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潰於蟻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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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也要講道理吧!”,黑影烈焰門主充滿憤怒和不甘的聲音在太白玄贏左右迴盪,很是激憤委屈。

“你到底在……”,但太白玄贏看著他沒有絲毫內疚或者慚愧,而是眉頭緊皺,欲言又止,隨後看著黑影烈焰門主搖頭輕嘆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疾病啊?腦子有什麼毛病啊?”

“你也好,你的弟子,手下也好,都一天到晚在說什麼鬼話啊?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們在講什麼東西啊,鍾叔,不是被你派去的手下殺了嗎?你現在說這種話不覺得可笑嗎?別說騙我了,你騙自己能做到嗎?”,太白玄贏微微揚首道:“就算你能用這麼拙劣的謊言欺騙了自己,可你卻怎麼也別想騙過我!”

“恩?”,太白玄贏話音落下,黑影烈焰門主露出一臉驚訝,不是那種謊言被識破的驚訝,而是對事情充滿了不解,對太白玄贏所說的話充滿了迷惑的不解。

“什麼?你在說什麼?”,黑影烈焰門主看著面若冰霜的太白玄贏唇齒微張道:“你說鐘山石死了?那老傢伙死了?被我的手下,這……”

黑影烈焰門主錯愕著,忽然,似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在太白玄贏冰冷的注視下,似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所以迴光返照般的神經質大笑起來:“……呵,呵呵,呵呵哈哈~”

“哈哈哈!啊!啊啊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群傢伙被他收買了!那些傢伙背叛了我!哈哈哈!厲害啊!真是長年打鷹,終被鷹啄了眼啊!那老傢伙居然算計了我,那老東西……哈,哈哈哈!”,黑影烈焰門主哈哈大笑,神經質一樣的大笑,太白玄贏沒有打斷他,也沒有進行反駁,而是冷冷的看著他,眼睛冰冷,手中接觸鎖鏈封印的寒刀更冷。

“哈,咳,咳咳~”,黑影烈焰門主想了一會兒,隨後似因為胸悶還是體內混亂的氣血衝撞,他開始咳嗽起來,情不自禁的咳嗽起來,艱難的抬頭看著太白玄贏道:“好了!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在乎了!反正被毀滅了一切,被推崩了一切的人也不止我一個!”

“你……”,太白玄贏看著黑影烈焰門主,眉頭緊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他卻不給太白玄贏這個時間,繼續開口道:“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忠告。”

“不要直接離開這裡,不要這麼快結束這一切,不要以為在這裡結束了一切就可以塵封記憶,不再回首!回去看看!現在!立刻!馬上!回去看看!回去你和他一起生活過的地方,你和他存在記憶的地方看看!回到他最後的死亡地點看看!”

黑影烈焰門主疾言厲色,太白玄贏不為所動,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沉聲道:“事到如今你到底還想耍什麼花招?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用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干擾我?企圖讓我放了你們?”

“難道我看起來就那麼容易受你們的言語干擾嗎?一個兩個三個,都是這樣!我看起來就那麼脆弱,這麼容易被你們的三言兩語左右嗎?你們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我的努力,我的身份?!”,太白玄贏面色冰冷,逐漸扭曲,黑影烈焰門主卻沒有因為他的憤怒而恐懼,而是用一種不屑的嘲諷目光看著他,冷聲道:“蠢貨!你今年才多大年紀?你才經歷了多少?你知道些什麼?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是絕對正確的?”

“你的武道資質很高,你很強大,也很年輕,這些我不否認,但你憑什麼覺得自己的閱歷能與自己的力量匹配?如果你真的那麼強,那麼你又為什麼會被我們當成刀來使?”,黑影烈焰門主搖頭淺笑道:“醒醒吧,孩子,別再做夢了,醒醒吧。回去看看,回去看看你這一路就知道了。”

“至於你的身份……呵~”,黑影烈焰門主嘴角揚起自信且不屑的敞開笑意道:“沒有意義,你的身份沒有絲毫意義,不要在意那些東西,那些東西一文不值,我們的身份都卑微,我們的身份之對那些在意我們的人重要罷了,對於那些不在意的人,我們什麼也不是。”

“看不到,即不存在。所以啊,孩子……”,黑影烈焰門主閉上雙眼,看著碎裂的屋頂所搖下的一縷皎潔月光將房間照亮,感嘆道:“去找他吧,去找鐘山石吧。找到他,然後……”

啪嗒~

黑影烈焰門主緩緩說著,太白玄贏也安靜聽著,一言不發,可是,因為氣血流逝太多,加上黑影烈焰門主年事已高,他終究還是沒能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在短暫的迴光返照之後,手緩緩垂落地面的血泊之中。

一代武王,黑暗武道界半隻腳踏入一流宗門的黑影烈焰門主就這樣隕落在了自己的總部,一棟鮮血淋漓,支離破碎,隨時準備分崩離析的高塔之中。

颯颯颯~

只是黑影烈焰門主死亡癱倒血泊之中,那一抹帶著嘲諷意味的笑也凝固在了嘴角,太白玄贏深深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眼睛轉了一圈後,緩緩轉身……

噠、噠噠噠~

清晨,當太白玄贏自黑影烈焰門總部歸來時已經是清晨。在經歷了善逝的質問,辰江柳強大力量的壓制,以及目睹了養育自己十數年,已經如親人一般的種山石被殺,太白玄贏的內心大起大落,幾近波折,成功突破到了武王境界,並且在他那不懼生死,面無表情的恐怖氣勢之下,幾乎不費什麼力量就掃蕩了黑影烈焰門。

可此刻,明明沒受什麼傷,明明因為突破武王境界,身體前所未有舒暢的太白玄贏卻覺得無比勞累,他那白了一半的頭髮徹底花白,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與他俊朗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啪,噠噠~

而且好似因為心力交瘁一般,太白玄贏根本無法挺直腰正常的直立行走,而是半弓著腰,需要雙手全力支撐在寒刀上才能緩慢行走,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一般,艱難的小院走去。

此刻的太白玄贏虛弱到了極點,若不是他身上散發著武王級別的威壓驅散著野獸,此刻隨便一隻野狼都能撲上來將他擊殺。更甚至此刻的他就像一個佈滿龜裂痕跡的花瓶,隨便一個小孩推他一下都能讓他摔得支離破碎。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太白玄贏仍然沒有選擇在看似恐怖,但實則已經死絕,瀰漫了恐怖氣氛,生人勿進的黑影烈焰門總部進行調息,而是要執意回到小院。雖然小院簡陋,並且沒有什麼防禦機關,但那是家,那是太白玄贏的家。

即使哪裡空空如也,一貧如洗,但那也是家,死,也要死在家裡。這就是落葉歸根。

噠、噠噠~

“恩?!”,只是當太白玄贏艱難的走回小院時卻發現小院乾淨如新,那碎裂地面的刀痕,那刺鼻的鮮血,斷肢殘骸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什麼,什麼……”,太白玄贏看著小院內的一切,站在門口,嘴唇蠕動,聲音顫抖,一臉難以置信,隨後一種名為欣喜的情緒躍於臉上,可隨後他又想起了黑影烈焰門主說的話,他話語中的暗示。自己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劇本,都是鐘山石安排好的劇本,鐘山石根本沒死,過去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劇本,一切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太白玄贏不過是一枚棋子。自己對鐘山石的感情,那如父如師的感情其實都是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的笑話。

“呵,呵呵~”,太白玄贏腦海中迴盪著這一切,漸漸感覺頭昏腦脹,天旋地轉,眼前一陣模糊,眩暈感也不斷加重。他只是一個刀客,他以前從來不會想那麼多,他以前一直要做的就是認真的修煉《天勢霸影刀》,當黑影烈焰門獲得情報後不分真假去執行,去為自己的家族報仇。

太白玄贏以前的生活就是那麼簡單而充實,可今天,昨晚到今天的十二個小時中,他一直不眠不休,心靈在不斷接受拷問,精神不斷繃緊,在崩潰的邊緣。此刻,當那些他不相信的事情全部成真後,他這麼多年的努力,他的經歷,他的刻苦,他流的汗流的血都被否定後,他再也承受不止,緩緩倒在了地上……

啪嗒~

“啊~”,另一邊,靜光寺,菩提樹下,善逝眉頭微皺,看著遠處正在煮番薯粥的弟子們眉頭狂跳,找準時機,趁他們不注意一溜煙朝後山跑去,要再次進入‘閉關’。

“啊!住持!你要去哪裡啊?快吃飯了啊!”

“是啊,住持!早課還沒做完啊,你……”

“唉!你們是不是傻!那是後山啊!他又要進去了!一個個還愣著幹什麼!快追啊!別讓他再進去了!”

“啊!”

“哦哦哦!”

噠噠噠~

咻咻咻~

隨著善逝往靜光寺後院的峭壁跑去,一眾僧人見此立刻跳了起來,靜光寺陷入了雞飛狗跳之中。

“啊~”,但在遠處觀察的辰江柳卻不這麼認為,他做在一棵沙梨樹上,隨手摘下一隻沙梨用衣袖擦了擦後啃了一口道:“真好啊,今天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啊。不過,那傢伙到底什麼時候來啊?我總是這樣一直守著,兩頭跑也不是個事啊。”

辰江柳啃著沙梨不滿的嘟囔著,自從那天太白玄贏借力逃跑後,為了防止他再來刺殺善逝,辰江柳每天都會不定時的出現在靜光寺範圍進行監察。只是,太白玄贏不單單對善逝不滿,好似對自己也有殺意。

雖然太白玄贏打不過自己,可他那媲美武王級別的戰力卻不是什麼人都能抵擋的,只是在龍淵山這一帶,除了辰江柳外沒有誰能抵擋。畢竟武王可是的劃地為王,在帝國僅僅屈尊於帝王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一座小小的龍淵山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出現一個能抗衡武王的存在?

所以,辰江柳必須輪流在靜光寺和龍淵山客棧守著,避免太白玄贏偷襲刺殺。畢竟他能擋得住,善逝,葉瑩瑩,趙恩昭可擋不住。

“唉,今天也是枯燥且無聊的一天啊,恩?時間不早了,不能再守了。”,辰江柳將手中啃得只剩一個核的沙梨往地面丟去,伸了個懶腰道:“真是辛苦命啊。不能告訴她們,要送外賣不說,還得不打算的兩頭跑,真是累啊。”

咻嗚嗚~

“我回來了!外賣在哪裡啊?”,辰江柳健步如飛,數十息時間就回到了龍淵山客棧,且為了不被葉瑩瑩和趙恩昭看出什麼,他還在門口停留了一下,調整氣息。

“在哪裡,你自己去看吧。”,葉瑩瑩掃了辰江柳一眼,指著取菜口邊的盒子道。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朝取菜口走去,葉瑩瑩再次掃了他一眼,發現他有些黑眼圈,面容也有些消瘦,於是抬手朝趙恩昭搖了搖,將他招過來道:“你男人怎麼了?我就說他最近有些不對勁吧,肯定是出了什麼事了,你也不問問他,關心關心他。”

“我知道他最近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但他不說我也不會去問,他自己能解決好的。”,趙恩昭回答道。

“唉,你們這小年輕就是不懂事,感情這種東西是要雙方付出才行的,老是一方付出是很難頂的,你……”,葉瑩瑩搖頭嘆息著,但她話未說完,趙恩昭開口道:“那你去問問啊。”

“啊?我?為什麼啊?我什麼身份啊?我為什麼要去問他啊?”,葉瑩瑩指著自己一臉詫異,趙恩昭平靜道:“掌櫃的身份啊。以掌櫃的身份去關心自己的夥計有什麼不對嗎?要是阿柳真的遇上了什麼事,不在狀態,送外賣的時候出了什麼事也不好吧?您不應該去關心關心嗎?”

“……”,葉瑩瑩聞言一臉無語,但也覺得趙恩昭說的話沒有問題,於是朝看著訂單的辰江柳告訴叫道:“哎!柳哥兒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啊?”

‘柳哥兒?!’,辰江柳聽著這稱呼頓時一驚,龍淵山一帶誰都可以叫自己‘柳哥兒’,稍微和自己熟一點的人都會這麼叫自己,唯獨葉瑩瑩不會,她一般都用‘你’,‘小子’或者‘喂’來叫自己,心情好一點就是‘阿柳’、‘小辰’,至於用‘柳哥兒’叫自己確實一次沒有。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辰江柳微笑一聲,平靜開口道:“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啊?”

“你說呢?”,葉瑩瑩卻沒有和辰江柳打馬虎眼,虛與委蛇的意思,起身道:“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黑眼圈有多重,自己現在瘦成什麼樣了。”

“是嗎?”,辰江柳摸著自己的臉恍若未覺。

啪!

葉瑩瑩抬起雙手拍在辰江柳臉上,柳眉緊皺道:“怎麼不是!你來的時候我可以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可你現在呢?你臉上的頜骨摸著我手都覺得膈應,你變得和個瘦猴子一樣,臉無二兩肉的。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看不起誰呢,我一個開客棧飯店的能在吃食方面虐待你?”

“呃……”,葉瑩瑩擺弄著辰江柳的臉唸叨他,他微微抿嘴,一臉無奈,最後只能用送外賣來不及為理由快速朝店外跑去。

“掌櫃的,這單外賣有些遠,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咻嗚~

辰江柳話音落下,拿起食案,衝出客棧,一騎絕塵。

“慢點!彆著急!著急灑了外賣事小,你磕著碰著要躺十天半個月送不了外賣那事情就大了!”,葉瑩瑩對著辰江柳的背影大喊,但在她的聲音傳播出去時,除了一縷輕煙外,再無辰江柳身影。

“喂,你覺得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辰江柳遠處,葉瑩瑩重新走到趙恩昭身邊,開口問道。

“我怎麼知道。”,趙恩昭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搖晃著,搖了搖頭。

“他,不會是在外面有小三了吧?揹著你有小三了吧?”,葉瑩瑩驚駭開口,趙恩昭先是面露慍怒,隨後快速冷靜下來,搖頭道:“別亂說,阿柳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你又知道?”,葉瑩瑩單眉微挑道:“你就是對他太縱容了,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每次我一發工資你就應該讓他上交的。”

“為什麼要這樣?別這樣。”,趙恩昭搖頭道:“我不喜歡這樣,這樣弄得我好像很不相信他一樣。”

“信他?呵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信他就輸了。”,葉瑩瑩搖頭道:“以你老孃我這麼多年的釣魚經驗來看,柳哥兒肯定是在外面發生了關於哪方面的事情了,否則他的狀態不會那麼差的。以前他連續送七天七夜外賣我都覺得可怕,我都叫他別送了,可他自己都說沒事,自己狀態都很好。但最近這兩天他的狀態你也看到了,差得不行。不是因為身體就是因為心理了,一定是他覺得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很內疚,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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