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調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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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同門,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雖然是不同屆的同門。但我相信就算是相熟的同門,哪怕是我,張華宇都會下殺手。因為他現在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他知道什麼該保護,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因此,站在他的立場上,縱使他的情感不允許,但為了他的家庭,他家人的安全,我毫不懷疑他在可能的情況下會殺了啊。”,南宮知世語氣平靜,蘇鈴語鳳眉微皺。

“而在這樣的對比之下,辰江柳就太懦弱了,面對無數想殺他的武者他居然只是盪開而已,這種情況下他還想報仇?”,南宮知世束手道:“破天龍帝之前收的那四位弟子,四方無極,他們可都是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之輩。連我們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暗殺者都忌憚的恐怖存在,就他這種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的心態還想去找他們報仇?”

“我相信我們一旦把情報交給了他,他一定會火急火燎的去找他們報仇,可是將他們抓獲交給官府,還是他親手打殺,這就值得思量了。只是,若是前者,以四方無極的力量,什麼監牢能關住他們?不,不說關押了,那個官府敢接收還不知道。若是後者……”,南宮知世再次搖頭,搖著連他都不記得是第幾次搖的頭。

“你真的確定那是他嗎?”,蘇鈴語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南宮知世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開口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他了,而我也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才去找張華宇的。畢竟他最強的是再生能力,而張華宇的手段是虛無吞噬,正好剋制他,因此我才想讓張華宇去試探確認,還能暗中助他一把……”

“這樣嘛……”,蘇鈴語點了點頭,隨後正顏厲色道:“可你這次尋求協助的方法實在是太過火了,你去找張師兄好好說不行嗎?”

“這次實在是因為……”,南宮知世面色微變,搖手道:“這次實在是因為要涉及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屬下使用的方法有些過線,但我會注意的,以後會酌情處理。”

“恩。”,蘇鈴語點了點頭,隨後擺手道:“行了,下去吧,只是下次你最後注意一下方法,不能再用這麼過激的方式了。還有,無論張師兄答不答應,他的事都到此為止了,不能再騷擾他了。”

“是。”,南宮知世拱手。

“你下去吧。”

“是。”

颯颯颯~

南宮知世再度拱手,身形一晃消失蘇鈴語眼前,但過了不久,未等萬籟俱靜,蕭寒之氣,肅殺天地,又一道漆黑的身影自幽邃夜色之中走出。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蘇鈴語對那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並不意外,緩緩在一旁的木椅之上坐下,淡淡開口。

“是的。經過屬下的調查,南宮長,南宮知世在去尋找虛無尊主之前,去過赤焰谷見過老谷主。”,夜色身影輕輕開口,蘇鈴語面色冷凝。

‘果然!’

‘南宮知世是母親招進來的,關於他原身出自龍門的事情還是她告知我的,否則我還渾然不覺,還有前一段時間我去看她的時候,她所說的那些話……’,蘇鈴語快速思考著,朝夜色身影問道:“還有呢?”

“赤焰谷有聖尊的手段,並且還有老谷主的手下巡邏,屬下在部署不明的情況不敢入內,只得在外界等候。只見南宮知世進入赤焰谷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雖然便是命令下面的暗殺者瞞著谷主您開始接龍淵山附近的委託了……”,夜色身影緩緩道來,蘇鈴語聽得眉頭完全鎖在了一起。

‘果然是這樣!母親啊!都這麼多年了,您還不肯放手,您還是要拖垮我嗎?多少年了,您還是不肯放過我,您對父親的恨一定要轉移到我身上嗎?這麼多年了,呵,呵呵呵~’,蘇鈴語內心冷笑不止,表面上卻平靜如晴天,對著夜色身影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這次的監視就到此為止了,再繼續下去就要被他發現了。”

“是!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颯~

夜色身影話音落下,在一片樹葉飆飛之中,驟然消失。

蘇鈴語抬頭望向夜色濃厚的遠方,好似看透了那濃厚的天空,看到了遙遠的火焰繚繞的山谷,看到了山谷之中一位面色蒼白如雪,身披刺眼火焰大袍,與面容形成鮮明對比,雍容華貴的婦人,咬牙切齒道:“母親!這麼多年了,你想我死就直說啊,一直虛情假意的想幹什麼?想證明自己的強大,自己的控制力嗎?即使是過了那麼多年,即使我已經執掌了星風谷五,六年,但你仍然能隔著千萬裡,一句話就讓星風谷分崩離析嗎?”……

“你以為他是誰?他可是破天龍帝的弟子啊,不是那僅僅學會了破天神功其一,而是把破天神功完全學會,掌握了四方無極真訣的真傳弟子!”

夜色朦朧,吃完飯後的張華宇待妻子兒女都睡下後,走出房間,坐在一塊石頭上抬頭遙望天空,回想著快離去時南宮知世和自己的對話。

“是破天龍帝的真傳弟子啊?真是讓人意外啊,我還以為只是一位實力強悍的後生呢,沒曾想……”,張華宇感嘆著,忽然一片落葉隨風飄落,緩緩落下,但卻是以直線,彷彿是一根堅硬且沉重的刀片一般落地的方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恩?那是……”,張華宇雙目微睜,單腳點踏地面,驟然消失……

颯~

“恩!”,客棧屋簷之上,同樣也清醒著未睡去的辰江柳豁然睜大雙眼,看著一片按詭異軌跡飄入房間的落葉豁然起身,身形如一陣風般消散,隨後那飄蕩起的床鋪緩緩覆蓋無人的床……

颯~

咻嗚嗚~

龍淵山的中心和龍淵山的外圍,兩道氣浪快速行走,洞穿雲霧,跨越江河,隨後分別來到一處種滿紫色薰衣草平原的兩端。

弗,颯颯颯~

“你來了啊?”,種滿紫色薰衣草的平原中心有一座小亭,一個扎著單馬尾,身穿簡約黑色勁服,有著巾幗不讓鬚眉之色的女子微笑走出,即使她的裝扮和白天有很大不同,但辰江柳看見她的第一眼還是冷冷開口道:“騙子!”

“額~”,星風谷谷主蘇鈴語聞言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腳步停留在小亭邊緣,但隨後還是快速反應過來,隱藏在黑色勁服下的白嫩小手往小亭子牽引去,對著辰江柳揚起‘真心實意’的微笑道:“我知道客人您對我一定會有所不滿,可不要著急,請移目亭內,容我為您細細道來~”

“……”,辰江柳看著蘇鈴語那‘真心實意’的微笑,眼角眉梢盪漾的喜悅春色,淡淡開口道:“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吧。”……

颯颯颯~

“……所以,我本無意傷你,全是黑牙那小子自作主張罷了,可你也殺了他,吸了他一身精氣血了,那我們是不是算扯平了?”,草原另一端,南宮知世為張華宇倒了一杯茶,將事情的開端原委再次於他說一遍。

“恩,是啊,是啊。”,張華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南宮知世擺手道:“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預設為你答應我們的請求了?”

“請求,什麼?什麼玩意兒?”,張華宇聞言抬至嘴邊的茶快速放下,並且還推遠了幾寸距離,搖頭道:“你可別亂說,我可沒答應你們任何東西啊。”

“不是,你這人……”,南宮知世聞言眉頭緊皺,看著一臉警惕的張華宇道:“你自己說的,我們抓你傷你的事情,都在你殺了黑牙的那一刻算扯平了,兩清了。可是辰江柳那小子卻是因為你才闖進了我們谷,是因為你才破壞了我們谷,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這難道都不算數了嗎?什麼時候,堂堂虛無尊主也變得如此賴皮了?”

“不是,那是他,我……”,張華宇本想說那是辰江柳自己弄出來的事,與自己無關,可他轉念又想到辰江柳是為了救自己才這樣做的,這樣推卸責任好像不太好,可是如果要他還的話……

以星風谷那麼嚴重的損壞程度,還有那麼多武者的湯藥費,以他現在的薪資,他就算做個十輩子也不夠的。

“如果只是一小部分的損壞,一些小數目我們自然也不會拿出來說搞得格調那麼低了,可現在問題是,那不是什麼小數目不是嗎?”,南宮知世見張華宇沉寂下來,語氣透露著無奈,低聲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我也……”,張華宇微微垂首,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真的。”,南宮知世將茶杯推到張華宇面前,再言道:“我知道你現在拿不了那麼多錢,當初你離開星風谷的時候已經被全部身家都留給了谷裡,我們很感激你,而你離開谷後也沒有從事相關職業和我們競爭,而是做著一些平平無奇的辛苦工作,加上你有老婆孩子要養,你也拿不出那麼多錢,我理解,我理解,所以,我也並沒有想讓你賠償,就想讓你幫我們一個小忙而已……”

“什麼小忙?”,張華宇豁然抬頭,南宮知世快速接話道:“就是我一開始和你說的那個。”

“……”,張華宇聞言臉再次低垂下去,南宮知世見此繼續開口道:“華宇啊,你自己都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了,那你幫我們是不是合情合理的?”

“……”,張華宇一言不發,可南宮知世看他表情知道他這已經是贊同自己的說法了,於是趁熱打鐵道:“再者,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幫一下我們也沒什麼損失的啊,我們也並不會讓你重新染血的,我知道你想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擺脫過去,所以我們不會讓你殺人的,只是幫我們驗證一下,擷取他身上的一縷氣息,然後……”

南宮知世娓娓道來,張華宇沉默的聽他說完,隨後開口苦笑道:“不過,你們是真的不行,你們是真的老了。尋風樓的調查取證需要我這一個退了職的人幫助不說,還擋不住一個小輩,整個谷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的。要是以前老谷主在,就算是一位真正的武帝都不可能把谷裡攪得這麼厲害,現在看來你們為了急於求成,谷內武者的質量實在是堪憂啊。”

張華宇說著,看向小亭裡已經站起來和辰江柳進行激烈辯論的蘇鈴語道:“谷主她為了證明自己,實在是有些太著急了啊。你應該看著她,不讓她把步子邁得那麼急才對啊。”

“你說的我不贊同也不反對。”,南宮知世豎起手指道;“首先,谷主已經很優秀了,作為同輩中武道修為頂級的存在,她還要身兼星風谷谷主這麼一個龐大機構的執掌者一職。就算她現在已經無限接近帝境,可她的精力和時間是有限的,能在這有限的時間和精力之下自身武道修為接近帝境不說,還把星風谷穩定在黑暗武道界超一流的勢力範疇,你知道她平常的神經是有多緊繃,她是有多累嗎?”

“……”,張華宇眼簾微垂,默默低下了頭,南宮知世的話讓他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小女孩,那個在別的孩子都在玩耍,別的女孩都在花田之中追逐蝴蝶的年紀,她在刻苦的學習各種武道知識,並且還被老谷主帶著去四處見識,經歷一些很殘酷的事情。

在別的女生年芳十八,已經開始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在十二位武聖的見證下走出了武聖山,來到了星風谷。在二十一,二歲,別的女生都已經結婚成家,或者經歷了好幾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時,她卻要沐浴在火與血之中,為了透過老谷主的考驗,成為新一代的星風谷谷主。

就是這樣的經歷,才早就了今天的蘇鈴語,二十二歲的半步帝境,以及星風谷這黑暗武道界超一流勢力的谷主。

只是張華宇覺得這樣的生活太累了,這樣的蘇鈴語太累了,從小見多識廣,見識到世界殘酷的她能難再以那種小女生的心態喜歡上誰,從小就在十二位武聖的培養下,蘇鈴語很難再以平常的心態去對待什麼,即使她依舊是謙遜有禮,可她的禮貌教養是和驕傲一起被刻在骨子裡的,即使她表現得再溫和,可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卻是無法掩飾的。

“……還有,這次的入侵者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破天龍帝的弟子,並且我們一開始並不知道他的實際戰力是什麼層次,所以我們並沒有能正確的進行佈置抵擋,這才讓他把我們星風谷攪得有些亂的。”,張華宇在思考,南宮知世的聲音傳入耳邊,將他稍稍拉回神來。

“如果當時我在,我還是虛無尊主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誰把星風谷弄出那副模樣的!”,張華宇愣愣出神,嘴中吐出最強硬的話語。

“呵呵~”,南宮知世聽著張華宇的話,聽出他對星風谷還有歸屬感,嘴角微翹,和煦的說道:“你當然是,你現在依舊是星風谷的虛無尊主,你的府邸,你的位子,谷主一直為你留在,她,我們,一直在等你回來。”

“……”,張華宇聞言雙目微睜,眸光盪漾,可未等他完全感動,南宮知世的下一句話打破了氣氛,“只是,就算你還是虛無尊主,你當年並沒有離開星風谷,你當時是以全盛的事情出戰,那樣的話辰江柳也不可能來星風谷,即使來了他也不認識你,那麼你在他面前的結果確實會有些不同。應該能多為我們星風谷撐一兩個回合的時間吧。”

“什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張華宇聞言很是不滿的起身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十幾年荒廢了武功,你那天能勝我一招半式就覺得自己厲害得不行了啊?要不你起來,我們比劃比劃?!”

“人啊,最缺什麼就最想證明什麼。”,南宮知世不予理會,淡淡開口,讓張華宇臉上的怒意更重,“你什麼意思?你信不信?”

啪!

張華宇說著就要伸手去抓南宮知世的衣領,可在這時卻有一隻骨骼分明,瘦弱卻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恩?”,張華宇皺眉望去,白宇連忙賠笑道;“虛無尊主,息怒,息怒,我們都是同門,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這是我剛在谷裡酒窖中找到的丹果酒,聽聞尊主您喜歡,我立馬給您送來了,來來來,我們喝酒,莫氣,莫氣。”

白宇說著,快速鬆開張華宇的手,將南宮知世到給他的茶杯推開,拿出一個大碗,倒了杯丹果酒給他。

“……”,張華宇聞著丹果酒散發的那熟悉又陌生,帶著無盡誘惑的味道緩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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