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養家餬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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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白花花的銀子,黃橙橙的金子,而不是所謂的!”,賈富貴說著,看著面色自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的張華宇微微搖頭道:“算了,不說這些了。”

“總之,張華宇啊,我並不是什麼好人,我身上並沒有什麼值得你學習的地方。就如我名字所言,賈富貴,賈富貴。我這輩子可能真的都富貴不起來吧,只是……”,賈富貴低頭,攥緊手中厚厚的訂單,點到為止,不再開口說什麼,而是緩緩轉身,朝陰暗的樹林中走去。

颯颯颯~

張華宇站立月光之下,看著緩緩進入黑暗的賈富貴,就像是一位孤獨的將軍,一位孤獨的將軍守著一座孤獨的城,在打一場毫無勝算的戰,而和他並肩作戰,以前比他更激進,跟堅毅的將軍卻忍受不住這種孤獨,這種毫無勝算的戰鬥,離他而去,沒入了黑暗之中。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在這個時代我們可以魚躍龍門,但也會來來往往,我們拿命賺錢,拿錢養病……”,張華宇站立月光之下,看著賈富貴消失黑暗之中,呢喃了幾句後不再停留,單腳一踏,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風龍朝遠處呼嘯而去……

嗚呼呼~

颯颯颯~

龍淵山邊緣,小溪穿林的果園之中,一道巨大的風流呼嘯而來,將果樹壓彎了腰,但隨後,那風流好像怕驚擾了果園邊緣那小屋中沉睡的人一般,呼嘯的狂風變成了吹動樹葉的細風,而當那風流緩緩降落時,更是變成了微不可察的微笑。

“呦,華宇哥,你回來了啊。”

“啊!嚇死我了!”,張華宇緩緩落地,正要邁步向前,從一旁果樹陰影中傳來的聲音,讓他嚇了一大跳。

咻~

砰!

在驚嚇之中,張華宇本能揮手,沒有動用真氣,僅僅是自身力氣,可在速度和力量的雙重加持下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威力,在虛空之中打出了音爆之聲。

咻嗚~

可未等那拳勢積蓄完成,徹底爆發,一隻手掌穩穩的接住了他的拳頭。

轟!

那不大不小的手掌彷彿一面不可突破的鋼牆,穩穩的抵擋住了張華宇的拳頭,並且在堅韌之餘還有著包含萬物的柔軟,將那恐怖的威勢全部包含其中,不讓一點聲勢洩露,一點威勢流露,攪動風雲。

“柳哥兒?是你啊!你三更半夜的在這裡幹什麼啊?嚇死我了!”,張華宇看著身邊的辰江柳鬆開拳頭,而辰江柳也緩緩放開他的手,解釋道:“因為我剛才才送嫂子和孩子們回來,剛準備走,然後就看到華宇哥你了。”

“什麼?她們才剛回來?那……”,張華宇比劃著,辰江柳搖頭道:“孩子們在路上就睡著了,至於嫂子應該還沒睡。你要進去看看嗎?”

“我……”,張華宇回想著賈富貴說的話,剛才發生的事情,搖了搖頭道:“算了吧,等她睡著我再進去吧,現在進去吵醒她也不好。”

“這樣啊。”,辰江柳看著面色有些不對的張華宇,知道人到中年是有很多壓力的,也不刨根問底,而是指著月亮道:“老哥,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不久留了,我先走了。我明天還要送外賣呢。”

“恩,好,好好,柳哥兒你早點走吧,回去休息吧。這幾天麻煩你了。”,張華宇朝辰江柳點頭告謝,他不以為然道:“說這種話,大家都是兄弟,這種話就不用說了,只要那天老哥你發達了,別忘了我,記得請我去醉仙樓吃飯就好了。”

“哈哈哈,借你吉言啊!等我富貴了,我就包場醉仙樓,天天請你們過去吃。”,張華宇哈哈大笑,辰江柳擺手微笑道:“別別別,請一次兩次就行了,恩昭她一直認為自己的手藝不次於醉仙樓,吃一兩次,去探探路,嚐嚐有什麼區別就好了。天天去,小趙她要生氣了。”

“啊,是啊,我都忘了,趙姑娘肯定是想你吃她做的菜啊,外面的菜再好也耗不過她做的菜不是?”,張華宇挪瑜著微笑,辰江柳點了點頭道:“是啊,華宇哥,不說了,我真的要走了,明天是週末,好多人不上班的,明天是外賣高峰期,我不能再玩了。”

“好,一路順風啊!”,張華宇朝辰江柳揮手告別,看著他漸行漸遠,消失在自己面前,搖了搖頭:“辰江柳,破天龍帝,海鏡空的弟子?”

“是真的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他真的是破天龍帝,海鏡空的弟子,可也不代表他和破天龍帝,海鏡空一樣是一個暴君,他可是這裡唯一一個知道我真實身份,卻沒有用異樣眼光看著我,並且願意接納救助我家人的好人啊……”,張華宇感嘆著,回想起自己和辰江柳初見時,二人針鋒相對移平了一座山頭,填滿了一片湖的事情,搖頭道:“還好那時候我心性收斂了些,否則,這麼好的人,這年頭這麼好的人要是死在我手上那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颯颯颯~

“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勾搭一心,其利斷金!”

“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每天多賣一百件,城中豪宅是我家!”

第三日清晨,經過和老婆孩子們一天的相處之後,張華宇的心情恢復了正常,回去開早會的時候心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是當他開完早會,環視四周一圈後卻發現賈富貴沒有來開會。於是很是困惑的找到組長進行詢問,畢竟他前幾天成了那麼多大單,今天不來開會的話,那怎麼獲得提成啊。

“……他家就在哪裡,哪裡,這裡,這裡,在這裡走。”,組長對賈富貴沒有來開會也是很驚訝,畢竟作為商會的老員工,他快速從來沒有缺席過會議,他也正想看看賈富貴是什麼情況,正好張華宇主動請纓,他也正好讓他去看看賈富貴是什麼情況。

隨即,在組長亂七八糟的指引下,張華宇順著他的指引踏上了尋找賈富貴的路途……

颯颯~

在一片荒廢田野的邊緣,賈富貴正躺在屋子裡睡覺,他年邁的母親在屋外曬著太陽,而一個婦人也正在門外摘菜,還有兩個小孩環繞左右,很顯然,賈富貴並沒有如他所說那般,無妻無子,只有一個年邁的母親那樣淒涼。

只是雖然生活得不錯,但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情,賈富貴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多好,而是躺在床上進行難得的休假。

吱~

“恩?幹什麼啊?沒看見我在休息嗎?”,房門被推開,一縷刺眼的光芒映入賈富貴眼睛,讓他內心微微有了一絲不爽。畢竟這是他十數年難得一次的休假,居然還被打擾了,肯定是不開心的,可未等他嘴中傳出不滿,那身影映入他的眼裡,讓恐懼之色爬滿了他的臉……

颯颯~

“恩?是這裡了。”,荒廢的田野邊緣,張華宇看著手中被汗水浸溼的地圖,又看著面前的小屋,緩緩落下。只是,還未靠近,他卻察覺到了有真氣流露,並且還夾雜著殺氣,頓時變化了臉色……

嗒嗒嗒~

“……你在害怕什麼啊?我真是無語了。”,陰暗的房屋之內,幾個黑衣武者站立門口,手下死死按在老人,婦女和孩子,而在房間的中心,一個手持黑刀的武者看著面前身體顫抖不止的賈富貴拉過一張椅子,面色怪異的坐下,搖頭道:“明明是你先對不起我,明明是你先賣劣質產品給別人的,是你先害的別人啊,你在害怕什麼?害怕的應該是我啊……”

“大,大大大人,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是是,是沒辦法啊,我也是被威脅的啊……”,賈富貴看著被黑刀武者幾人挾持的妻兒老小道:“我本來是不想做這種事情的啊,但他們當年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並且他們還說李大人不是好人,他們這麼做是劫富濟貧,於是我才迫不得已……”

“啊,這樣啊,劫富濟貧啊,真厲害的。”,黑刀的武者拿黑刀拍打在賈富貴臉上,柔聲道:“只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老實說,無論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你們誰對誰錯,誰有理都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已。”

“不不不!有關係的!有關係的,大人!只要你給我點時間,你帶我去見李大人,我當面和他說清楚,我願意賠償他,什麼都行,什麼都好說,只要你放了我的妻兒們,我和你們走,我會當面和李大人說清楚的,你們該拿的錢一分不少,我還會再加錢給你們……”

“嘖嘖嘖~”,賈富貴字字肺腑,很是認真,但黑刀武者卻只是不斷的咂舌搖頭,隨後冷冷開口道:“李大人,他已經死了。”

“什、麼?!”,賈富貴聞言如遭雷擊,但隨後眼裡有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只是未等他眼中的火苗擴散,黑刀武者開口剿滅了他眼中名為‘希望’的火苗。

“但李大人在死前發誓用全部身價換你性命,他想讓你這個害他失去了一切的傢伙在最幸福的時候,痛苦的死去,這樣他才能安心,這樣,他的僕人才會將他保持起來的尾款給我們。只是……”,黑刀武者看著簡樸得甚至能稱得上是破爛的房屋道:“只是,我們以為你出賣李大人能得到什麼好處,獲得什麼榮華富貴的生活,想不到你卻是這樣一副光景,看你也是快樂不起來了,不知道他若是在生前知道你過得這麼慘還會不會花那麼多錢請我們來處理你。不過那都是已經發生的事情了,已經沒有探討的必要了……”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賈富貴呢喃出神,看著黑刀武者很是迷惑和不解的驚恐道:“我明明只是一個小人物,我明明在那件事情裡只是一個小引子而已,我明明沒有做什麼,為什麼要針對我?這不公平啊!”

“公平?”,黑刀武者搖了搖頭,微微彎腰道:“你可曾聽過這麼一首民謠?”

“恩?”

“失了一顆鐵釘,丟了一隻馬蹄釘。丟了一隻馬蹄釘,折了一匹戰馬。折了一匹戰馬,傷了一位將軍。傷了一位將軍,損了一位國王,損了一位國王,輸了一場戰爭,輸了一場戰爭,亡了一個帝國。”,黑刀武者豎起手指比劃道:“千里之堤,以螻蟻之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很多時候,很多大事不是因為什麼巨大的打擊而崩潰的,而是因為一些小事,一些平日裡微不足道的小事導致崩潰的。”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對於事件而言也是如此,你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那只是一件小事,可就是那件小事讓李大人失去了一切,讓他一無所有。當然……”,黑刀武者嚴肅的說著,語氣突然輕鬆道。

“當然了,更多的可能是,他要對付的真正仇人現在已經成長為了一方巨擘,當年拖李大人下位之後,他的仇人們吸收了他的勢力,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了。李大人真要對付他們的話,得花很多錢,而自從被你們搞垮了以後,他雖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很明顯已經沒有這等財力了,所以只能在死前把能報的仇都報了,而你就屬於可以報仇的一類。”

“咕、嚕~”,賈富貴聞言蠕動了一下喉嚨,徹底心死,沒有求饒的希望了。李大人將尾款交給了他的僕人,而能被李大人信任的僕人很明顯是不會那麼容易因為自己而動搖的。

因為李大人對自己存在的是仇恨,而僕人則是命令。仇恨雖然很難化解,但卻是可以化解的,但命令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尤其是對忠僕來說。

至於用錢收買黑刀武者一行那是想也不用想的了。

賈富貴這麼多年走商推銷,也算是見多識廣,知道武道界的一些灰色勢力,而黑刀武者一行正是那最恐怖,連正道盟也不敢搓起鋒芒的星風谷暗殺者。

作為星風谷的暗殺者,他們是絕對忠於僱主的,哪怕僱主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但在接下任務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絕對忠於僱主,為僱主考慮的,是很難被策反的。

之所以用能難來形容,說白了還是錢的原因。如果給的錢夠多,足夠他們現在立刻退休了,他們還是會做出變通的。畢竟鳥為食亡,人為財死。只要錢給得夠多,以後都不用再做刺客和賞金獵人了,那麼變通一下又何妨呢?

只是,別說讓星風谷暗殺者做出違背宗門的決定了,賈富貴身上的全部身價都不及李大人那未付尾款的十分之一,在這種情況下,他有這麼可能讓星風谷的暗殺者們改變主意呢?

“求求,我求求你們……”,賈富貴爬到黑衣武者身邊,抱住他的腳道:“我求求您了,這件事和我妻兒沒有關係,求求你放過他們吧。我老婆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啊,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而已啊,還有我老孃,她已經沒有多少年可活了,我求求你們放過她吧……”

“至於我的孩子們,你們不用擔心,他們沒有練武的資質,我們家也沒有錢供他們練武,他們以後長大了不會找你們報仇的,我求求你們放過他們吧……”

咚咚咚~

“求求了!求求了!”,賈富貴死死抓住黑衣武者的腳,一遍又一遍的磕頭。

“你煩不煩啊!我給你那麼多時間,讓你說這麼多話已經是大發慈悲了!你怎麼還沒完沒了的啊?”,黑衣武者說著,抬腳朝賈富貴面門踢去。

啪~

噗~

黑衣武者一腳落下,賈富貴的鼻樑立刻被踢斷,揮灑鼻血飛揚,可他的手卻還是死死抓住黑衣武者的褲腿不放,含著鮮血,用沙啞的聲音開口道:“求,求求,你,大發慈悲……”

“嘿!你!”,黑衣武者見此怒從膽邊生,惡從心上起,抬腿又是勢大力沉的一腳踢下,踢得賈富貴面目扭曲,鮮血淋漓,可他卻仍然死死抓住黑衣武者的褲腿不放手,那麼得到的,也只是一腳接一腳的猛踢。

嘭嘭嘭!

噗噗~

黑衣武者身後的其他星風谷武者見此眉頭微皺,他們是暗殺者不假,但也不是什麼喜歡折磨人的變態。嚴刑拷問,喜歡折磨人這一項還是審訊部最拿手,他們只是隱藏在陰影之中,一擊必殺的暗殺者而已。

只是,那些星風谷武者好似地位並沒有黑衣武者那樣高,因此在等級森嚴的體制中不敢開口,這時,似小隊副隊長的另一名黑衣武者對其開口道:“黑牙,夠了,差不多行了。別浪費時間了。”

“你在教老子做事?”,名為‘黑牙’的武者聞言面露怒色,回頭道:“白刃,別以為你比我早入谷幾年就是前輩了,現在我的職位可比你高,你現在可沒有什麼資格再像以前一樣對我指手畫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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