,但卻有著首領氣質的人緩緩開口。

“啊!”,南宮萊後知後覺,拿起身邊的柺杖快速起身,擺手道:“等等!住手啊!你們不知道他是誰嗎?他來送過十幾次外賣給我們了啊!你們忘記了嗎?你們也吃過他送的外賣啊!”

南宮萊急速開口,但一眾身穿特殊衣物的守衛並不理會,在他們執行任務時,有著自己制定的詳細方案和對策,即使僱主有異議,可為了不做出那種受外行人指手畫腳影響,而擾亂自己計劃的事情,他們在執行任務中是絕對不可能聽僱主的話,隨意改變行事的。

“沒事,沒事。”,辰江柳也沒有在意,緩緩從衣袖裡拿出一團布,然後將布一層又一層的解開,露出一串帶著樹枝的紅色小果,對南宮萊道:“這是採藥的李大爺託我給您帶來的丹參果,說是人參上面結的果。一千年一開花,一千年一結果,最後還要再過一千年方才能成熟,是不可多得的奇物,特地要我帶來給您的,說對您的病有幫助。”

咻嗚~

颯颯颯~

辰江柳話音落下,在確認那僅僅是幾顆果子,而不是什麼危險的毒藥之後,圍繞在他身邊衛士如一陣風般快速散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引起辰江柳一陣驚歎連連。

“嗚呼,這麼厲害,好像會隱身術一樣,來無影去無蹤的……”,辰江柳看著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一行護衛讚歎連連,南宮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抱歉啊,他們是我請的衛士,雖然這也算盡忠職守,但總會為了我的安全有些過激反應,有些失禮,還望你多包涵啊~”

“哪裡,哪裡,我明白的。”,辰江柳點頭道:“像南宮大人您這種名門之後,自身又不會什麼武功的人,最容易遭小人妒忌,被大劫什麼的了,有些護衛很正常。而且你能為這些護衛思考,為我們這些小民思考,已經很好了,很少有豪門貴族還像您這般儒雅隨和的。”

“這個……”,辰江柳說著,舉著手上的丹參果一瞬間不知道是給還是不給的好。

“啊,沒事的,你給我吧,謝謝了。”,南宮萊雙手接過辰江柳遞來的丹參果,隨後觀察著果實,那一顆顆紅豔豔得彷彿紅寶石一樣的果實呢喃道:“只是,你說的那什麼李大爺我並吧認識啊,他為什麼要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我嗎?雖然什麼一千年一開花,一千年一結果,這種說法有些誇張,但人參上面結的果還是很珍貴的吧?我和他素未謀面,為什麼……?”

“恩?大人您不記得了嗎?”,辰江柳開口,南宮萊聽出他話中有下文,更是迷惑的問道:“記得什麼?”

“您忘了嗎?那時候李大爺的兒子身邊了多虧您他才能被送到鎮上最好的醫館治療的啊,費用還是您出的啊。”,辰江柳微笑開口道:“那時候他兒子的腿被砸斷了,留了很多血,我又不在,是您讓出了自己的寶馬將他帶到了鎮上最好的醫館進行治療的啊,哪裡的醫師說了如果再送晚一些,李大爺兒子的那條腿就不保了啊。”

“啊,有這事嗎?”,南宮萊面露詫異,隨後似回憶起來般,搖了搖頭道:“唉,這算什麼大事啊,只不過是讓出我的馬車載他一程而已,算什麼大事啊。”

“不不不。”,辰江柳搖頭擺手道:“對於您來說不算什麼大事,可李大爺的兒子才二十出頭,以後的生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要是年紀輕輕就殘疾了,缺了一條腿,那可怎麼辦啊~”

辰江柳說著,似想起什麼一樣,再次伸手如衣袖,這次因為有了南宮萊的警告,還有著之前的搜尋,那些護衛沒有再出來阻攔,辰江柳將一個粗製的小熊玩偶掏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南宮萊道:“這是小熙說要給您的,這是她最喜歡的玩偶,雖然我已經和她說過南宮大人您是不可能喜歡這種東西的,但她還是堅持要送,我也沒辦法,只得送過來了。”

“恩?好,好好。”,南宮萊愣愣出神,但還是從辰江柳手中接過了小熊玩偶。

“還有啊,不僅僅是小熙,李大爺,隔壁村的小花,賣豆腐的二嫂,村口的王姨……還有很多人想報答您的恩情呢。另外,也有很多就算沒受過您恩惠的人也都在向我打聽您的近況,想知道您什麼時候身體好起來呢……”

“……”,辰江柳滔滔不絕,喜笑顏開,南宮萊雙眼微睜,微微頷首,看著手中的玩偶和丹參果愣愣出神。

“……所以啊,您請安心養病,儘快好起來吧,好起來了,去村子,鎮子上走走吧,大家可是都很想看看您,一睹您的風采啊!”

“咳,咳咳咳~”,辰江柳話音落下,南宮萊佯裝咳嗽道:“好,好好,咳咳咳,等我身體好一些了我就去,我考慮考慮,咳咳咳~”

“好,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您好好吃飯,安心休息,有事再放信鴿就好了,我先告辭了。”,辰江柳說罷朝南宮萊恭敬的拱手行禮,南宮萊也沒有任何架子,起身朝他還禮,直到辰江柳走出南宮府的大廳,他才緩緩坐下,看著手中那用破布包裹了數十層的丹參果微微出神。

“一千年一開花,一千年一結果,一千年才成熟的果子,既然是你給的,那不吃白不吃,我就卻之不恭了。”,南宮萊說著露出陰險的笑容,將丹參果放入口中咀嚼,鮮紅的汁液如鮮血般從他嘴角流下。

“呵呵呵,一群蠢貨窮鬼,跟些微不足道的好處而已就一個個像蒼蠅一樣圍上來,就隨便往地上灑些錢,像灑肉沫給狗一樣就真的像狗一樣,一個個不要臉的對我點頭哈腰,也不管那錢來得乾不乾淨,也沒有沾血?”,南宮萊一邊咀嚼丹參果,一邊笑得身體顫抖,鮮紅如血的液體不斷從他嘴角滴下,彷彿他在吃著什麼生肉般。

“咔嚓,咔嚓,真是愚蠢,一點點小恩小惠就點頭哈腰,感恩戴德,一口一個恩人什麼的,真是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了真是的……”,南宮萊說著微微一頓,隨後嘴角流露出更低沉,毛骨悚然的笑聲道:“真是噁心啊!不過,如果把這形象經營好了,說不過還會有幾個姿色不錯的村姑自己倒貼上來啊,那還是挺好的不是嗎?”

“一天到晚困在在這鬼屋裡,暗無天日的,我都快瘋了,出去玩玩不好嗎?嘻嘻嘻~”,南宮萊嘴角傳出毛骨悚然的笑容,可隨著他將丹參果吃完,那如鮮血一樣的汁液滴在小熊玩偶上,他嘴角流露的笑容緩緩收斂,安靜的看著那小熊,露出了悲哀,愧疚,難過,以及一種失去了生活希望,哀莫大於心死之意。

“算了,我在想什麼啊?還是趕緊找到深山老林,找個人更少的地方躲起來吧。”,南宮萊看著玩偶,嘴角保持著獰笑,但雙眼卻是看著那血色怔怔出神,雙眼倒映出猩紅的血色,“趁天黑前隨便收拾一下東西快點離開吧。”……

颯颯~

“什麼?沒有找到?!”,在龍淵山的另一端,黑山團團長,齊落河看著灰頭土臉回來的團員,皺眉道:“我們是誰?我們可是黑山團啊,燒殺搶掠。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的黑山團啊!可是現在你們跟我說你們追不到一個毛頭小子?”

“還有你們……”,齊落河將目光對準急忙身穿銀紋黑衣的高個子道:“你們不是說自己的速度是最快的嗎?連武王都能甩掉的嗎?怎麼追不上啊?”

“那個,我們所說的只是單純靠肉身力量不施展身法的武王,如果施展身法,就算是最不擅長速度的武王我們也是不可能擺脫的,而且,我們對這一帶並不熟悉,這一帶有很多高樹,岔路,草也高,風也大,無論是腳印還是氣息,我們都不好追蹤,所以……”,高個子點到為止,可齊落河卻完全不吃這一套,皺眉道。

“你覺得,你被一個武王追殺的時候,你有時間跟他說這些?他會聽你說這些?他會因為你說的這些就手下留情,饒你一命?”

“啊!”

“呃……”,負責追蹤的銀紋黑衣一行聽著齊落河說的話,他那平靜如水的臉上卻流露出陰森的殺意,一個個愣在了原地,不敢開口。

“只是,人生地不熟,初來乍到,迷路跟丟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呼~”

齊落河話鋒突轉,讓一眾銀紋黑衣稍稍放下心來。

“只是,關於剛才那一場勝負你們怎麼看?”,齊落河再次轉移話題,讓一眾銀紋黑衣的心再次懸吊起來。

“呃,怎麼說呢……”

“就是,我們覺得啊……”

“就是,這個,那個……”

“支支吾吾的幹什麼啊?”,齊落河裝出一副不悅的表情皺眉道:“我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嗎?剛才明明白白就是我輸了,直說不就好了嗎?扭扭捏捏的幹什麼啊?”

“啊!”

“呃……”

“啊啊啊!是是是!”,一眾銀紋黑衣見齊落河的表情不是真的生氣,是在開玩笑,真的沒有在意的樣子,於是才點頭附和。

“只是啊……”,齊落河語調拉長,話鋒再轉道:“擲骰子這種東西,好像應該是不能疊加的吧?疊加起來的好像不算,要重搖的是吧?”

“啊!”

‘是嗎?’

‘疊起來不算,要重搖的嗎?是這樣嗎?以前他好像沒有這樣說過啊……’

‘他以前好像就是搖出過那種東西,然後贏別人的啊……’,一眾黑山團悍匪雖然內心在不斷吐槽,可也只敢在內心腹誹而已,不敢把一個字說出,因為齊落河實在是太喜怒無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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