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牛雜攤怎麼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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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趙小姐,請問您確定沒有走錯路嗎?出龍淵山的路真的是這樣走嗎?”,龍淵山,內外圍交錯的樹輪盤形地帶上,納蘭念恩警惕的看著一片亂石組成的地帶,幾乎找不出什麼區別的地帶,朝趙恩昭問道。

咵,咔~

趙恩昭對這種既路痴又不相信自己的問法有些生氣,不過轉念又想到,一個路痴的女孩子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跟著一個陌生人走在一片荒漠亂石路上,內心沒有安全感是肯定的,因此也沒有厲聲反駁,而是輕呼了一口氣道:“快了,翻過這幾座坡,再越過了幾條小河就到了。”

“啊!是這樣嗎?那這崎嶇坎坷還真是多啊!”,納蘭念恩似抱怨的說了一句,隨後轉言道:“不過好在有趙小姐您帶路,否則我今天還真是出不去這龍淵山了。”

“沒事,多走幾步路而已。”,趙恩昭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同時踩著一塊較高的巨石斜坡登頂遙望道:“快了,你看,就前面哪裡,前面那有一個賣牛雜的小攤,過了那個小攤就出去了,之後就是陽光大道了,你順著大路走就可以了。”

“啊!如此說來,真是多謝趙小姐了!”,納蘭念恩走到趙恩昭身邊,朝她拱手道:“趙小姐大恩大德在下無以回報,不如隨我一起去前方的小攤吃些東西,休息一下,也好讓我聊表謝意啊。”

“你怎麼老師沒完沒……”,趙恩昭剛想推特拒絕,可隨後想起納蘭念恩幾乎唸叨了一路想要報恩的事情,她們納蘭家人有恩必報,因此也不再推脫,轉言道:“好啊,那我們走吧,你請我去吃牛雜。”

“好啊!”……

“哇!哈哈哈!你們是不知道啊!我路過黃家大宅時,那動靜,整座宅院都快被拆了一半了!”

“唉,畢竟被戴了帽子不說,還為別人養了那麼多年兒子,最後自己的親閨女還要被那個便宜兒子供,這種事情一起發生,誰受得了~”

“誰說不是呢。”

“哈哈哈!總之我看到他們打就開心,叫他平常老是一副和顏悅色,但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們可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家,是因為有錢才善良,現在這些事情被爆出來,他們一個個的醜陋人性也隨著暴露了!”

龍淵山客棧之內,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黃老爺家發生的事情立刻被龍淵山附近的百姓所知,此刻幾個好事者正一邊飲酒,一邊嬉笑交談著,好不熱鬧。

“你這算是仇富了吧?”

“就算是那又怎麼樣?無所謂了!對了,柳哥兒,再給我們上三瓶酒,一碟醬牛肉!”

“好咧!”

“還加菜?還喝?你撐地住嗎?”

“怕什麼?老子高興!老子請客!”

客棧中心,唯一的一桌食客酒氣沖天,歡快的交談著,辰江柳走入廚房,一邊端菜拿酒一邊對依靠門欄的葉瑩瑩問道:“他們剛才交談中說的女子,把那個什麼黃夫人不知道埋在地下多少年的密事筆記本拿出來的人,是趙恩昭吧?”

“誰知道呢?”,葉瑩瑩先是不過腦的擺手,隨後點頭道:“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她了。”

咻嗚~

“您的酒和菜,”,辰江柳單腳一踏,快速為食客上了酒菜之後,對葉瑩瑩再問道:“那時間對不上啊,她那麼早就已經到了黃家大宅的話,那麼現在她應該什麼事都做完了,現在就是慢悠悠的散步也該回來了啊,怎麼現在卻還沒回到啊?”

“誰知道呢?放心了,她那麼大的人了,不會出事的。”,葉瑩瑩漫不經心的擺手說著,隨後鳳眉微挑,轉言道:“聽說黃家大宅附近有很多富貴人家,有可能是被某位公子遇到了,想邀約她共進晚餐,而那位公子也算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於是她欣然應允,和那富家公子哥兒在遊山玩水,觀月賞花了呢?”

葉瑩瑩語氣怪異,辰江柳卻只是掃了她一眼,沒有絲毫醋意的說道:“且不說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她,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嗎?而且就你說的這種話,你自己相信嗎?”

“我?當然~”,葉瑩瑩將尾調拖得長長的,隨後快速轉言道:“不相信。”

“……”,辰江柳聞言一臉無語的擺手道:“那不就行了,你自己都不相信,你還想我相信?還想我吃醋?”

“……”,葉瑩瑩一臉淡漠隨後扭過頭去,擺手道:“你這人真是無趣!”

“……”,辰江柳不置可否,將視野繼續投到了客棧中心的食客身上,聽著他們繼續交談安靜等待趙恩昭回家。

“後來呢?最後到底怎麼樣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要討生活的,那有什麼閒情逸致看他們那點雞毛蒜皮的瑣事,我大概也就看了六、七百個回合左右就走了……”

“……呵呵,那您還真是貴人多事啊。”

“那是,不過,雖然我只看了短短的六、七百個回合,但我也大致能猜出個大概,高老爺雖然年輕時也習過武,但畢竟現在年事已高,再加上自從娶了高夫人以後被管制得很嚴,有時間去安逸享樂都來不及,還怎麼有空去練武。而武功這種東西是不進則退的,多年的懶惰,他早已經不復當年了……”

“但反觀高夫人,雖然不是武者,但這麼多年的‘鍛鍊’,虎背熊腰的,早已經練成了一身神力,雖不是武者,但尋常武者都不是她對手,等閒三五個人無法近身,雖然高老爺憑藉當年的武功技巧能支撐一二,但也僅僅是一二而已,時間一久,結果……”……

‘……她說的那個人是辰江柳沒錯了!這傢伙!老是幹那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招惹人家小姑娘幹什麼啊?明明知道英雄救美這種事情會引起別人的誤會,又不當場解釋清楚,這種忽明忽暗的行為做容易讓別人誤會了!’,牛雜小攤內,趙恩昭一邊蘸著辣椒醬吃牛雜,一邊小口的喝著果酒思量著該怎麼讓納蘭念恩打消尋找辰江柳的想法,否則以她這麼軸的性格,就算將她忽悠出了龍淵山,她還是會繼續尋找辰江柳,那麼雖然她憨憨的,可以她這種鍥而不捨的性格精神,難保有一天她再找回來。

“那個……”,在趙恩昭思考時,納蘭念恩不停的偷瞄她,隨後似鼓足了勇氣一般,朝她開口道:“趙姑娘,在下不知可否冒昧問一句?”

趙恩昭陷入思考之中,沒有注意到納蘭念恩那帶有一絲緋紅的面色,平靜點頭道:“說。”

“不知姑娘可有婚配否?”,納蘭念恩開口,趙恩昭抬至嘴巴的酒杯突然停住。畢竟一個女子問另一個相識不久的女子婚配問題,比一個男子突然問一個女子婚配問題更唐突。

再加上納蘭念恩有武功再生,她的男扮女裝並不是出於什麼目的,而是她本身就很喜歡男裝一般,氣質偏陽剛,她對男子好似並沒有什麼意思,而是對女性,被女性所吸引的女性一類,因此,她問出這種問題就很怪了。

“不是的,趙姑娘,你別誤會,我……”

“噗!不是!是這酒好像……”

砰!

納蘭念恩剛想開口解釋,但她話未說完就被趙恩昭所打斷,只是對應的,趙恩昭也同樣話未說完,就在雙眼迷離中一頭栽了下去。

“恩?趙小姐!趙小姐!”,納蘭念恩見此面露怪異和焦急之色,急忙起身想照看趙恩昭,詢問她的情況,可她剛一起身,那種天旋地轉的昏迷感就立刻從下而上的席捲而來。

“唔!這……”

啪,噠噠噠~

納蘭念恩頭暈目眩,無法站穩,需要扶著牛雜鋪的桌子才能站穩,隨後行動幾步,氣血翻湧,那昏迷之感愈發沉重,好似腦袋與腦殼分離一般,在劇烈的疼痛感和迷離感之中緩緩倒下。

砰!

噠、噠噠~

幾乎就在納蘭念恩倒下的瞬間,幾道踏風浪如平地的腳步聲緩緩在牛雜小攤的左右傳出,同時流露的還有幾道刺眼的寒芒,讓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江湖是這麼險惡的地方嗎?怎麼一個小小的牛雜攤子都是黑……”

啪~

納蘭念恩話未說完,雙眼合起,手無力垂下……

“恩!”,而就在納蘭念恩和趙恩昭昏迷過去的瞬間,辰江柳豁然抬起了頭,面色冰冷,鷹視狼顧,眸子中的光如冰霜寒刀般刺透烏雲望向遠方。

“怎麼了?”,葉瑩瑩見此放下收拾來的碗筷,朝他開口。

“不知道,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好似發生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樣!”,辰江柳身上透露冰冷寒氣,一本正經的開口。

“當然重要了!這堆積成山的碗筷和食案你還沒有洗完呢!”,葉瑩瑩先是指著堆積成山的食案和碗筷,隨後指著廚房外道:“外面還有一堆外賣拿回來的食盒你沒洗!這能不重要嗎?”

“呃……”,辰江柳聞言眉頭微皺,搖頭朝門外瞟道:“你說小昭怎麼還沒回來啊?她到底去哪裡了啊?”

“你管她幹什麼?趁現在沒人趕快洗你的晚,不然等下午又要開始新的一輪‘噩夢’了。”,葉瑩瑩擺手開口,辰江柳洗好一個碗放好道:“不是,姐姐,你理解錯我意思了,我是說,如果天黑還不回來的話,以小昭的情況,你懂的。”

“額?啊!”,辰江柳點到為止,葉瑩瑩想起了趙恩昭的體質,她那恐怖的靈識和陰魂之體,面色劇變……

“呵呵呵,想不到這次任務如此輕鬆就成功了啊!”

“是啊,不僅簡單,錢多,而且還是兩個小美人啊。呵呵呵,這次有福了!”

“行了!”,從牛雜鋪走出的黑衣人嘴角浮現淫邪笑容,但為首的面具男冷聲打斷了他們,開口道:“色字頭上一把刀,幹正事要緊!這年頭死在石榴裙下的人還少嗎?”

“額……”

“是。”,黑衣人被面具男叱喝急忙停止了邪笑。

“唉~”,面具男看著他們頗為無奈,隨後看著一個比較正常的黑衣人道:“你,去確認一下她是不是我們的目標人物。”

“是。”,被面具男點名的黑衣人點了點頭,沒有因為納蘭念恩是女子就輕視她,而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隨後用棍棒撐著她的身體將她翻了個面。

“恩!”,然而,就在納蘭念恩被黑衣人撐著翻了個身時,黑衣人忽然發現她的雙眼是睜開的,是睜到了最大,直愣愣的望著自己的。

“啊!”

咻嗚!

錚!

就在黑衣人與納蘭念恩那睜大到極致的眼睛對視的瞬間,面具人瞬間反應過來,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但他身邊的手下已經拔刀揮劍,朝納蘭念恩攻去,完全沒有因為她是女子而輕視怠慢。

咻!

轟隆隆!

可就在刀劍要朝納蘭念恩刺砍去時,如海嘯般的王境力量從她身上宣洩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勢朝一眾黑衣人拍去,頃刻間將他們全部拍翻,朝四周飛撞而去。

嘭嘭嘭!

啪啪啪!

黑衣人如雨點般撞擊牛雜攤,頃刻間將攤子撞得四分五裂,瀰漫塵埃飛舞,但卻沒有傷及納蘭念恩和她身邊的趙恩昭分毫。

“就這種水平還想來襲殺老子?”,納蘭念恩擦了一些佈滿灰塵的嘴角,隨後重重一掌拍向自己胸口,將吃喝進入的東西全部吐出。

啪、啪啪啪~

“厲害,厲害,不愧是正遠鏢局的大小姐啊,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快速應對,果然是女中豪傑啊!”,在黑衣人的哀嚎之中,毫髮無損的面具人擺手驅散菸灰,緩緩走出。

“你在說什麼鬼話?”,納蘭念恩擦拭了一下嘴角,抬頭惡狠狠的看著面具人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男的!”

“恩!”,面具人聞言眉頭一皺,雖然納蘭念恩身穿男性勁服,並且穿著打扮也是偏男性化,但她的皮膚,她的相貌,還要男性的特徵已經那突顯的女性特徵無一不在反駁著她的話。

“我很早以前就聽說,自從正遠鏢主的大公子死後,因為擔心後繼無人,他就開始把他的二女兒當男子培養,現在看來這果然是真的……”,面具人看向納蘭念恩道:“你已經模糊了自己的性別,完全忘記了自己是男是女了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納蘭念恩雙眼通紅,看著面具人冷聲道:“你一直在說什麼鬼話?詛咒我哥死了,還說我是女的?你一直在說什麼鬼話?你不會因為憑你這三言兩語就能說動我吧?就能讓我動搖吧?”

“是嗎?”,面具人說著,緩緩拿出一個玉佩在納蘭念恩面前搖晃道:“那你覺得我是怎麼得到這東西的?”

“恩?嗚!呼呼呼!呼呼!”,納蘭念恩看著那玉佩,玉佩上彷彿染血的一點紅,一股毛骨悚然的黑暗陰影從她四周飛速湧來,焦慮而緊張,憤怒而沮喪,悲傷而痛苦,以及隱藏在深處的怨毒和陰狠如冰冷的海水般在吞噬著納蘭念恩,讓她的心跳不斷加快,她的瞳孔在顫抖中放大,痛苦的捂住胸口緩緩蹲跪下。

“不,哥,我,不!我不是故意的!哥,我……”

納蘭念恩捂住急促跳動的胸口,似回憶起了什麼,面如白紙,渾身跟篩子一樣在劇烈地抖動,整個面容開始因恐懼而變得扭曲。

“上!”,環繞納蘭念恩的黑暗力量一眾黑衣人看不到,面具人只看到納蘭念恩似無法自控一般的癱跪地上,不過就算看到了那陰鬱的黑暗力量他也不會有任何遲疑,畢竟作為一個專業的黑暗組織,他可不會懼怕什麼。他就是黑暗,黑暗又怎麼可能會懼怕黑暗呢?

颯颯颯~

歘歘歘!

咔嚓,咔嚓!

“啊!”

“呃!”

“噗!”

颯!

然而,就在面具男話音落下,一眾踉蹌起身的黑衣人組成刀劍陣勢,以烏雲之勢剛剛覆蓋納蘭念恩的瞬間,恐怖的刺芒力量從中爆出。巨大的尖刺刺穿了他們的身體,爆炸出一大圈盪漾的鮮血。在血肉飛濺之中,將他們全部退飛盪開。

啪啪啪!

轟、嘭嘭嘭!

颯颯颯~

“我說……”,在鮮血飛舞之中,納蘭念恩緩緩起身,鮮血飛濺在她的髮絲之上緩緩滴落,將她映襯得猶如地獄惡鬼一般。

“想殺我呢,就多派點人啊,或者派幾個高手啊,就派這幾個武師是什麼意思?你聽過有幾個武師就能成功圍殺武王的事蹟嗎?還是說你認為我是那種靠資源堆上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武王?”,納蘭念恩說著,嘴角微翹搖頭道:“可是,就算是靠資源堆上去的武王也不會如此不堪啊?更何況,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是那種靠資源堆上去的武王啊?”

納蘭念恩嘴角緩緩翹起,展露一絲皎潔的燦爛微笑,且正值落日餘暉之時,夕陽的光輝照耀在她身上,為她披上了一層夢幻的昏黃輕紗,掩蓋了那鮮血淋漓的畫面,形成一幅美好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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