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臥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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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給我油!給我火!我要死了!”,刀身火焰被熄滅的武者焦急叫喊,他身側不遠,似領隊一般的武者有些不悅的開口道:“我不是說了現在情況危急,要自己準備,自提火焰和油箱的嗎!這種時候誰有空幫你!”

咻嗚!

領隊武者嘴上罵咧咧,可手上動作卻不慢絲毫,抬腿一掃將油箱踢出,隨後甩手一揮,將手上拿著的火把也一致擲出。

“好咧!”,刀身火焰被熄滅的武者快速接住了油箱和火把,重新將手上的刀刃依附上火焰之後,臉上浮現喜色,重新以強悍之勢揮刀砍向那些被白氣吞噬的武者。

欻欻歘!

轟,嘭嘭嘭!

手起刀落,寒芒閃爍,在密不透風的陣勢之中,一名名玄冥山武者持刀仗劍,執戟拉弓,帶著火焰將攻來的白霧武者全部拒之丈外,將他們的肉身點燃,發生一陣陣爆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我們自己人嗎?是有誰帶動了叛亂了嗎?蓄意已久的叛亂,可看他們……”,玄冥山武者氣勢高昂,將攻襲來的白霧武者死死阻擋,至今為止不讓一個突破防線。可領隊武者卻不如他們那麼樂觀,看著眼前的白霧武者擔憂的思考起來,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敵襲,想著會有支援,所以沒太在意,甚至來的敵人少的話,以他們的力量完全可以將敵人全部吞下。

可後來,他慢慢發現,那不是什麼敵人,那是自己人,那是玄冥山的武者,隨後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叛變’,有人蓄謀已久,引發了叛變,想要‘改天換日’。

可再後來,他有發現不是這樣的,再後來,他寧願那是敵襲,是叛變,也不願意是現在這種情況。

現在領隊武者眼前的白霧武者無窮無盡,彷彿漆黑的潮水一般。雖然他們好似失去了理智,攻擊手段極其單一,極其容易破解,但問題是他們不知疲倦,他們不懼生死,只要不是將他們大卸八塊,不是將他們徹底燒成灰燼,即使被砍斷手腳,即使被攔腰砍斷,他們仍然會不顧一切的往前衝。

並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具有感染性,一旦被他們撲倒,抓咬傷,很快就會出新的白霧武者。

而那些被白霧侵蝕的武者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他們都變成了一個個不顧一切要往前衝,要吞噬生靈的怪物,而形成陣勢防守的武者雖然現在還是一路高歌,但問題是他們是人,他們的真氣和氣力是有限的,他們會累,他們會有真氣枯竭的時候,他們不可能一直抵擋下去的。並且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之下,只要有一角出了問題……

“久守必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領隊武者低喃著,朝四周武者大喊道:“變陣!突天陣!”

颯颯颯~

“恩!”,領隊武者高聲呼喚,可他話音落下之後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得到響亮的回覆,而是一片寂靜,一片安靜到極致的寂靜。

歘~

“唔!”,未等領隊武者去檢視左右武者究竟是什麼情況,他的胸口伴隨著一股冰冷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的視線從左右移到了胸口,看著那刺穿了自己胸口的寒刀,那從寒刀上滴落的鮮血,雙眼緩緩睜大。

“你,什麼時候……”,領隊武者緩緩回頭,看向身後,只見那持刀貫穿了自己胸口的武者雙眼翻白,臉上血絲供起浮現,如縱橫交錯的樹根一般,遍佈了整張臉。

領隊武者不明白,不明白他是什麼時候被感染的,自己的防禦陣勢一直都做得很好,明明都沒有一個白霧武者突破,那麼自己的手下是什麼時候被感染的?

莫非就在自己走神的那幾息之間?

就在那短短的幾息之間自己手下這些訓練有素的精英就被感染了?

那麼迅速,沒有一點徵兆的,兵敗如山倒?

然而,領隊武者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隨著第一位玄冥山武者對他出手,第一柄寒刀刺入胸口,緊接著,第二名武者揮舞第二把寒刀刺入了他的胸口,緊接著的是第三,第四……

欻欻歘!

噠噠噠~

在密集的寒刀之中,領隊武者瞬間被刺成了一個篩子,整個身體被瞬間刺透,刺穿。縱使他的武道修為比自己的手下強上不少也無濟於事,在白霧瀰漫之下,在數十位武者的壓制奇襲下,他的一身實力根本沒得發揮,他就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而直到倒地的那一刻,他才發現,地面之上也有著白霧瀰漫,一道道白霧如樹根一樣在地磚的縫隙之中滲出,穿透周圍武者的腳,進入了他們的身體內。

‘這……’

欻欻歘!

“噗,嘔嘔嘔~”,領隊武者看著地面的白霧樹根恍然大悟,只是他醒悟得太遲了。白霧判斷他的危險遠遠大於了四周的玄冥山武者,因此,沒有選擇同化他,而是驅使四周玄冥山武者不斷對他補刀,將他徹底殺死,在他睜圓的眼睛之中,血色漸漸將雙眼籠罩,淹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砰!

轟隆!

“混賬!老子早就察覺到他在老子身邊安插了臥底你們以為我不知道?說什麼推薦我進入新龍府,成為要員!全都是謊話,瞎話,無非就是想利用我罷了!現在是覺得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所以圖窮匕首見了嗎?”,大廳之中,在白霧武者撕裂廳門,衝入其中的剎那,隨著玄冥山主用力揮手一拍,一道磅礴的氣浪如獸爪一般壓下,立刻將衝入大廳內的武者抓成了粉碎,拍成了肉醬,但下一息,沒有絲毫停頓的,又一批玄冥山武者以魚貫之勢湧入,不懼生死的朝他衝壓而來。

“滾!”

轟隆!

砰!

黃髮飛舞之間,玄冥山主如一頭憤怒的雄獅,怒吼之間,武王真氣配合上恐怖的音波打在一眾玄冥山武者身上,瞬間吼得他們血肉分離,四肢百骸顫抖,在餘音盪漾之下,只留下一堆被完完全全分離乾淨血肉的白骨堆積成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和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矛盾,並且他前腳才將抓來的納蘭念恩交到我手上,我們還處於和平合作的關係,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反水的啊!就算他真的只是想利用我也不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候……”,玄冥山主思考著,單腳一踏,如一支利箭般沖天而起,先前他所說的那些‘臥底’,‘圖窮匕首見’一類的都是氣話,他很清楚就算真葉赫拉真的是那麼想的,想那麼做的,也不可能挑這種時候去做,不是有什麼特殊原因的話,沒有人會在一個花瓶即將鑄造完成的時候將其打碎,因此,他要去看看。

砰!

武王真氣護體,玄冥山主如一杆神槍般刺透了洞壁,飛躍玄冥山頂之巔,腳下真氣流轉凝聚,託著他懸浮半空,頓時他看到了十分混亂的玄冥山。

不知何處來的白霧瀰漫了十分之七的玄冥山,在白霧之中,一個個身穿玄冥山服飾的武者對玄冥山武者發起捨生忘死的進攻,好似那白霧才是分割敵我的象徵。並且在那些白霧之外的武者被打倒,砍到,被白霧掠過之後,他們又立刻站了起來,好像身上的傷勢都瞬間癒合了一般,也如之前的白霧武者一般對著昔日的同僚,隊友揮刀嘶牙而去、

咻嗚~

玄冥山主看著混亂的玄冥山眉目不善,這時一名黑衣武師踏著碎裂了一半的樓宇朝他快速飛躍而來,拱手行禮。

“山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玄冥山主開口發問,黑衣武師皺眉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好的,他們就好像失心瘋了一般性情大變,開始對著我們自己人出手。”

咻嗚~

“不,不是失心瘋,應該是那白霧。”,又一名身穿白衣,拿著扇子似謀士一般的武師在玄冥山主身邊落下,指著那些瀰漫的白霧道:“那些白霧好似有著迷惑人心的力量,如幻術一般催眠了他們,因此才對我們自己人發起了攻擊。”

“不僅僅是幻術那麼簡單吧?”,玄冥山主看著斷了一隻手或斷了一隻腳的玄冥山武者在白霧掠過之後,仍然頑強的站起,爬行,皺眉道:“單單是幻術不可能有這種效果的,五感是破除幻術的關鍵。哪怕是最頂級的幻術也不能完全遮蔽五感,更別說這種斷手斷腳的痛苦了。”

“山主所以甚是!”,白衣武師先是誇讚了玄冥山主一句,隨後繼續分析道:“而且這不是一對一的幻術展開,而是範圍性的,覆蓋了整座玄冥山的幻術。就算是當今天元大陸最頂級的幻術師,鏡花玄帝也不一定有這種能力啊。”

“天元大陸最頂級的幻術師不是萬花影聖?”,白衣武師話音落下,先前降臨的那名黑衣武師緩緩開口,玄冥山主和白衣武師隨即忘了他一眼,表情怪異。

“怎麼了?是我說錯了嗎?”,黑衣武師不解發問,白衣武師搖扇道:“天元大陸最頂級的幻術師不是萬花影聖沒錯,可她是何等身份,會降臨我們玄冥山?身為武聖的她只需一聲令下,她什麼手段都不需要,只要她開尊口,立馬就會有無數霸王,武帝前來覆滅我們,那需要這般手段?”

“而且,萬花影聖雖然是以幻術聞名天下,可身為武聖,自身戰力又會弱到哪裡去?也許相比於同階的武聖她有所不足,可對於武聖之下,就算是那些頂級武帝都不見得能和她對半開。以她這等武道修為,要對付我們玄冥山何須那麼麻煩,只是碾壓過來就行了,何必拖拖拉拉的浪費時間?”

白衣武師話音落下,黑衣武師搖頭到:“也不一定,可能是她想玩玩,畢竟他們長年高居武聖山之上,像神一樣俯瞰世間,也許覺得太無聊了,想玩玩也不一定。”

“你都說了武聖是和神一樣的存在了,他們每一個都是至少活了一兩百年,突破了人體極限的存在,身為神怎麼會以凡間的事物為樂?你小時候無聊也許會蹲在路邊看螞蟻,和蟲子蟋蟀戲耍,可當你成年了,你老了,你還會有這種心情嗎?”,白衣武師反問,黑衣武師搖了搖頭道;“也不一定哦,神的心思我們凡人怎麼能猜透?你不認為,不代表他們不會這麼做,你現在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而已。”

“嘿,我說你這人怎麼那麼軸呢?以前拼死拼活的時候沒見你這麼固執,現在……”

“行了!”,玄冥山主實在是聽不下黑白二位武師的爭吵,開口打斷他們,冷聲道;“別吵了,現在可沒有時間給你們吵。仇白安,你覺得他們還能支撐多久?”

‘呃!’,黑衣武師聞言內心一怔,玄冥山主問的不是他們能不能反攻,什麼時候能打回去,而是問的還能支撐多久,這就說明他自己也覺得沒有勝算,沒有重新奪回山脈控制權的希望了。

“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因為那白霧的侵蝕性實在是太可怕了,不斷把我們自己的人變為了敵人,如果一開始發現還好,還能想辦法格擋阻止,但現在幾乎已經是一面倒的情況了,我們也無可奈何了。”,名為‘仇白安’的白衣武師搖頭回答道。

“這樣……”,玄冥山主聞言微微皺眉,隨後擺手道:“那撤吧,召集所有還正常的精銳快速撤離,待情況明瞭之後我們再重新制定策略。”

“啥?!”,黑衣武師雖然心裡早有猜測,但此刻聽到玄冥山主如此說來還是免不了露出驚駭之色,“大王,你在說什麼啊?我們要拋棄玄冥山,拋棄那麼多弟兄離開嗎?現在玄冥山被那詭異的白霧佔據了七成,也就是說我們至少有五到六成的人員被白霧所侵蝕,再加上那白霧的侵蝕性和瀰漫速度,我們被困在白霧中的人員數量還要再提上一兩成!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要拋棄他們嗎?!”

“……”,黑衣武師大聲發問,玄冥山主面色平靜一言不發,而他身邊的仇白安開口道:“範太平你想講義氣,做英雄,我沒有意見,但你也要看清楚現在的情況。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你才滿腔熱血,只有你才重視兄弟朋友的,我們也是。只是,你也要看清楚情況。”

“現在下方那對於的白霧瀰漫,無物不噬,你覺得你進去能抗得住那白霧?退一步講,就算你扛得住,你能抵擋得住那麼多武者?那麼多武士,武師?”,仇白安指著下方疾言厲色道:“你講情誼,那被白霧吞噬感染的他們也是你的兄弟,當他們對你刀劍相向的時候,你確定自己能下得手?你確定你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解決他們?還是說,你想山主再派部下和你一起攻入白霧之中?一起去做那無法預知後果,看不到希望的事情?你要帶著那幫相信你的兄弟進去送死?”

“啊,這……”,名為‘範太平’的黑衣武師聞言面露難色,但仍然有一絲不甘,這時玄冥山主適時幫腔道:“太平,我很尊重你,所以從來不會干涉你的決定,因此你念在同僚之情想下去救援他們我不會阻攔,但我同樣也絕對不會派人援助你,因為我不僅僅要對他們負責,也要對還活著的生者負責,我不會讓他們投入那沒有希望的戰鬥之中,將他們置身危險之中!”

範太平聞言面色變化,隨後似折服了一般,無可奈何的低下頭道:“是,山主,我明白了,這次是我冒失了。”

玄冥山主聞言沒有絲毫表情變化,而是乾脆利落的揮手道:“走!”……

滋滋滋~

颯~

“還真是冷啊,要是她能正常的控制這種力量,我感覺以後客棧可以在夏天都開一個‘冰雪樂園’或者夏日狂歡什麼的,那樣一定能大賺一筆的!”,玄冥山內部,辰江柳身後鳳凰火羽旋轉搖晃,如一輪大日懸掛環繞一般,在他行走間釋放熱浪,將白霧隔絕,但仍然讓他覺得有些寒冷。

“當然了,前提是將那些陰氣驅散,否則吹到小朋友身上那就不好了。”,辰江柳說著眼中金輪旋轉,在玄冥山上掃視,只見山脈之上,白霧翻滾之中,一道道寒芒不時閃爍,同時還是一道道鮮血飛灑而出,且在不時降下一片片細微的血雨中還帶著一些雪白的碎骨片,以及倒映光芒的利刃。

“有點兇啊,這次……”,辰江柳看著血雨和血雨中慘遭的白骨,刀片,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的金輪轉動加快,穿透了厚重的玄冥山,朝著白霧瀰漫的深處望去,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一個身披白色帝袍,身形是無數樹根環繞供起的巨大女子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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