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千里之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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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龍天元,楊家家主,楊隋文,商元山山主,辛笛,蜀迦山,劉長,魏家代理家主,劉隆。李家鏢局,李智。白玉城,趙衡,明南的朱照,朱翊……”,黑影烈焰武者不斷訴說著太白玄贏過去或暗殺,或如推動雪崩一般最後讓整個世家,地區崩潰的名字,一個個名字都如燒紅的烙印般烙在他心上。

“……你至今為止殺的那些人,還有你這次沒能得手的善逝,其實都是差不多同一類的人。因為得罪了某某宗門或者世家的力量,於是他們付出金銀或者物資請求我們出手暗殺。而我們也只是把我們磨好的‘刀’,派出去而已。至於他們和我們黑影烈焰有沒有仇,他們和你有沒有瓜葛……”,黑影烈焰武者聲音微微拖長,隨後似因為失血過多而嘴唇發白一般,看著太白玄贏,輕輕說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沒有!”

“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和你太白玄贏沒有一點關……”

咻!

歘!

黑影烈焰武者話未說完,太白玄贏已經揮動了手指,一道寒芒如楊柳般緩緩垂下,只是那‘楊柳’卻散發著無法阻擋的寒芒,劃擊在黑影烈焰武者的身上,將他抬起阻止的手臂和胸口都直接劃開,一直蔓延到身下,將他的另一條腿也切開,顯現出猙獰白骨。

“呃!啊啊啊啊!!”,黑影烈焰武者的一條手臂和另一條腿被切斷,頓時痛得面目扭曲,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大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該死的!我就知道會這樣!你這種心裡扭曲的小孩怎麼可能有什麼誠信,知道什麼諾言?!啊啊啊!”

“我說了……”,太白玄贏完全沒有理會黑影烈焰武者的嚎叫,冷臉道:“我讓你說的是事實,不是這種……”

“你自己去看啊!”,黑影烈焰武者因為劇痛驟然清醒,用尾椎挺著身體驟然起身,面目扭曲的看著太白玄贏大吼道:“不信的話你自己去看啊!看看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你老是自己在腦補些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你都不相信,還問我做什麼?你自己去查,自己去看啊!你不信還問問問個頭?你以為自己不願意相信,自己沒看到就不存在了?還是你只想聽你自己想聽的?”,黑影烈焰武者說著,陰陽怪氣起來,“好,你做的都對,你說的都對,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正義凜然的,都是光明正大的,都是為父報仇,都是……”

“好!”,不等黑影烈焰武者陰陽怪氣說完,太白玄贏冷聲打斷了他,“好,我會去確認,但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

“黑影烈焰門的老巢在哪裡……”,太白玄贏聲音冰冷,黑影烈焰武者看著他,搖頭道:“有意義嗎?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你還老是問這種有的沒的幹什麼?你老是問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直接殺了我,自己去找的好,在這裡浪費時間幹什麼?”

“恩,也是啊。”,太白玄贏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道:“你放心,我馬上就會讓你跪下來,哭著喊著求我殺了你。”

“啊,這樣啊?”,黑影烈焰武者微微出神,隨後和煦的點了點頭道:“好啊,我知道了,只是,我的兩條腿都被切斷了,我還怎麼跪下來啊?”

“哦,這樣啊。”,太白玄贏微微挑眉,也用著有些出神的目光看著黑影烈焰武者道:“好啊,那試試吧,看你能扛到什麼程度。但如果你實在受不了了,想停下來,可以隨時開口和我說啊~”

‘恩!咕嚕~’,黑影烈焰武者看著同樣微微出神,心不在焉的太白玄贏,蠕動了一下喉結,他的不懼生死是裝的,而太白玄贏眼中的那種淡然卻是看待螻蟻一般的淡然。

就像一個小孩子玩弄一隻蟲子,將那蟲子的四肢,翅膀扯下來,用一根樹枝刺穿那蟲子,串起來玩一樣,這能說那小孩是邪惡的嗎?

這不過是因為物種不同,力量懸殊,地位不對等,所以沒有對應的道德和同理心罷了。

咻嗚~

在黑影烈焰武者蠕動喉結的下一刻,太白玄贏抬手攝來先前被打飛的寒刀,隨後……

“呃!啊啊啊!”……

颯颯颯~

嘎嘎嘎~

嗚呼呼~

“啊~”,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上,淒厲如小孩哭嚎的烏鴉叫喊聲在瀰漫,幾名戴著狼頭的護衛在舉著火把百無聊賴的巡視著,。

“好無聊啊~”,即使那烏鴉叫得再淒厲,可對於聽了無數遍的狼頭護衛而言卻是如風聲一般平靜,此刻,他打了個哈欠開口道:“我一直上白班都不知道夜班那麼無聊。啊~”

“無聊是無聊,但夜班有夜補啊。”,另一名狼頭護衛回答道,”如果不是有夜補誰來上夜班啊?夜班雖然看起來沒白天那麼熱,那麼忙,但這種無聊,犯困才是致命的。可我們偏偏不能犯困,要強打精神,這樣的行為可是很傷身體的啊。如果不是有夜補,如果不是為了錢,誰來哦。”

“也是,要不是……”

咻嗚~

“恩!”,先前開口吐槽的狼頭護衛正想回答,一隻燃燒著飛鏢急速飛向了他們。

啪~

狼頭護衛從容抬手,接下了正燃燒火焰的飛鏢,但卻沒有拉想警報,也沒有高呼敵襲什麼的,而是數了數飛鏢上的角,開口道:“六角銀紋鏢。是處理烏枯刀鬼的第六組回來了,把六號通道開啟吧。”

“好。”,另一名狼頭護衛接話,轉動一個如船舵的機關,在高塔之下,如八爪魚一樣蔓延出的第六條通道緩緩開啟,一個身披烈焰黑袍,手中那著鎖鏈寒刀的身形擦了一下身上黑袍所沾染的血跡,緩緩朝通道內踏步前行而去……

歘!

颯颯颯!

“咵!”

“啊啊啊!”

數刻鐘後,淒厲的叫喊聲和刺鼻的血腥味瀰漫了整座高塔。鋒利的寒芒如暴雨梨花般擴散,所過之處,血肉紛飛,牆壁碎裂,分崩離析,鮮血高高飛濺起,在燭光倒映的鮮血陰影壓下之時,將那燭火澆滅。

咵咵咵~

啪啪啪~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高塔最頂端,一個渾身畫有骷髏圖案,身體乾瘦如柴但卻散發著恐怖武王氣勢的男人聽著那淒厲的叫喊,那不滿瀰漫出的濃郁血腥味皺緊了眉頭。

黑影烈焰門對總部佈置了大量的機關暗器,已經眼線,因此在太白玄贏偽裝成黑影烈焰武者進入黑影烈焰總部不久他就被發現了。而黑影烈焰門主,也就是渾身畫滿骷髏頭的男人想著太白玄贏在近戰,在刀距之中,他足有媲美武王級別的力量,於是本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原則,他一次性派出了黑影烈焰門的四大半步武王的護法對太白玄贏進行圍殺。

四位半步武王,而且還是黑影烈焰門的半步武王,並且是在黑影烈焰門中,依靠天時地利人和,就算是兩名護法也足以圍殺一位新晉武王了,更別說他們四位一起出手,那圍殺一位老牌武王也是綽綽有餘的了,甚至在他們這麼多年的磨合,配合之下,就算是武王中期的存在他們也能鬥上一鬥,甚至是險勝。

在這種情況下,擊殺一個在七尺之內才能媲美武王的太白玄贏那還不是綽綽有餘?

甚至依靠黑影烈焰門的機關和地利,只要不讓太白玄贏近身,一位護法就足以擊殺他了,這種情況,四位半步武王護法一起出手也不過是溫杯酒的事情。

黑影烈焰門門主一是為了求穩,二也是為了保護門內設施,不讓太白玄贏對黑影烈焰門的弟子造成太大損耗,這才做出了四位護法一起出手的決定。

可是,當黑影烈焰門門主溫完酒後,他得到的不是四位護法凱旋而歸的訊息,得到的是驚天噩耗,在他溫酒的功夫,四位護法,四位半步武王已經被太白玄贏給斬了,頭顱都不知道飛去了哪裡,只在高塔一層留下了死具無頭屍體。

而就在黑影烈焰門門主被這訊息驚得愣神時,沒了四位半步武王的干擾,太白玄贏更是用了一刻鐘不到,殺到了高塔的上層,距離黑影烈焰門門主所在的高塔頂樓只有短短七層之隔。

這七層雖然看起來很多,但黑影烈焰門的高塔足足有三十三層之高啊!

一刻多鐘的功夫,滅殺四位依靠天時地利人和的半步武王,還掃蕩了二十六層高塔的黑影烈焰門徒,這是何等神速?何等實力!

“該死!怎麼會這樣呢?”,此刻,身為黑影烈焰門唯一武王的門主聽著門外傳來的慘叫和刀刃、刀罡劃過骨頭,將其砍斷的聲音,心中顫抖不已,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是武王有半分安全感,完全沒有因為自己身邊還圍聚一堆彷彿烏雲般密不透風的精英手下而有絲毫鬆懈,而是看著那漸行漸響的慘叫,那不斷飛濺起的鮮血模糊紙窗露出驚恐之色,喉結不由自主的蠕動。

“呃,啊!”

歘~

颯颯颯~

隨著最後一道刀罡消失,那慘叫聲和鮮血飛濺之景驟然消失,一道長長的陰影在隨風搖擺的竹竿下,透入為黑影烈焰門的門縫之下,一直蔓延至為黑影烈焰門主腳下。

‘咕、嚕~’

陰影倒映,黑影烈焰門主睫毛顫抖,一眾黑影烈焰門徒蠕動了一下乾澀的喉結,雖然握刀的手依舊平穩如山,但內心卻顫抖不止。

颯颯颯~

微風吹拂,黑影搖曳,可身影始終不動絲毫,讓一眾黑影烈焰門徒的心絃越來越緊,黑影烈焰門主的睫毛也顫抖得越來越快,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可就在這種情況下,那倒影還是佁然不動,讓黑影烈焰一眾的心情越來越焦急,接近崩潰。

嘭~

“啊啊啊!”

“殺殺!”

終於,黑影烈焰一眾武者再也忍受不住,在一聲低吼之中,以黑影烈焰門為首,與黑影完全融為一體他們如利劍般朝門口衝去。

錚~

歘!

“啊!”

嘩啦~

灑!

可就在那漆黑的劍影要接觸門的瞬間,一道巨大的月牙刀罡沖天而起,如太陽出來,刺透烏雲一般,光芒自搖曳進來的人影中衝起,黑影烈焰一眾武者形成的黑影劍刃消融破碎,在看著都覺得眼睛刺痛無比的光芒之中,鮮血飛濺,骨骼碎裂,一塊塊血肉朝四周揮灑,在光芒之中變成肉沫。

轟隆隆!

颯颯颯~

咵咵咵~

啪啪啪~

滴答,滴答,滴~

轟鳴聲,風流聲,碎木聲,鮮血滴落聲,以及鮮血瀰漫的味道都在高塔頂樓徘徊,足足過了一刻鐘,黑影烈焰門主才緩緩恢復了視野,因為劇痛恢復了視野。

“武,武王?”,黑影烈焰門主看著那踏著殘肢碎體,踏著淋漓鮮血朝自己緩緩走來的太白玄贏,此刻彷彿真正厲鬼般的太白玄贏,驚愕開口。

但太白玄贏卻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拖著寒刀,寒刀分割血流,朝他緩緩走近。那寒刀倒映的寒芒照亮四周,顯現出一片恐怖景象。碎裂的血肉和白骨遍佈滿了整間房間,一滴滴粘稠的鮮血如蜘蛛絲一般垂落下。

“咕、嚕~”,雖然黑影烈焰門主之前聽著那鮮血滴落聲已經早有預料,但此刻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的驚駭不止。

‘這,這小子是怎麼回事?這小子和我們以前接觸的那些不一樣啊,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麼雙刃劍那麼簡單,而是一把連劍柄都沒有,握住就會把手割得鮮血淋漓的劍啊!’,黑影烈焰門主看著緩緩走近的太白玄贏,眸光盪漾道:‘我們憑什麼覺得自己有把握掌控這樣一尊恐怖的殺器啊?我們……’

歘!

黑影烈焰門主看著太白玄贏愣愣出神時,他已經走到了黑影烈焰門主面前,手中寒刀不假思索的刺下,穿透他撐地的手,讓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也痛得不由自主的低吼,“呃,啊!”

“……”,太白玄贏見此眉頭微皺,一是覺得黑影烈焰門主好歹是一尊武王,怎麼會被自己如此簡單的擊敗,二是他就算不是武王,但好歹也是一門之主,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經歷千難萬險的人,怎麼會如此不堪,就刺那麼一刀就痛成這樣,就算是那些黑影烈焰門徒都不至於如此。

只是,太白玄贏不知道的是黑影烈焰門主因為歲月的流逝,以及資質問題,他早已經不復從前,他的武王境界完全是靠資源堆上去的,在這麼多年歲月中,他一身武力雖然還處於武王境界,但打打普通的武王還行,可對比起太白玄贏這種刀客武王,還是不懼生死的刀客武王,他根本就不夠看。

並且,黑影烈焰門主這些年一直用武王威壓,門主氣勢去壓人,他很久沒經歷過那種不可掌控的情況了,他很久沒經歷過這種被他人支配生死的恐懼,被他人隨意宰割的痛了。

人都是有適應性的,一個人不能吃辣,但慢慢吃得多了,一步步循序漸進的吃,也就能吃辣了。但反之,一個很能吃辣的人讓他天天清湯寡水,不斷的喝清淡的養胃粥,一開始他可能不習慣,但時間久了,一旦他習慣了,他也就再也吃不了那麼辣的東西了。

而現在的黑影烈焰門主就是如此,長年累月的養尊處優已經讓他喪失了當初的血性和不要命的瘋狂,即使他現在依舊殺伐果斷,依舊狠辣,但再也做不成那種就算是死也要在對方身上咬一口肉的事情了,一旦上下地位被扭轉,他頃刻間就會變成整個黑影烈焰門最容易被攻破心理防線的那位。

“你好歹也是一尊武王,為何如此不堪?”,只是那一切太白玄贏並不知曉,而是失望和不屑的看著黑影烈焰門主,有些微微出神的說道:“就算是你的手下,也是經歷了我的千刀萬剮,把內臟攪成一團,實在是受不了了,才告訴我黑影烈焰門真正的總部所在,你為何連自己門下的一個弟子執事都不如?”

“不如?呵呵呵!整個黑影烈焰門都是為我服務,為我運轉的,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為我運轉的東西受苦?再者!”,黑影烈焰門主聞言緩緩冷靜下來,名為‘血性’的東西在他眼裡重新充斥,“我們之間的交易向來是你情我願的等價交換。”

“我們從一開始就說好了,一旦任何一方出現問題,另一方都要馬上切斷聯絡,避免引火燒身!你們可以拋棄我們,我們也可以拋棄你們,為了及時止損,不要相互牽連……”,黑影烈焰門主恢復從容,冷眼抬頭道:“這些都是當初說好的!而且這些年來該給你們的報酬我都一分不少的給了,我並沒有剋扣你們。這些,你的那個‘叔父’都是知道的。如果有什麼問題你也該去找他,你來我這鬧事是什麼意思?碰瓷也要講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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