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怨念陰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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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一開始就把納蘭怡抓住,也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多事情了。”,大廳之中,沉寂片刻,先前黃髮壯漢掃了一眼的側廳之中傳出聲音道。

“呵,怪我?”,黃髮壯漢再撕咬了一口羊腿,冷聲道:“那一次出現了計劃之外的目標不說,還是強大的存在,打廢了我手下一名大將,這件事我還沒有和你算賬呢,你現在怪我?”

“我們只負責提供情報,但卻沒有辦法保證現場會發生的意外。”,側廳傳出平靜的冷聲道。

“可我是為你們做事……”,黃髮壯漢也緩緩放下羊腿,冷聲道:“是我在幫你們,我在為你們做事,這不是我欠你們!”

颯颯颯~

黃髮壯漢話音落下,側廳的門簾被吹捲起,一個帶著花紋面具的身影浮現出來,冰冷的眸子平靜的看著他,冷聲道:“這個世界上,有付出才是收穫,但付出和收穫卻不一定是成正比的。你能透過這些任務貢獻加入我們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你以為你要加入的組織是什麼?那是未來主宰整個天元大陸,乃至混元武界的天宮!很多勢力傾家蕩產,削破了腦袋也無法加入,而你只需做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就可以加入了,你現在還怨聲載道?”,花紋面具人說著語氣愈發冰冷,而黃髮壯漢也不甘示弱,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讓氣氛漸漸凝固,空氣有些凝洩。

“哈,哈哈哈!”,但這種劍拔弩張的凝固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黃髮壯漢突然放聲大笑,對花紋面具人擺手道:“使者您這是幹什麼啊?我就是隨便抱怨一下,並不是真心的啊,這年頭,做事不順總會抱怨一二的,但卻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並不是真心的啊。就像我可以說自己家不好,但別人不能說一樣。我抱怨組織是完全把組織當成了我自己家啊,要是別人敢這麼說組織,我一定頭都給他打爆去!哈哈哈!”

黃髮壯漢哈哈大笑著,花紋面具人卻沒有附和他的意思,依舊是在僅僅可以看到的雙眼中透露冰寒。

“呵,呵,額呵呵~”,黃髮壯漢笑著笑著聲音漸止,花紋面具人緩緩收斂眼睛中的冰寒,轉身道:“你想這麼弄都隨意,反應只要不破壞我的計劃就行了,至於你加入組織的事情,只要你任務做得好,我都好批准的,沒有必須和我假惺惺的來虛與委蛇的這一套。”

“是是是。”,黃髮壯漢聞言獻媚的搓著手,隨後在他的注視中,花紋面具人緩緩掀簾離去。

“恭送上使!上使慢走啊,上使……”,花紋面具人消失眼前,黃髮壯漢依舊諂媚的說著,直到他完全感覺到花紋面具人的氣息消散了,他才驟然變臉,看著那垂下的門簾露出陰寒之色。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也不過是一個謀劃自己家族財產的卑鄙小人罷了!你裝什麼清高嚴肅?如果你不是代表了玄武真王,你以為我會理你?如果你不是玄武真王的手下,在你對我流露出第一次不屑的時候你已經身首異處了!你囂張什麼!”,黃髮壯漢看著花紋面具人消失的背影惡狠狠的開口,不過隨著花紋面具人的離開,這一切他都聽不到了,不過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會在意,因為黃髮壯漢這種似無法打過別人只有在落荒而逃時才放狠話的行為根本就不被他看在眼裡……

颯颯~

“總管。”,洞穴四通八達,彷彿螞蟻洞一樣的洞口邊緣上,花臉面具人站立邊緣,沐浴月光,這時面具男從一旁的陰影中走出,朝他拱手道:“我們已經安排好了,那位姑娘我們已經安排好了。”

“恩,那就行。”,花臉面具人聞言平靜的點了點頭,面具人有些不解的發問道:“總管,既然您想用那女子來挾制大小姐,為什麼不直接交到黃橫手上,而是要我們偷偷藏起來?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黃橫可不一定是大小姐的對手,再加上那名女子是我們藏起來的,一旦被大小姐發現,那我們真是百口莫辯啊。”

面具人緩緩開口,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和納蘭念恩,或者說他和納蘭家的關係不一般。

“小孩子總喜歡把自己的頂嘴行為叫做不甘,少年總喜歡把自己無知的勇氣叫做叛逆,他們總是那麼容易崩潰,那麼矯情,把成年人的顧全大局稱之為懦弱……”,花臉面具人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敘述道。

“念恩,她從小就活在她大哥的陰影之下,無論她大哥是死是活,她這一生都註定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所以,像她這樣的人外表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內心卻極度成熟,只是,她的這份成熟來自與不安。”

“她恐懼未知,她對未知充滿了不安,她極度欠缺安全感,因此,她的身體內才會孕育出那個‘怪物’。”,花臉面具人言此,微微一頓道:“老實說,我從來都沒有指望過黃橫能做成什麼事,我從來都沒指望過他,所以,雖然那那名女子放在他手上,讓他來控制,他用那女子了制衡念恩。無論發生什麼難以預測的後果都是他來揹負的行為看起來是很正確的,但實則是最愚蠢的。”

“念恩不喜歡把自己的命運和處境交由別人決定,我又何嘗不是如此?”,花臉面具人看著山嶺之底,那昏暗火光出的監牢道:“無論發生什麼意外,死在自己手上,因為自己的計劃而死才能無怨無悔。但如果明明自己計劃得很好,沒有一絲紕漏,可卻因為一些宵小之輩而死,那就很憋屈了……”……

颯颯颯~

微風吹拂,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可在這美好的場景之中,卻有著一個並不怎麼美好的情況發生。

只見草叢邊緣,一條手腕粗,兩人長的大蛇直立起了身子,吐著信子,目光冰寒的看著一個小女孩。

“別,別,別過來!”,小女孩舉起一根木棍,戰戰兢兢的對準大蛇想哭又不能哭,想跑又不能跑,因為她雖然害怕,但卻知道只要自己一哭,心中的恐懼就會像崩潰的大壩一般,再也無法止住了,並且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比一條巨蟒跑得還快。

咻颯!

可是巨蟒卻沒有與小女孩對峙的意思,在它觀察了四周一會兒之後,立刻俯衝而下,朝小女孩咬去。

“啊!”

歘!

腥臭之風撲面而來,小女孩不可抑止的恐懼大叫,可在她的叫聲之中卻慘雜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拔刀之聲。

砰、啪~

小女孩抱頭下蹲,無助的等待被巨蟒吞噬的結局,可是足足過了一息,她都沒有被吞下,反而一道重物墜地的聲音傳入了耳邊。

“恩?”,小女孩聞聲怯生生的抬頭,只見剛才那氣勢洶洶的巨蟒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腳邊一動不動,並且在陽光之下有一張英俊和煦如太陽的臉在對著自己。

那人完全被太陽的光芒所包裹,讓小女孩完全看不清他的臉,但在小女孩的意識中卻是下意識的認為那是一個長相很英俊的人,並且那被陽光遮蓋的臉正對著自己嶄露微笑,嶄露如太陽一般燦爛的微笑。

“……念恩啊,我不是說過你不要亂跑,不要隨便離開哥哥身邊嗎?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啊?”,被陽光籠罩的男子傳出清澈的聲音,話語之中帶著一絲焦急和責備,但更多的是無奈。

“我……啊!”

小女孩剛想回答,隨著天空烏雲被風吹動,太陽被烏雲所遮擋,一張七竅流血,面目全非的臉出現她眼前,顯得她花容失色,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起來。

“你什麼?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啊?你一定要把我弄成現在這幅模樣才開心嗎?”

“啊啊!”

甫~

冰冷且充滿怨念的話傳來,隨著太陽的消散,恐怖的黑暗力量將小女孩包裹,幽邃空寂而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四周迴盪,讓納蘭念恩瞬間清醒過來,但未等她因為噩夢而放聲大叫,一隻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噠噠噠~

“你確定嗎?隊長說過讓我們不要搞她啊,你確定這樣做真的沒事嗎?”,山嶺邊緣的黑樹林中,兩個黑衣人緩緩朝樹林中走去,若是此刻的面具人在場一定會立刻認出其中一個就是在中午揚言要對趙恩昭做什麼,但因為在納蘭念恩的真氣之下被打昏迷過去的黑衣人。

“能有什麼事?我就是去看看,今天上午我就覺得她不平凡了!”,手上纏繞了紗帶的黑衣人漫不經心的開口,完全沒有因為手上的傷勢影響心情,而是樂呵呵的朝黑樹林中走去。

“可是,老大吩咐過我們不要搞她啊,你這樣做真的好嗎?”,另一名黑衣人還是有些不安的開口。

“恩?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手上纏繞紗帶的黑衣人見同伴屢次提及,有些惱怒的開口道:“你腦子裡到底在想是你啊?我覺得你在侮辱我!我是一個暗殺者!我是受過專業訓練,有職業道德的!我又不是什麼下作的採花賊,你以為我要去幹什麼?!”

“我是看她脖子上的那根鏈子很不錯!所以我想去看看而已,你以為我要去做什麼?!”

“……”,手上纏繞紗帶的黑衣人怒氣衝衝,和他一起前行的同伴一臉無語。

噠噠噠~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入了黑樹林之中,進入了一間獨立小屋,來到了昏迷不醒的趙恩昭面前。

啪嚓~

就如手纏繞繃帶的黑衣人所言,他走到趙恩昭面前緩緩蹲下,沒有絲毫廢話,抬手將她脖子上那纖細的鏈子扯了下來。

“恩,這鏈子看起來真不錯啊。”,黑衣人扯下趙恩昭脖子上的鏈子,藉著月光開始打量起來,只見其上不但倒映著月色光芒,還有一行行細小得似文字一樣的圖案在隨著月光流轉著。

“恩?這是什麼?”,黑衣人拿著細細的鏈子正打量著,看著上面隨月光流轉的文字朝身邊的黑衣人問道:“阿星,你家以前不是專門從事婚喪嫁娶,妖魔鬼怪之事的嗎?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

手上纏繞繃帶的黑衣人說著將項鍊遞出,可卻發現沒有人接,他轉目望去,這才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不見了,而且不僅僅是自己的同伴,連趙恩昭也不見了,甚至,他已經不在小屋之中,而是在不知不覺中身處一片不時泛著紅光的漆黑地帶。

“恩?”,手上纏繞繃帶的黑衣人好奇的打量四周,只感覺朦朦朧朧,迷迷糊糊,縫隙一樣的猩紅光芒不時在黑暗中滲出,一道昏紅的影子緩緩蔓延而出,隨後無數雙手,無數雙慘白且纖細見骨的手自影子之中伸出,朝他拉扯去。

“什麼!這是什麼鬼東西!”,手上纏繞繃帶的黑衣人看著那些手臂,那些血管發黑,皮膚蒼白,細見骨的手只感覺毛骨悚然。雖然他做刺客,暗殺者多年,什麼大場面都見過,但今天這種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尤其是那些手臂隨流露的冰冷氣息,那種陰鬱氣息,那和真氣一樣飄渺虛無,但卻無法用真氣抵擋的力量只感覺毛骨悚然。

“你!”

咕咕咕咕!

可未等手上纏繞繃帶的黑衣人掙扎,那些慘白的手臂如海嘯一般將他覆蓋,隨後拉入了不時閃爍紅色光芒的漆黑之中,似無數雙手拉他入海,似被活生生的關入棺材中下葬一般……

“嗚,嗚嗚嗚~”,彷彿海水一樣不時盪漾起猩紅光芒的漆黑空間之外,另一名黑衣人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看著面前的場景全身劇烈顫抖。

只見在趙恩昭對面,手上纏繞白紗的黑衣人雙膝跪地,鮮血不斷從七竅之中流出,可他臉上的表情卻格外詭異,似哭似笑,似怒似怕,複雜的表情雜糅在同一張臉上,讓他的面變得面目扭曲。

可作為一個暗殺者,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死狀黑衣人沒看過,雖然手上纏繞白紗的黑衣人表情怪異,但尚且處於可接受範圍,只是他的對面……

颯颯颯~

在手上纏繞白紗黑衣人的對面,趙恩昭低垂著頭,跪坐地面,她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她背後的秀髮緩緩飄起,似有一雙無形的手正為她梳理一般,但黑衣人看不到那為她進行梳理的存在,只能看到一股白氣不斷從她身上流露,不斷蔓延,讓地面凝聚出一層白霜,而白霜接觸之物,無論是死物還是活物都極快的開始衰敗。

長在地面板磚縫隙的雜草開始快速枯萎,梳理的樑柱開始快速的變白,分解。在這種似火焰一樣可以吞噬一切,但比火焰能難處理的白煙下,在這種詭異而恐怖的力量下,黑衣人根本不敢動彈,只敢蜷縮在原地,瑟瑟發抖。

可白氣並不會因為黑衣人的不動彈而停止,隨著趙恩昭身邊的白霜凝聚到極致,已經完全覆蓋了地面,將地面磚塊完全掩蓋,白氣瀰漫到了極致,將整座小屋都覆蓋。

颯颯~

白氣瀰漫,吞噬萬物,困鎖趙恩昭的小屋似經歷了上萬年的風吹雨打般,衰弱崩潰到了極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

咔嚓~

砰!

轟隆!

整座小屋轟然倒塌,無論是手上纏繞繃帶的黑衣人還是他的同伴,都沒有逃跑的機會,全都被淹沒小屋廢墟之中。

可是製造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按道理處於房屋中心位置,應該傷得最重,被屋瓦淹沒的趙恩昭卻是毫髮無損,甚至,那些房屋好像故意避開她一般,以她為圓心的一尺之地內,乾乾淨淨,片瓦不存,而她的一尺之外盡數佈滿了殘簷斷瓦。

颯颯~

“恩?”,輕柔的風似一雙溫柔的手撫摸在臉上一般,雙眼泛著不斷變化的漸變色光芒的趙恩昭睜開雙眼,看著遊離在自己面前身形巨大的女子,身穿天女華服,白髮飄飄,不施粉黛也傾國傾城,但卻格外巨大,光是一隻手就足以將趙恩昭整個身子握住的女子微微抬頭開口道:“母親?”……

嗚呼呼~

“嘖,今兒這風甚是喧囂啊。”,山脈的洞穴口,那四通八達,以木枝做護欄的洞口,一個守門的武者看著風雲變化,在黑樹林方向傳來的陰冷白氣,搓了搓手,皺眉開口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們這裡說好聽點叫四通八達,可退可守,但這不過當年看風水的說的好聽話罷了,實在這裡就是一個巨大的屏風,夏天被太陽曬,冬天被冷風吹,在這裡生活慘過守邊境……”,另一名武者拿出火把一邊將被風吹滅的火臺點燃,一邊開口道。

“而且,我們這裡據說當年還是寒冥國和蠻荒交戰的戰場,是當年的還未成就武聖的龍聖負責作戰指揮的,這裡的武者屍體不說百萬,但幾十萬還是有的,幾十萬的武者埋葬於此,怨念沖天,這天能不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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