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處理(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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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鐘山石怎麼處理?”

“鐘山石啊~”

中年人開口發問,紅黑大袍女子鳳眉微挑,纖細如玉的手指敲擊在王座扶手上,呢喃道:“是啊,他還真是難處理啊。疑似和鳳玲詩有關係,掌握了她的那些手段,做得事情也雲裡霧裡的讓人看不明白,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麼,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過……”,紅黑大袍女子搖動五指,點著王座道:“反正他既然選擇了銷聲匿跡,那麼短時間是不會再出來攪風攪雨了,怎麼都能安生一些日子了。”

“這樣啊。”,中年人微微頷首發問道:“那您的意思就是不用理會他了?”

“恩,反正我們該佈置的也佈置好了,多加留意就好了,至於把多餘的時間和人力物力浪費在他身上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精力浪費在那個老頭子身上。”

“好,屬下明白了。”,中年人聞言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屬下就先行告辭了……”

“不。”,中年人正想起身告辭,紅黑大袍女子擺手攔住了他,輕聲道:“南宮長老,我記得你以前是龍門的人吧?”

颯颯颯!

紅黑大袍女子話音落下,一陣微風吹拂而起,吹得那一朵朵花朵搖晃,一粒粒彷彿星光般的顆粒隨風飄蕩而起,將她和南宮長老環繞其中。

可這份美輪美奐的場景之中卻暗藏殺機,冰冷的殺意在星輝的縫隙中迷茫而出。

“您……”,沉默片刻,南宮長老緩緩開口,但紅黑大袍女子不等他將那冰冷的話語說完,搖手問道:“你覺得他怎麼樣?”

“他?”,南宮長老微微一愣,隨後朝紅黑大袍女子問道:“誰?”

“龍淵山那小子啊,疑似破天龍帝傳人的那小子,你覺得他怎麼樣?”,紅黑大袍女子微笑看著南宮長老道:“他有沒有帝境之姿,或者傳說中的聖境之姿?”

“……”,南宮長老聞言臉色變化了一遭,隨後淡淡開口道:“在下才疏學淺,觀察的可能並沒有那麼細緻入微,但如果您要說武道修行資質的話,帝境之姿或許有,但聖境卻是……”

南宮長老點到為止,用搖頭表示了自己的意見。

“這樣啊……”,紅黑大袍女子聞言也不意外,而是若有所思的豎起蘭花指掐算了一下後,對南宮長老再道:“那麼,作為曾經龍門的部下,你覺得他作為破天龍帝的傳人是否合格?”

“在下其實入龍門的時間並不長,在龍門之中其實也不過是一名底層人員,沒見過破天龍帝幾次,實在不好評價。”,南宮長老搖頭,紅黑大袍女子嘴角微翹,毫不意外道:“沒事,你就說說,隨便說說就行。反正現在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無論你說什麼都不會傳到第六隻耳朵去的。儘管隨心大膽的說吧。”

“這樣啊……”,南宮長老聞言鐵眉微按,顯露凝重神情道:“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就大膽的說說自己的拙見了。”

“恩恩恩!”

“在下只是龍門一小成員,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點評的權利,只是,如果讓我來說的話,龍淵山那小子,辰江柳……”,南宮長老緩緩抬頭,面露冷色道:“不堪大用!”

“恩?”,紅黑大袍女子聞言美目微睜,她實在想不出南宮長老會如此決絕的說出這種話,如此斬釘截鐵,毫無委婉。

“雖然在下只是一個小成員,可是好歹也在龍門之中待過一段時日,目睹過破天龍帝的神姿。他作為一位霸主,除了擁有威壓天下的武力外,既有帝者寬行與天下,守意與四方的懷容,也有霸者獨立於天地,凌蒞於萬靈的氣概,更有君者格物而後度人,權衡而後謀事的典範,王者處事而不驚,失事而不悔的風度以及皇者儀態和宗師的儀態……”,南宮長老娓娓道來,隨後突然轉言道:“而這一切我都沒有在他身上看到!”

“我不知道是因為破天龍帝自身的原因,還是他自己的原因。那小子自身的武力並不弱,雖然現在還沒有看出能威壓天下的地步,可他未來也必定能有鎮壓一國的本事。可是,我觀察了他很久,他至今手上都沒有染過血,他至今都沒有殺過一個人!”,南宮長老眉頭緊皺道:“如果是初出茅廬的小子就算了,或者是普通宗門,世家的子弟也就算了,可他作為破天龍帝的傳人,未來的路必定是荊棘路,是血腥路,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不殺人,他不可能手上不沾染血腥的。”

“就算是武聖,他們在做到威壓天下之前也是手上染了不少鮮血的,甚至在他們成就聖境之後,那些挑戰者,極端的武者也逼得他們不得不染血。”,南宮長老仰頭道:“在武道界,上至武聖,下至普通武者,就沒有一個身上不染血的。連高高在上的武聖都得如此,他一個連武帝都不是,並且還揹負破天龍帝血恨的武者,他憑什麼敢做得比聖人還聖人?他拿什麼去支撐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他那婦人之仁?”

“所以……”,南宮長老總結道:“他沒有對應的實力,卻同情心氾濫,沒有神那至高無上,凡人無法匹敵的力量,卻擁有神的那種悲天憫人,這種力不配位的行為,並不會給他帶來什麼好處。他作為破天龍帝的繼承者,實在是慘不忍睹。”

“這樣啊……”,紅黑大袍女子聽完南宮長老的講述,眉頭微皺道:“那還真是遺憾啊,本來我還想招募他進入我們星風谷的,現在看起來,他好像也是一個聖母心大於武力值,武力值大於智力值的傢伙啊。”

‘呼~’,紅黑大袍女子說著,南宮長老聞言心下微鬆了一口氣,但紅黑大袍女子的話卻還未說完。

“只是,他終究是破天龍帝培養出的繼承者,野獸培養出的野獸終究是吃肉的,終究是要飲血的,他現在的從容不迫,他的仁慈都是建立在他可以給予對手那份仁慈,他可以輕鬆壓制對手的情況下,如果有一天,這種情況發生了改變,他自然也會顯露出心中的那份惡了……”,紅黑大袍女子嘴角微翹,手中茶杯高舉,一道清流緩緩流入口中,南宮長老聞言眉頭緊皺,微微按下頭來,將臉上神色隱藏……

嘩啦啦~

“恩?”,靜光寺,善逝看著大開的窗戶,聽著窗戶外飄進來的水聲,視野在空空如也,床褥被整理得很好的床上掃過。

颯颯颯~

靜光寺外的山脈中,烏枯刀鬼,太白玄贏面色蒼白,回頭看了一眼那白雲繚繞的寺廟,加快了步伐,朝前跑去。

“恩?”,而這時,在客棧中工作的辰江柳也似感應到了這點,朝靜光寺方向望去,但下一刻就被他面前圍繞的小孩子拉了過去。

“哥哥,來陪我們玩嘛!”

“是啊,哥哥,別發呆了,快來陪我們玩吧。在爸爸回來之前和我們玩玩,不然,等爸爸回來我們就沒得玩了……”

“好好好,你們等等啊,等我送完這個外賣就陪你們玩啊。”,辰江柳一邊和顏悅色的回應圍繞他的小孩們,一邊指著遠處傳菜口的食案道。

“不嘛,不嘛~”,圍繞辰江柳的孩子們依舊不依不饒,讓他頓時沒了辦法。

這時,一個面色樸素的婦人抱著碗筷朝他們走了,朝圍繞辰江柳的孩子們道:“阿叄,阿伍,囡囡,別煩哥哥,讓哥哥快點去送外賣了,哥哥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恩……”,孩子們聞言,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了辰江柳。

“去去去~”,樸素婦人卻沒有理會這些,抬手驅動了孩子們,對辰江柳抱以歉意的微笑道:“柳哥兒不好意思啊,來這裡麻煩你們不說,他們還那麼不懂事來打擾你。”

“沒事,沒事,嫂子您說得這是什麼話啊,我們今天忙著呢,嫂子你肯來幫我們,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辰江柳連連擺手,樸素婦人卻還是一臉愧疚,他見此急忙轉言道。

“對了,嫂子,現在華宇哥做什麼工作啊?老是早出晚歸,三天兩頭不在家的。”

“他啊。”,樸素婦人思考了一下道:“據說是去了一個什麼專門訂做各種新奇事物的會廠,替他們兜售那些貨物。”

“這樣啊。”,辰江柳點了點頭道:“那華宇哥現在的工作還挺高大上的,算是為夢想工作了。”

“那有。”,樸素婦人擺了擺手道:“說白了還是一個推銷貨物的,但入會之前還要交什麼保證金給天地運商會,然後別人才會下放訂單和貨物給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柳哥兒你說的那什麼傳銷組織……”

“不會的,不會的。”,辰江柳聞言擺手道:“傳銷是指拿別人的錢拆東牆補西牆或者直接就是空手套白狼一類了,是沒有實物的,只是透過口頭上虛無縹緲的承諾,騙取受害者的錢財,但華宇哥現在的工作是有實物的,並且還有商會保證運營。”

“天地運商會開始我們這裡有名的大商會,他們打包票的情況下是不會出現那種騙局的……”

“哦哦哦,這樣啊……”,樸素婦人似懂非懂的連連點頭,但無論如何,她現在的心思是徹底被辰江柳帶開,不再擔憂自己來龍淵山客棧打工會給他們帶來困擾一事了……

嗒、嗒、嗒~

吱吱喳喳~

在辰江柳和樸素婦人交談時,在龍淵山附近的白頭山,一個雙目如刀,鼻樑如鷹勾,高大威武,不怒自威的男人正看著面前褐衣商人和一對夫婦的交談,夫婦不時畏懼的朝自己望來,喃喃自語道:“還是這樣嗎,每一個看到我的人都會露出這種懼怕的表情啊……”

“……分期?可以,當然可以,現在的錢是越來越不值錢了,比起把錢一次性花完,分期付款總是好的,把有限的錢用在必要的事情上才是好鋼用在刀刃上嘛!”

“……分期的話我推薦您使用萬物通商會。”

“……為什麼不使用天地運商會?天地運商會雖好,雖然是大商會,但他們只限於三期之內免息,一旦過了三期就得加分利息了,並且分得期越多,要收的利息也越多,可萬物通商會就不一樣了,萬物通商會雖然是中小型商會,但他們為了增加客流量,現在支援六期之內免息,並且就算分十二期利息也很少,不會像天地運商會那樣,分十二期,多出的利息都夠再交一期的錢了……”

“……什麼?退貨?可以!當然可以,如果貨不對板,或者使用得沒有打到預想效果的話,七天之內我們都是會全額退款的……”

“那麼,我們這單就這麼定下來了啊,哈哈哈,祝您生活愉快!”,褐衣商人說罷,熱情洋溢的站起,和夫婦擺手告別,隨後朝不怒自威的男人走去。

啪啪啪~

“走了,阿宇,走了。”,褐衣商人微笑說著,不怒自威的男人緩緩轉身,只是在他轉身的時候他好似還聽到那兩個夫婦在議論什麼,好像在說隔壁村誰誰誰賣得還便宜一些,但好似是因為一些什麼其他原因,所以夫婦才選擇他……

噠噠噠~

“你覺得怎麼樣?”,褐衣商人抬手拍著男人的肩膀道:“看我剛才和他們交談的話術,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哥,您做得很好,您真是厲害啊,短短半天就做出了三單生意,您真是厲害啊,我推銷了七天,走了上百戶人家還推不出一件商品呢。”,男人收斂臉上不怒自威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但他好像很久沒有笑過,好像很不擅長笑一般,他笑得很是難看,猙獰。

“哈哈哈~”,但褐衣商人並沒有受男人的表情影響,而是哈哈大笑的拍著他的肩膀道:“沒事,你多練練也是可以的。哦,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張華宇。”,不怒自威的男人強顏歡笑道:“我叫張華宇,剛入會一個月。”

“張華宇啊,好名字啊。”,褐衣商人點了點頭,微笑道:“我叫賈富貴,當銷售一年了,我一開始也和你差不多,不敢說話,好幾天都推不出一件商品的,但慢慢來總能行的。不過,你推銷了一個月都沒有出過一件貨,這,真是……”

“不好意思啊。”,張華宇聞言有些愧疚的低下頭,像一個辜負了老師期望的孩子一般,呢喃道:“我只是……我還想,我……”

“沒事,沒事,慢慢來,慢慢來。”,賈富貴擺手說著,隨後見張華宇還是有些緊張,隨即拉開話題道:“阿宇啊,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家室兒女啊?”

“有,我有妻子了,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張華宇說著臉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賈富貴聞言點頭道:“這樣啊,真好,不像我孤家寡人的。不過也是,我聽組長他們說雖然你賣不出東西,但你很努力,很上進的。現在想想也是啊,身上若無千斤擔,誰願拿命賭明天?為了你的妻子,孩子,再怎麼難,也要努力啊。”

“是,是啊。”,張華宇聞言點了點頭,自從他交了保證金以來,一個月都出不了貨,連負責他的組長也看不下去了,於是才叫賈富貴來帶他,現場示範給他看的。在以往看從來沒有這種手把手教的待遇,都是交了保證金以後組長叫他們怎麼拿貨,怎麼說一些傳統話術,以及售後手段而已。

再好心一點的就告訴他最近什麼貨好賣,怎麼判斷貨物價值,有收藏積壓,有低買高賣的價值而已,但也僅此而已了。

像張華宇這般幾乎是手拉著手,扶著他走的,這麼多年也就僅此一個了。但也是組長看張華宇很努力了,知道他很想為了家人做出成績,於是再派賈富貴來指導他的。

畢竟努力也要用在正確的方向上啊,否則南轅北轍的,這怎麼行啊?

‘是啊,得努力啊,雖然葉姐他們很照顧婉兒她們,可婉兒從小就要強,肯定是不會平白受葉姐她們恩惠,一定會提出去客棧幫工的……’

‘只是婉兒她的身體向來不太好,去幫工的話可能會頂不住啊……雖然葉姐他們也會照顧,會看著,但總麻煩她們也不是個事啊,還是得努力啊!得努力點把東西賣出去才行啊!當年我說不做那個工作時,婉兒那麼痛快的答應了我,並且把嫁妝都拿出來典當了給我當保證金,我看不能讓她失望啊……’

‘無論是為了婉兒還是孩子們……’,張華宇想著,眼神漸漸堅定起來。賈富貴見此也頗為欣慰,微笑著捋了捋鬍子,抬手喊起口號道:“努力!奮鬥!”

“努力!奮鬥!”

“努力!奮鬥!”,二人叫喊著口號,邁著堅定的步伐朝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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