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處理(一)(1 / 1)
砰!
轟隆!
“恩!”
“怎麼會?”
“這!”,響亮且刺耳的轟鳴聲傳來,在遠處觀戰的中年人和白宇二人看著龍淵山那突如其來的變故露出了驚異不解之色。
在剛才,太白玄贏再次進入融身天地的奇妙狀態,將自己融於這一覽無遺的平地之中,再次隱藏自己的鋒芒,要在辰江柳按捺不住心神,在被無形的絞殺逼迫之中陷入焦急之時給予他致命一擊,可未等太白玄贏出手,只見辰江柳朝虛空一抓,那虛空立刻如石投鏡湖般盪漾起來。
其後,在一圈圈恐怖的震盪之力中,太白玄贏被震出了融身天地的奇妙狀態,然後,不等他反應,辰江柳像抓小貓一樣抓住他的後頸,將他重重的壓在了地面上,爆騰起響亮轟鳴聲、
轟隆隆!
嘭~
“呼,好險小爺我技高一籌,差點就涼涼了。”,辰江柳單手將太白玄贏壓下,抹了一下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淡淡開口。
“老大,他們那麼好像落下帷幕了。”,遠處,白宇指著那氣浪喧囂之處,對身邊的中年人道。
“恩。”,中年人聞言平靜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道:“那我們走吧。”
“恩?”
“走?”,中年人的話讓白宇和黑衣少女頓時一驚,顧不得禮儀,抓住他的衣服道。
“老大……”
“長老!”,白宇和黑衣少女同時開口,讓雙方都有些驚訝的互看了一眼,但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朝中年人焦急開口道:“您有沒有搞錯啊,谷主可是叫我們來招安烏枯刀鬼的啊。”
“現在,他被那怪物抓住了,指不定得拉去官府或者就地處決了,難道我們對此置之不理嗎?我們怎麼回去覆命啊?”
“就是,就是,這樣谷主那邊我們怎麼交代啊?”
白宇和黑衣少女焦急開口,雖然二人的焦急並不太一樣,可都體現出了緊迫感。
“怎麼交代?如實交代唄。”,中年人漫不經心的說道:“是他自己先惹了龍淵山這怪物的,然後在見到那怪物的時候他明明可以向上次那樣脫身的。太白玄贏是經歷了那晚與他的這一戰才突破的武王,太白玄贏突破成就武王的事情他還並不知道。也就是說,太白玄贏還是可以趁此逃離的,但他卻沒有,而是直愣愣的衝了過去,就是要和這怪物打,結果技不如人,被抓住了,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可是,從龍淵山行走通往星風谷的地圖是您給他的啊,他龍淵山怪物,您多多少少也有些……”,黑衣少女點到為止,中年人皺眉道:“黒曉花,話不是這麼講啊。按你這道理賣刀的把刀賣給一個人,結果那個人拿這把刀去殺了人,我也要負責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賣一把刀就得記錄下他的所有詳細地址,身份資訊,以及讓他每天來報道一次,提供刀具給我檢查才行咯?不然,萬一一個人買了我的刀拿去殺人,另一個買了我的刀又去殺人,那光是提供作案工具,協助犯案這條罪名都夠我在監牢裡呆到死了的。”,中年人攤手反問,名為‘黒曉花’的黑衣少女無言以對。
“這……”,黒曉花愣了一下,隨後轉言道:“可是谷主卻不會理會這些啊,她……”
“黒曉花你是不是花痴過頭了啊?”,未等黒曉花將話說完,白宇冷聲開口道:“你站誰這邊的啊?你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你是我們的人,又不是烏枯刀鬼的人,你為了他說老大你覺得說得過去嗎?你還是個人?你忘記你小時候,要不是老大在垃圾堆裡撿得你……”
“你才是被人從垃圾堆裡撿的!”,黒曉花怒聲打斷白宇,但他卻不為所動,依舊堅持道:“你敢說自己沒有亂?你在執行關於烏枯刀鬼的任務時沒有帶有私心?沒有出現紕漏?”
“哼。”,白宇說著,微微一頓道:“我甚至懷疑路線圖就是你放錯的!”
“你!你這人怎麼血口噴人!怎麼敢憑空汙人清白?!”,黒曉花柳眉緊皺,粉面帶煞,白宇不退反進,冷聲道:“你敢說你沒有對他動心?你沒有紅鸞星動?”
“你!哼!”,黒曉花起初還能保持冷若冰霜的鎮定,但隨著白宇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她再也繃不住,潮紅上臉,雙耳通紅,那溫熱之感就算是相隔一臂距離的白宇也能感受道。
“哼!不可理喻!”,黒曉花冷哼一聲,單腳一踏,拂袖而去,如一隻百靈鳥般飛向遠處。
颯颯颯~
“你這說辭有些……”,待黒曉花離開,中年人看著白宇單眉微挑,微微搖頭。
“我這說辭怎麼了?我這說辭再拙劣也好過你那拙劣的藉口吧?”,白宇掃了一眼中年人道:“拿錯地圖?我現在才想起,每天地質規劃部和陣法部重新佈置好陣勢後都會將新的地圖放到你桌上,並且你還要拿地圖巡視星風谷一圈。你覺得你拿著地圖看了幾遍巡視星風谷你會發現不出問題?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沒錯。”,面對白宇的質問,中年人平靜點頭道:“我就是故意給錯地圖他,誰叫他那麼無理!不就是比我年輕一點,會些花裡胡哨的刀法嗎?就憑這些就敢對我如此無禮?我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飯還多,我有的是辦法給他教訓!”
“哇~”,白宇故作驚歎道:“一開始我們幾個一起去的時候你還攔住我們,我還以為你那麼寬容呢,原來後手在這裡啊。可您是不是忘了,他是谷主交代要招安的人啊,您這樣……”
“怕什麼。”,中年人滿不在乎的擺手道:“龍淵山那小子雖然強得不像話,但你見過他殺人嗎?他雖然強大,但真論危險程度我們谷內隨便一個武者都凌駕他之上。只要他不現在殺死烏枯刀鬼,無論他以後把烏枯刀鬼送往何處,關押在哪裡,我們都有的是辦法救他出來!”
“是嗎?可是……”,白宇指著遠處夷為平地的山脈道:“他們不見了啊。”
“恩?什麼!”,中年人聞言臉上自信淡定的表情再也無法維持,在樹冠之上一蹦三丈高,遙望遠處那片平地,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了,雙眼瞪大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
颯颯颯~
嗚呼呼~
“大師,他沒事吧?”,靜光寺後山,辰江柳看著正在為太白玄贏療傷正骨的善逝問道。
咵,咔咔~
“沒事。”,善逝在太白玄贏身上一陣摸索,將他身體內錯位的骨頭全部正好,抹了一下小光頭上滲出的冷汗道:“雖然傷得很重,但出手者很明顯手下留情了。只是骨骼錯位和外傷而已,沒有留下真氣在體內擾亂五臟六腑,所以治療起來很快。”
“不過我有些不明白。”,善逝為太白玄贏正好骨後,看向辰江柳道:“從這點可以看出出手者很明顯比他強上不少,那麼也就是說出手者完全可以輕鬆將他擊昏擊倒,可卻好像是貓捉老鼠一樣的戲耍他,打得他傷痕累累,這實在是有些惡趣味。”
“阿彌陀佛~”,善逝說著宣了一聲佛號,搖了搖頭。
“呃……”,辰江柳一臉無語的移開了視野,隨後轉移話題道:“那大師,他什麼時候可以被我帶去官府啊?”
“這,還需要一些時日。”,善逝將手搭在太白玄贏的經脈之上道:“雖然都是些外傷,並且骨頭我也正好了。但他好似經歷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一樣,他的精神很脆弱,他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他現在之所以還昏迷不醒完全都是因為他自己體內真氣混亂,到處在他的筋脈裡亂竄。他現在就像是用一個籃子裝水一般,真氣不斷在經脈之中亂竄,他需要用那個籃子將水打滿,填充壓下他體內那混亂的真氣流向才能真正清醒過來。”
“那按大師您的意思說,他現在一身的傷其實都可以理解為是他自己作的是吧?”,辰江柳發問道。
“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善逝點了點頭,隨後擺手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現在不能被關押官府,他現在甚至不能被移動,否則一旦在移動中亂了真氣,那就糟糕了。”
“這樣啊,那要調理多久啊?”,辰江柳微皺眉頭道:“我還趕著將他送往官府關押起來呢,這麼危險的傢伙留在大師你這裡實在危險啊。”
“還好吧。”,善逝看著雙眼發黑,頭髮花白,此刻像孩子一樣熟睡去的太白玄贏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具體經歷了些什麼,但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可憐歸可憐,但他還是很危險的啊。”,辰江柳擺手道:“大師,要不我們找什麼鎖鏈一類的東西捆住他吧?為了不被趙恩昭她們發現,我還是要去跑外賣的,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的,萬一他突然暴起傷人,那大師您……”
“辰施主!”,善逝面色突變,義正言辭,讓辰江柳很是詫異。
自從他和善逝認識以來,他就沒有再叫過自己辰施主,並且還是以這麼認真且嚴肅的態度,本著一個人突然以一種很認真嚴肅態度叫全名和敬稱多半沒好事的原則,辰江柳收斂了臉上的懶散。
“我們是寺廟,是指點迷津,解百姓疾苦的寺廟,怎麼可能有鎖鏈那種東西?”,善逝對目露不解和詫異的辰江柳嚴肅說完,他急忙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嗯~”
“再者……”,善逝收斂那副嚴肅表情,微笑道:“就算他現在醒來,他能抬手拿起一根筷子都不錯了,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這樣?他真已經虛弱到這種程度了?”,辰江柳聞言很是震驚。
“是的。”,善逝點了點頭道:“我可是長年偽裝絕食來閉關的啊,沒有人在偽裝絕食這方面能比我更強了!”
‘他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都差點傷到了我,那萬一在全盛之期,我還不得糟大糕?’,善逝信誓旦旦,辰江柳他越發堅定了等太白玄贏醒來,身體稍微好轉一些時,他要親自將他押送官府的念頭。讓熟睡中的太白玄贏眉頭不由皺緊一絲,好似因為自己即將要受到的莫名其妙的無妄之災而痛苦。
“好了,柳哥兒時間不早了,你應該要去送外賣了,別回去太遲了。”,善逝好似看透了辰江柳的想法,對他開口道:“你回去遲了,趙施主和葉施主又要說話了。”
“啊,是啊!”,辰江柳急忙拍手,對比起太白玄贏,還是客棧的業務,還是趙恩昭重要一些,隨即快速朝善逝拱手道:“那大師,我先走了,您在這裡看著,有什麼事就飛鴿傳書叫我。”
“恩,去吧。”,善逝點了點頭,但未等他對辰江柳還禮,他已經化為了一道風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
颯颯颯~
龍淵山橫跨山脈的大道邊上,枝繁葉茂,碩果累累,辰江柳躲在果樹之中,看著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搖頭不止,“糟糕了,剛才忘記叫大師幫我補一下衣服了,這要是被趙恩昭看到她前幾天才幫我做的衣服現在沒幾天就爛成這鬼樣,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噠、噠噠~
“你又看到他嗎?”,在辰江柳看著身上的衣服唸叨時,趙恩昭從客棧走出來,看著環繞自己身側的小鳥開口問道。
“吱吱吱~”,小鳥們嘰嘰喳喳的回答了趙恩昭,她聞言露出低落神色道:“這樣,他去哪裡了啊?他最近怎麼了啊?是有什麼心事嗎?為什麼不和我說啊?”
趙恩昭有些落寞的唸叨著,雖然她嘴硬著,對葉瑩瑩說不在意,但又這麼可能真的不在意?
感情需要的是雙向奔赴,需要的是相互依靠,要有存在感,雙方有付出,這才能長久,如果一方總是特立獨行,沒有任何需求,又或者總是一方單向付出,那樣的感情其實是很累的,很難維持的。因為感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人的努力。
“小鳥啊,你知道他最近……”
噠、噠噠~
趙恩昭半蹲在地上,看著小鳥微微出神呢喃著,一個熟悉的腳尖出現在了她面前,高長的陰影搖下,將她包裹在內。
“恩?”,趙恩昭微微抬頭,只見辰江柳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摸著頭,很是愧疚的說道:“那個,我在送外賣的時候不小心把你送我的衣服劃爛了,你能幫我補一下嗎?”
“……”,辰江柳忐忑不安的看著趙恩昭,她也是睜大了漂亮的大眼睛看著辰江柳,二者一高一低的對視著,可明明是辰江柳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半蹲的趙恩昭,給人的感覺卻像是趙恩昭在俯視著他一般,好似他們二者的位置顛倒了一般。
“可以啊。”,幾息之後,隨著一陣清風吹拂過,趙恩昭臉上揚起和煦的微笑,看著辰江柳淡淡開口。
“謝謝~”,辰江柳聞言嘴角也揚起微笑,伸手將趙恩昭拉起,二人手拉手著,並肩朝客棧走去。
“喂!我說你怎麼才回來啊!外賣訂單都堆積成山了,送單的鴿子都要飛死幾隻要我含淚做成烤乳鴿了,你怎麼才回來啊?你有沒有搞錯啊?你慢慢吞吞幹什麼啊!還不快點去給老孃送餐!”
“好的好的,是是是!”
“……”……
颯颯颯~
嗚呼呼~
星風谷,一朵朵揮灑出彷彿星辰光芒的花朵遍佈山谷,紫紅色的霧氣瀰漫,紫霧為天,花朵飛散出的花粉為星辰。讓這一片寬廣的山谷顯得美輪美奐,完全不似黑暗武道界的一個超級勢力。
“這麼說,他還真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才啊~”,在山谷中心,紫色薰衣草原上,一個身姿曼妙,穿著紅黑大袍,用羽制流蘇捆綁三千青絲的女子正襟危坐於一間王座之上,既慵懶又威嚴的開口道:“能和龍淵山那小子打得不相上下,著實厲害啊。”
“厲害是厲害,但他的危險等級可能又要提高了。”,紅黑大袍女子對面,星風谷中年人嚴肅開口道:“能那麼輕鬆壓下一尊刀客武王,他的危險等級可能要與三位長老並齊了。”
“是,嗎~”,紅黑大袍女子聞言鳳目一挑,依舊漫不經心,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道:“這樣說來我的眼光真是獨到啊。”
“谷主眼光自然是了得,只是烏枯刀鬼現在已經落入龍淵山那小子之手,我們……”,中年人點到為止,面露難色。
“呵呵~”,紅黑大袍女子輕笑一聲,明明喝的說茶,連卻泛紅如桃花,嫣語溫柔道:“沒事,他會自己逃出來的。我看中的人,沒那麼弱小。我看中的人不僅僅需要武力強大,心性,智力也不能差。如果他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也沒什麼必要被招進來了,畢竟力大無腦的傢伙我們可不缺。”
“呃……”,中年人聞言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星風谷一側冒著紅光的地方,生怕紅黑大袍女子說的話被裡面的人聽見,於是趕忙轉移話題道:“烏枯刀鬼我們可以暫時按下不理,那鐘山石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