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死亡火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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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獵獵獵~

噼裡啪啦~

咔咔咔~

玄冥山一角火海滔天,恐怖的溫度融化山石,燃燒樹木,製造出一片連武王都不敢輕易靠近的死亡區域。

可對比起恐怖的火海外圍,火海的內部卻是格外的平靜,在一片乾淨的空地之上,辰江柳的手掌之上小型的火焰旋風在匯聚旋轉,而納蘭念恩就在他不遠處的焦黑山石之中癱倒,一動不動。

颯颯颯~

獵獵獵~

辰江柳安靜的看著納蘭念恩,看著她身上那如血絲一般的黑色紋路緩緩消散,看著紋路消散之後,她還是氣息平穩,沒有絲毫動靜,這才緩緩合攏了懸浮火焰龍捲的手。

弗~

颯!

霎時間,瀰漫百丈的火海像是被一隻大手拍下一般,瞬間消失。辰江柳再次掃了一眼深淵之下,確定那氣若游絲的氣息還存在後,緩緩轉身。

咻嗚嗚~

可是,就在辰江柳轉身的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四周的空氣開始迴流,開始往深淵之下流轉去,龐大的吸力彷彿無數雙手拉扯著辰江柳的衣服,不讓他離開。

“恩!”

咻,歘!

而就在辰江柳回頭望去的瞬間,一道光影模糊了他的視線,將他整個身影包裹重重壓入地面,其後更是盪出一道高聳入雲的沙浪塵埃,如利劍一般,刺透那火海遺留下來的炙熱高溫。

咻,砰!

“沒完沒了了是吧?”,沙浪外圍,辰江柳縱身急閃,躲過光影,看著煙霧塵埃之中,氣浪和草木都為之傾斜,吹動其身上碎裂衣袍飄飄如仙的納蘭念恩,劍眉皺起。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但納蘭念恩卻很是高興,看著辰江柳露出最燦爛的微笑:“同代人之中,如你這般的青年才俊本就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想不到我這次難道甦醒,一醒來就遇到了你這樣的存在,真是讓我開心啊!哈哈哈!”

納蘭念恩發出爽朗而喜悅的笑聲,辰江柳看著她,看著她恢復白皙的臉,她那清澈的雙眼,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恩?”,納蘭念恩微微挑眉,辰江柳繼續平靜開口道:“我之前沒有和你交過手,不知道你以前所用的武功招式是什麼樣的。可你現在和我交手的過程中,我能感覺到你的招式和你自身有一種違和感。即使你出招很快,勢大力沉且變招迅速,看起來彷彿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但越是這樣,你那種違和感就越重……”

“還有……”,辰江柳看著納蘭念恩身上那近乎全部碎裂的衣袍道:“雖說女子豪爽起來也可以像男人一樣乾脆利落,但最前面的廉恥心,羞恥心還是存在的。如你這般,衣服幾近碎裂,褻衣都快要露出來的姿態,你還恍若未覺,要和我一直打下去。你是覺得自己最後一定能殺死我,所以給我看光也沒關係?”

“但是啊……”,辰江柳掃視納蘭念恩暴露在衣服之外,有些紅腫而扭曲的關節搖頭道;“以你現在的狀態和情況繼續發展下去,我並不覺得你能殺死我啊。還有,你所使用的武功重力中剛,不似女子該修行的武功,而是男子所使,可你卻偏偏要有女子的身體去施展。”

“誠然,你也對這武功進行了修改,既能運用到女子身體的柔韌性,也能很好的借力,運力,不失男兒的剛猛。可女子就是女子,男人就是男人,天生的生理結構就擺在哪裡,並不是對武功進行修改就可以的。否則也不會有專門供女子修行的武功,男子修煉的招式,以及那些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修煉的秘典了。”,辰江柳說著,微微一頓,話鋒一轉道:“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好像沒有痛感一般,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雖然你一直在運用真氣療傷,但你療的只是我留下的傷,你自己製造的傷卻沒有理會、”

“恩?”,辰江柳抬手直指,納蘭念恩微微一愣,隨後看向自己的手臂關節,看著那因為自己力量的控制不到位而留下的淤青紅腫,鳳眸一怔。

“所以……”,辰江柳放下手,語氣平靜但威嚴的開口道;“這樣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這樣操控她身體的人,你,到底是誰?!”

“我?”,納蘭念恩目光偏移,看著辰江柳道:“關於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已經太久沒被人提起了,我都快忘了我的名字了,我……”

“停!”,就在納蘭念恩要娓娓道來之時,辰江柳抬手做傘,叫停了她,冷聲道:“請停止你的回憶,我並不是很想聽你的過去。我只想確定你是不是她本人罷了,而你現在的話已經讓我確定了,那麼我也知道該怎麼和你繼續打了。”

“哦~”,納蘭念恩鳳眉微挑,看著辰江柳語氣平靜的說道:“是,嗎?”

納蘭念恩語氣平靜,但卻流露一出一種不滿,不過想想也是,任誰在說很重要的事情時被打斷,被強制偏移開話題,都會不悅。

“是啊。”,但辰江柳卻好像沒有這種覺悟,好像沒感受到納蘭念恩的不悅一般,平靜的點了點頭道:“我對你的過去,你那些可能悲慘也可能遺憾的破事一點都不關心,我只想快點解決你,然後帶趙恩昭回去。”

“啊,你這人還真會說話啊~”,納蘭念恩聞言不怒反笑道:“真會說些讓人生氣的話啊~”

咻嗚~

在納蘭念恩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寒,而也在她面色變得冰寒的那一瞬間,她單腳踏地高飛而起,手中的雙刃長劍抬起,朝辰江柳直刺而去。

砰~

“唔~”

可未等納蘭念恩位移幾步,一股龐大的力量突然撞擊在她身上,將她的攻勢生生止住。這種感覺,就彷彿是一頭蓄勢已久的憤怒公牛剛要邁出步伐,如一隻離弦之箭衝向敵人,但未等公牛移動幾步,一道無法突破鋼牆突然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到了公牛面前的地面。即使那鋼牆沒有故意往公牛方向推移,可僅僅是公牛自己撞到上面所產生的反震之力也夠它自己喝一壺的了。

畢竟,力的作用想相互的。

“讓人生氣的應該是你吧?”,納蘭念恩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後倒轉,辰江柳看著她面色冰寒道:“我明明好聲好氣的和你說了那麼久,也手下留情了那麼多次,可你卻還是屢教不聽,你知道這樣的行為多麼讓人生氣嗎?”

“唔,咳~”,納蘭念恩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精神迷離,無法回答,但辰江柳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雙掌抬起,往她腦袋上用力一拍,她的身體更是直接開始顫抖起來。

咵,咔咔~

噠噠噠~

納蘭念恩抓緊手中雙尖槍插入地面踉蹌後退,但就是不倒,辰江柳見此搖了搖頭道:“年輕人,這麼固執幹什麼?好好倒下去休息一下不好嗎?我和你又不是有什麼血海深仇的仇人,你何必為了我如此執著?再說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執著就能換來好的結果的,有時候……”

咻,颯颯~

辰江柳欲言又止,隨後不再開口,單手一搖,一片不知道哪裡飄來的紅色花瓣搖曳落下,落在了納蘭念恩身上。

颯,砰~

那一片紅色花瓣,僅僅是一片小小的紅色花瓣,但落在納蘭念恩身上卻如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一般,又或者,那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一片紅色花瓣落在她身上立刻將早已經處於搖搖欲墜邊緣的她壓下,壓倒,在後仰的過程中,紅色花瓣化為火焰,掠過她體表一圈後,緩緩消失。

啪,噠~

“呼~”,納蘭念恩緩緩倒地,且是在辰江柳掃出的火焰之下緩緩倒地的,在他揮舞出的火焰之下,他封閉了納蘭念恩的所有經脈,並且還檢查了一下她身體的骨骼,確定自己已經徹底封鎖她後,輕舒了一口氣。

“我說為什麼我每次都打在她的暈厥關節上都沒有用呢,原來是這樣啊……”,辰江柳藉著火焰檢查了一番納蘭念恩的身體之後,搖頭道:“居然強行改變了自己的經脈結構,真是……”

辰江柳看著癱倒在地上的納蘭念恩不知道該說什麼,指尖搖晃,蕩起一道火光形成一道圈將她圈在了中心。

“你好好待著吧,有我火焰你應該也不會被野獸侵擾。不過這片山脈都被我們打成了這樣,別說野獸了,就算螞蟻都不一定還能活幾隻,算了,反正她能一直休息到清醒就好了。”,辰江柳說著,單腳一踏,朝趙恩昭方向飛去。

颯颯颯~

火圈之中,納蘭念恩感受著圈子傳出的溫暖,好像回到了那天,那陽光明媚的那天。

“嗬,哈!”

咻嗚~

轟隆隆!

在那陽光明媚的武場之上,一個風華正茂,玉樹臨風的少年正在揮舞著手中雙刀,快速將刀刃拆解又合體,舞動出一陣陣在陽光下都耀眼的寒芒,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只是,坐在練武場邊緣,一個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看著那耀眼的寒芒卻沒有感到一絲害怕,哪怕那寒芒不時移動,偏移到僅僅距離她一指距離,吹動她髮絲飛舞,但她仍然沒有一絲恐懼害怕之意,因為她無條件的相信揮舞雙刀的那個少年,因為那個少年是納蘭家的驕傲,是整個天元大陸東域一帶所以世家武宗的翹楚,她的哥哥,納蘭景。

咻嗚嗚~

隨著時間的推移,納蘭景完成了今日的練習,手中雙刀停止,抬袖擦了擦額頭,朝小女孩望去,“念恩,好了,等了很久了吧?哥哥練完了,我帶你去買冰糖葫蘆吧。”

“好啊。”,小女孩嶄露甜甜的微笑,納蘭景放好雙刀,從武場中走出,抱起小女孩,騎在自己脖子上朝外走去……

“……哥哥,你練武的樣子好帥啊,怪不得花姐姐她們那麼喜歡你。”,街道上,小女孩一手抱著納蘭景的頭,一邊咬著冰糖葫蘆道。

“哪裡。”,納蘭景和煦的微笑搖了搖頭,同時對身邊路過,朝自己行禮的家丁僕人謙遜回禮。

“我也好想練武啊,為什麼爹爹不讓我練啊?是因為我是女生嗎?”,小女孩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漫不經心的繼續開口。納蘭景聽著她的話突然雙目一怔,似回想起了什麼一樣愣在了原地。

“恩?哥哥?”,小女孩發現納蘭景不再移動,有些好想的探頭望向他的眼睛。

“沒,沒事。”,納蘭景回過神來,朝小女孩微微笑了一笑,隨後繼續用雙肩託著她,朝前方走去,“念恩,你放心,你想要的,哥哥一定會給你的……”……

“噗~”

啪!

噠噠噠~

“父親!父親!”,同樣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但納蘭景的臉色卻是充滿了慌張,只見他抱著白皙臉上滿是鮮血的小女孩才房間之中衝出,一邊高喊著,一邊快速朝正堂飛奔而去。

“啊!”,急促的腳步聲和焦急的呼喚聲傳來,納蘭家主自正堂快步走出,看著納蘭景,看著他懷裡抱著,不停口吐鮮血的小女孩瞪大了雙眼,厲聲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納蘭景抱著小女孩,低著頭,一言不發。

“恩!”

“家主!還是快些叫醫師來吧!”

納蘭家主剛要發作,他身邊的管家焦急的提醒他道:“小姐,好像快不行了!”

“恩!哼!”,納蘭家主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瞪了納蘭景一眼,從他懷裡抱過小女孩,隨後施展輕功,在武王修為之下如一道流光,但也擴散出真氣屏障護持著小女孩,朝正遠鏢局外快速飛馳而去,只留下雙手和身上衣服滿是鮮血的納蘭景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白色衣服上的鮮血怔怔出神……

“醫師如何?我家念恩怎麼樣了?”,一間古樸而浩大的醫館之內,納蘭家主焦急的對剛剛為小女孩把完脈,施針壓下她鮮血嘔吐不止情況的醫師問道。

“納蘭家主……”,醫師眉頭緊皺,看著面露焦急的納蘭家主,有些困惑和艱難的說道:“念恩小姐的狀況很不好,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的經脈好像被人改動過了一般,造成了血氣逆轉的情況。她身體的情況可能比以前更遭了。”

“啊!什麼!”,納蘭家主聞言頓時一驚,隨後焦急問道:“更糟是指什麼?”

“以前的念恩小姐雖然身子弱,但只要不習武,慢慢用藥物去調理,身體還是可以慢慢好起來,甚至將來可能習武。但現在她的經脈被改動,血氣被逆轉,在她身體到處亂衝亂撞,將她的五臟六腑,她的更多經脈都傷了……”,醫師看著面色越來越冷且還帶有一絲納蘭家主迷惑的納蘭家主轉言道:“通俗一點來說就是,現在的念恩小姐彷彿一個支離破碎的茶杯,而那些五臟六腑,那些鮮血就好像是茶杯裡的水。一個支離破碎的茶杯我們不能移動她分毫,否則她就會崩潰,茶水流一地……”

醫師生動的比喻著,納蘭家主漸漸明白他的意思,看著床上的小女孩,愣愣開口道:“醫師,您的意思就是,我家念恩以後可能要一直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躺一輩子,直到老死?”

“額,一直昏迷不醒的躺一輩子倒不至於,經過藥物調理,您再實時的輸一些真氣給她,念恩小姐還是會甦醒的,只是她的身體情況會很糟,不能輕易下床,甚至被風吹到皮膚都會很痛……”

醫師將病狀和一些注意事項盡數告知納蘭家主,但他腦子裡面卻是一片空白,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小女孩,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砰!

“噗~”

嘭嘭嘭!

正遠鏢局內,納蘭家主對著納蘭景重拳出擊,雖然沒有動用真氣,但王境的力量沒有絲毫收斂,狠狠的打在他身上,將他不停打飛,撞擊巨大的樑柱之上,將樑柱撞彎,撞得凹陷,而他也吐出一口口鮮血來。

“家主!家主!行了!別再打了,別再打了!”

“再打下去,少爺要死了。”

總管見此急忙呼喚家僕上前阻攔,可他們始終是僕人,不敢僭越禮制,只得攔在納蘭家主面前阻止他繼續對納蘭景出手。

“讓開!我今天非打死這逆子不可!”,納蘭家主疾言厲色,擺手揮退眾僕,可在大總管的示意他們沒有退開,而是硬著頭皮,繼續攔在納蘭家主面前。

“家主!少爺他知道錯了!少爺他也很後悔啊!”,大總管說著,轉頭朝納蘭景焦急問道:“對吧,少爺?發生這種事您也不想的吧?”

“沒錯,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想,咳,額咳咳~”,納蘭景咳嗽著附和大總管,但未等大總管真正放下心來,他繼續開口道:“但是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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