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絕對力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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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颯~

‘雖然我猜到他還會來,但想不到這麼快就來了。’,在太白玄贏被那一圈圈金輪吸引心神,目光從善逝身上移開時,那雙眼倒映金輪的主人,辰江柳也看著太白玄贏傳音道。

‘滾出來!’

‘這種聖潔的地方可不是你一個雙手滿是鮮血,心中充滿戾氣的劊子手可以來的地方!’

“恩!”,辰江柳話音落下,太白玄贏目露兇光,而這時善逝也閉上雙眼,義正言辭的開口道:“過來!”

“過來坐下!小僧今日要以靜光寺代理住持的身份度化你!我會為你起一個好頭,讓你好好回憶這些年來自己犯下的殺劫!你,恩?”,善逝義正言辭,正義凜然的說著,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的太白玄贏不見了蹤影。

“……”,善逝微微一愣,隨後下眼簾微跳,有些哽咽的說道:“不,不是吧。自從那天出現幻聽以後,我現在,連幻視都有了?我到底經歷了什麼啊?我才十幾歲啊,怎麼情況跟七老八十的阿公一樣糟糕啊?我都經歷了些什麼啊?我……”

“一定是那些不懂事的弟子!一定是他們害的!我明明正是在長身體的年紀,天天吃麻餅,喝番薯粥,簡直了!還能不能活了?我要是年紀輕輕就未老先衰,怎麼想都是他們的錯!”

“不過還好,沒有被其他人看到,好還,好還,否則被別人知道了,堂堂靜光寺的代理住持居然是一個希望自言自語,自導自演的神經病,那就……”……

颯颯颯~

嗚呼呼~

轟轟轟!

善逝自言自語著,在靜光寺外圍,隨著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氣浪喧囂,狂風四起,壓得粗大的樹木如稻草般彎下了腰,一些較為脆弱的樹木更在那兩道身影掠過的瞬間,立刻被強大的氣壓所折斷,如利劍一般,順著那兩道氣浪移動的方向飛刺去。

颯颯~

咻咻咻!

一道顯現銳利的風流之中,太白玄贏看著輕鬆與自己並駕齊驅的金輪眼,那雙眼所拉扯出的金色殘影,鐘山石昔日說的話,和善逝剛才說的話,全部都歷歷在目,那截然相反的話語彷彿冰與火一般進行劇烈的衝擊。一個極力否認他的過去,一個極力拒絕他的行為,兩個人的話都讓他頓感頭痛欲裂,心火翻騰。

“閉嘴!你們通通都給老子閉嘴!”,太白玄贏第一次如此失態,直呼‘老子’二字,同時,他也在這一瞬間,身形一轉,氣勁流淌,在腳尖聚集,身形一閃,朝彷彿‘Z’字形的閃電,朝辰江柳悍然衝去。

“恩!”,辰江柳正眉目微皺,微微出神的看著遠方,帶著太白玄贏一路遠行,離開靜光寺範圍,但此刻,他卻忽然轉身,朝自己衝來,頓時讓他心下一驚,腳步出現了一絲凌亂。

咔嚓!

錚!

但情緒激動的太白玄贏可沒有等辰江柳調整身形,蓄力再戰的意思,作為身負血海深仇的他心中從來就沒有什麼明確的道義和武德,他想要做的就是殺敵,殺掉一切阻礙自己的敵人,殺掉一切和涉嫌殺害自己父母的所有人。因此,在這一瞬間,厚重的鎖鏈瞬間接觸,太白玄贏健步如飛,出刀如雷,迅捷如電,力重如霆,揮刀朝辰江柳面門砍去。

咻,嗚嗚嗚~

只是辰江柳反應極快,縱使他出現了一絲失誤,可也不是那麼輕鬆就能被擊破的。他只是身形微轉,一個轉身,如神龍擺尾般,先是自己的身形從容躲開太白玄贏的刀刃,雖然那腳尖帶動的氣浪凝聚成氣壓鞭,重重朝他手中寒刀撩去。

啪!

當!

足以蕩碎石塊的氣壓鞭打在太白玄贏手中的寒刀上,可他卻沒有絲毫遲鈍,轉刺為劈,反手一攪,在一聲響亮的炸散聲之中,他立刻將那氣浪鞭給攪碎,隨後繼續一往無前之勢朝辰江柳砍去。

“呦吼~”,辰江柳輕哼一聲,表情露出驚駭之色,但身形的移動卻不慢絲毫,從容間躲避開太白玄贏揮出的長刀。縱使那刀罡蔓延百丈,將他身後的所有樹木都砍斷,石塊擊碎,地面犁去一層,清理出一片大空地,但卻始終沾不得他衣角絲毫。

咻嗚!

颯~

太白玄贏竭盡全力揮出力量相等的百刀之後,力量稍弱,可辰江柳卻不趁此踏步欺進,而是急速朝後退去,似要給他喘息的時間一般,這讓他更加惱火。

因為自己的每一刀都已經快到了極致,可自己的每一刀卻都沒有砍到他絲毫,自己的每一刀差一點點就要砍到他時,他都先一步從容避開了那角度,在這種情況下,縱使太白玄贏揮刀再快也沒有絲毫用處。

就像獵人在打獵時,獵物往南跑,可獵人卻向北射箭一樣,除非他的箭能飛越輪迴一圈,否則他的箭永遠也不可能射中獵物。可這要建立在這個世界是圓的情況下,如果這個世界是平的,那麼向北射的箭一輩子也到不了北。

再者,一個獵人能有這等修為,那還打什麼獵?

因此,太白玄贏現在雖然看起來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擊中辰江柳,但失之千里差若毫釐,他那一點點其實就是天淵之隔。

颯颯颯~

‘啊,這真是麻煩了,本來對自己的力量沒有什麼概念,沒有對戰過這種級別的對手,不知道該用多少力量才好,萬一一不小心打死就糟糕了。所以採用消耗的方式去應對,只是現在……’,辰江柳思緒著,一縷切開平滑的黑髮緩緩垂肩落下。

“現在看起來果然不行啊。”

咻嗚!

轟隆!

辰江柳苦笑一聲,話音落下,身形瞬間消失原地,與此同時,在太白玄贏的前方,地面驟然凹陷,石浪瀑布沖天而起。

咻!

颯颯颯!

太白玄贏先知先覺,在辰江柳身形消失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危險,隨即單腳踏地,在地面凹陷,濺射石浪的那一瞬間,他其實就已經脫離了危險區域,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反擊,而是看著那石浪,腦海莫名其妙有進入了回憶之中。

“……恩?是食物嗎?不是水嗎?您不是說他們是在水裡下的藥嗎?”

“啊,是嗎?是這樣嗎?在水裡啊?年紀大了,都記不清楚了。”

“殺劫?骨根這種東西是騙不了人的,返老還童的武功不是沒有,但那種歲月的滄桑感,那種骨根的蒼老是騙不了人的,你自己應該能感覺得出來吧?”

太白玄贏在飛速後撤中,眼前看著模糊的景物陷入了更深沉的思考,往日裡鐘山石所說的話,那些有出入的記憶,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自相矛盾的行為,善逝那義正言辭的態度,他身上所流露的那種青蔥歲月感,一切的一切,都在太白玄贏腦海被翻找出來,進行比對,直到那石浪被辰江柳打碎,一顆顆石子呈扇形朝太白玄贏身體打去,一顆顆石子打在他身上造成劇烈的炙熱疼痛感他才緩緩回過神來。

“恩!”

錚!

砰!

轟隆!

太白玄贏回過神來,抬手揮刀朝辰江柳砍去,但他看也不看,抬腿一掃,立刻按著他的刀按在了一旁的石壁之上無法動彈,隨後另一條腿朝他頭顱掃去。

“該死!”,太白玄贏見此大驚大駭,持刀之手真氣爆發,重重一蕩,恐怖的氣勁立刻將那石壁盪開一道稜形碎口,隨後拉扯鎖鏈,搖晃出刀罡重重,朝辰江柳身體掃去。

咻嗚嗚!

但比起辰江柳,太白玄贏的刀雖然凌厲,但速度還是太慢了,他出刀還是太慢了,砍不到東西的刀,無論多鋒利都毫無用處。

“恩!”,而太白玄贏也很明顯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他這一刀其實是故意放慢的,他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辰江柳,無論自己提得速度多快都不可能砍得中辰江柳,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等他落下,等他進入一個空檔期自己再出手?

咻!

於是,在辰江柳於太白玄贏左側落下的時候,他那已經朝前直刺的刀驟然調轉方向,朝左側快速刺去,他的變招太快,甚至製造出一種彎曲的錯覺,好似他手中的刀彎曲成了‘V’字型,因此才剛朝前方遞出一半卻能突然調轉方向,朝辰江柳轉砍去。

砰!

轟!

只是,太白玄贏想法雖好,但他還是忽略了一個關鍵,那就是速度。

雖然太白玄贏已經對辰江柳的速度評估極高,但還是不夠,就在他轉動攻勢的瞬間,辰江柳早就調轉了攻勢,在太白玄贏手中的刀還未完全抬起時,他重重一腳,立刻將他抬起的刀刃壓了下去,隨後另一腿朝他頭部提前。

咻,嘩啦啦!

太白玄贏見那足以碎裂石塊的腿朝自己頭部掃來,快速攪動手中鎖鏈,將手臂束縛上一層鎖鏈盔甲,但當辰江柳那一腿掃來,觸及他手臂時,他還是感覺到了距離的刺痛感。辰江柳那一腿所蘊含的勁力彷彿穿透了鎖鏈,穿透了血管,直接壓在骨骼上一般,震得他手骨刺痛難耐,可偏偏他還沒有一絲辦法,他在辰江柳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真氣。他根本不知道辰江柳那一腿蘊含勁力,辰江柳那一腿需要自己使用真氣抵擋。

‘該死!這詭異的傢伙……’

咻嗚!

太白玄贏腹誹暗罵,宣洩不爽,可辰江柳卻沒有給他這個時間,身影搖晃,帶動樹木陰影,彷彿一隻巨獸攜帶黑影洪流朝自己撲來一般。一種蚍蜉撼樹,螻蟻面對洪水海嘯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在這力量面前,太白玄贏第一次感覺到了束手無策,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而鐘山石的嘮叨,那不斷勸說他不要報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殺人者,人恆殺之的說辭不斷在他腦海中迴盪。

無力感,說教,反駁,壓力,焦躁,各種感覺在太白玄贏腦海中迴盪,讓他那繃緊到極致的心絃徹底斷開。

轟隆!

“夠了!”

武王級別,真真正正的武王威壓,不是近戰才比擬武王戰力的威壓自太白玄贏身上飛衝而起,如火山爆發穿透烏雲般,穿透了辰江柳攜帶起的樹木陰影,將他的攻勢打斷,逼退向後。

咻,轟隆隆!

“夠了!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夠了!從我腦子裡出去!不要再說了!不想我死的話等我和他打完再說那些廢話!你現在和我說這種東西是想我死嗎?啊!”,太白玄贏抓狂的說著,屬於武王的威壓以及鋒利的刀罡不斷從他身上飛射出,掃向四面八方,將更多的樹木砍斷,石塊擊碎,地面留下一道道猙獰裂縫。

轟隆隆!

欻欻歘!

咻嗚嗚!

“……”,辰江柳秉承著對手‘變身,蓄力不能出手打斷,否則對方可能直接爆炸’的想法而不出手,安靜的等待太白玄贏積蓄力量,但沒過多久,太白玄贏身上的力量卻開始自行崩潰,他的力量隨著他的理智崩潰而崩潰,似瘋子一般毫無章法的揮刀朝辰江柳砍來,但每一刀都蘊含了極其恐怖的威壓和力量,每一刀都砍碎了辰江柳行走時留下的殘影。

可也僅僅是殘影而已。

咻嗚~

隨著太白玄贏不斷出刀,雖然辰江柳每一刀都從容躲開了,但那刀罡他卻是沒辦法躲開,那銳利的刀罡所攜帶起的風流撕裂了他的衣服,趙恩昭為他所縫製的衣服。

“嘖!”,辰江柳見此眉頭微皺,同時他也估摸清了太白玄贏能承受的力量範圍,隨即不再躲閃,眼神一變,在太白玄贏驚駭之中,一掌打向了他胸口。

“噗!嘔~”,剎那間,在手掌接觸太白玄贏胸口的瞬間,鮮血自他嘴巴溢位,他的雙眼開始變得通紅,血絲充盈。隨後,在氣勁流淌之中,那一圈氣浪擴散之中,他的身體如流星一般朝後方急速衝飛去,即使他的雙腳如鋼筋一般犁地,他手中的刀刃刺入地面,犁劃出一條深深的溝渠,可也無法改變他不斷朝後劃退的事實。

咻嗚!

颯颯颯!

“恩!”,辰江柳還保持著揮手掃擊的動作,但過了幾息之後,他只聽那漸行漸遠後犁聲速度還沒有絲毫停歇,他頓時發現了不妥,單腳踏地,急速朝太白玄贏後犁之處衝飛去。

咻嗚~

“恩!”,辰江柳順著太白玄贏後劃倒飛的痕跡追去,可追了幾息,除了一個巨大的樹冠洞穿口外,再無它物。

“這……”,辰江柳在樹冠之前停下,看著那穿了一個大洞的樹冠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我都幹了些什麼啊?我這一掌把他打到了哪裡去了啊?”

辰江柳看著樹冠之外連綿不絕的山脈和樹林,在這種地方找一個人無疑是在草原上找一隻螞蟻般艱難。

“算了,應該沒事的,我本來就沒有打算殺他,我那一掌留力了,而且……”,辰江柳回想起自己的手掌壓在太白玄贏胸口上的那種冰冷膈應感,“他應該是還穿戴了內甲什麼的,這樣想來,應該是沒事的,……”

“只是……”,辰江柳看著天空皎潔的月亮有些無奈的揉頭道:“只是,他怎麼可能就飛那麼遠呢?我那一拳明明沒用多少力,明明是算準了他的承受範圍的,他明明沒什麼事的,怎麼可能飛那麼遠呢?以他武道境界,應該是可以做到半空卸力的啊,我就是想到這一點,所以第一次出手才沒有用多少力氣,想著先打得他身形盡失,當他懸浮半空的時候再點他的穴,或者打暈他什麼的,之後再進行下一步,可誰知道……”

“唉,呀呀呀!麻煩啊!真是麻煩啊!”,辰江柳揉著頭髮成爆炸頭道:“野獸是最記仇的啊,被打一棍一定要咬一口報復才甘心的啊!我今天打了他這一掌,他日後一定會影藏在暗處盯死我的啊!”

“我倒是沒事,可小趙和掌櫃的,還有善逝師傅他們就麻煩了啊,這真是……”

“哇呀呀呀!都是些什麼事啊!”……

颯颯颯~

“咳,咳咳咳~”,在辰江柳抓狂之時,在龍淵山外圍,太白玄贏掙扎著從地面爬起,身邊蟲鳴蛙叫不絕,似鐘山石站在一旁對他進行教導一般。

“是吧,少爺,我說什麼來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鋒芒畢露,年紀輕輕就坐上高位並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這一次的失敗對您而言也不是什麼壞事,大起大落才是人生啊。縱使是武聖也不敢說自己不敗,只要是人就都有弱點,不是肉身就是精神,不是自己就是他人,亦或是什麼物品,事物一類。只要是人,只要有七情六慾,都不可能不敗,都會有相對於的弱點。因此,少爺您的這次失敗並不可惜,反而能讓你為了日後更上一層樓打下堅定的基礎!”

“只有接受失敗,從失敗中獲取經驗,不斷改進才能不斷進步,不斷變強,長勝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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