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氣運之子納蘭念恩?(1 / 1)
“但是我不後悔!”
“恩!”
‘啊!’
‘完犢子了!’
納蘭景話音落下,在場一片譁然,納蘭家主更是露出無以復加的怒色。
“逆子你在說什麼!你把你妹妹害成這樣你還不知悔改?你還是個人嗎?!”
“我沒有想害念恩,我只是想完成她的心願而已!”,納蘭景無視納蘭家主臉上那足以焚江煮海的怒意,朗聲道:“念恩她想習武!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她?從小到大,這七年以來,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她,真正去了解她到底想要什麼嗎?!”
“不!你沒有!”,未等納蘭家主回答,納蘭景冷聲接話道:“你從來都沒有關注過我們!你從來沒有在意過念恩的想法!你一直都把她當小孩子一樣,和那些庸脂俗粉一樣糊弄她!”
咻嗚嗚!
砰!
轟!
納蘭景話音落下,納蘭家主一掌轟出,龐大的掌勁重重轟擊在他身上,推壓著他重砸樑柱之上,且這一次蘊含的力度之大,壓著他幾乎要完全撞斷了那一人合抱粗的樑柱。
“嘔,噗~”
“啊!少爺!”
納蘭景倒地吐血,大總管傳出驚呼之聲,急忙要去攙扶檢視其傷勢,但未等他挪動半步,納蘭家主的聲音傳至耳邊,“站住!”
“讓開!”,納蘭家主先是叫停了大總管,隨後對左右圍繞自己的開口,但他們面面相窺,誰都沒有讓開。
“怎麼?你們也想造反不成?”,納蘭家主聲音平靜,可他的話語,他的語氣卻讓一眾家僕心驚膽戰,不得不畏畏縮縮的退開。
噠、噠噠噠~
“家主……”,大總管看著形成人牆的一眾家僕讓開,納蘭家主緩緩踏步向前,蠕動了一下喉嚨,但納蘭家主罕見的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從地上艱難坐起的納蘭景面前,聲音依舊平靜的開口道:“我沒有關注過你們,從來沒有在意過念恩的想法?那你知道念恩的身體已經到了什麼千瘡百孔的地步了嗎?”
“我知道。”,納蘭景靠著樑柱將身體挺直,雙眼透過低垂下的髮絲朝納蘭家主望去,“我知道念恩的情況很糟糕,她的經脈是混亂的,糾纏在一起的,並且因為經脈細小,數量龐大,幾乎是沒辦法梳理解開的,就連白鶴神醫也沒有辦法梳理……”
“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去自作聰明?”,納蘭家主語氣沉重道:“莫非你以為自己比白鶴神醫還精通醫術,還精通人體結構嗎?”
“不。”,納蘭景搖了搖頭道:“我雖然驕傲自大,但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我清楚我比不上白鶴神醫,但我想試試。”
“試試?”,納蘭家主聞言嘴角微翹,似笑非笑道:“試試?你知不知道你這試試險些害死了你妹妹?”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我的失誤,我還是太著急了,我還是對經脈的結構瞭解太少,我應該多找些人進行實驗練手的,我不應該就這樣用在唸恩身上的。這是我的錯,但是……”,納蘭景抬手撩起垂落的黑髮,睜大雙眼看著納蘭家主道:“但是,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仍然會選擇那麼做!我仍然會選擇幫念恩梳理經脈。”
“恩!”,納蘭家主聞言面色怒意更盛,語氣低沉道:“你知道後果嗎?就算你僥倖成功了,但經脈是會隨著她的活動而改變的,你不可能一直保證她的經脈以正確的方式運轉真氣。一旦未來出了岔子……”
“我知道!”,納蘭景朗聲道:“可比起苟延殘喘一生,念恩她更想要的是轟轟烈烈,如夏花一般,雖然短暫但燦爛的光輝!”
“那只是你以為,那只是現在的她以為!你怎麼知道她以後不會後悔?還有,燦爛?你要燦爛什麼?她有父有母,還有你這個大哥,她又不需要為了生活去打生打死,她燦爛什麼?她憑什麼要這樣揮霍她的性命?她還想,她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她不懂事,你一個十幾歲的人還不懂事嗎?”,納蘭家主朗聲斥責。
納蘭景微微低頭,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們的想法,你只想我們按照你的意願前行而已,你一直都是這樣,乾綱獨斷……”
“你!”,納蘭家主見納蘭景還不聽教誨怒從膽邊生,抬手匯聚磅礴真氣就要朝他揮打下。
咻嗚嗚~
“啊!老爺!使不得啊!”,大總管驚叫開口,但未等他話音落下,納蘭家主的手掌已經揮下。
砰!
噠、嗒!
颯~
然而,就在納蘭家主的手距離納蘭景面門還有一臂距離時,他的手停住了,那喧囂的掌風也在這一瞬間驟然消失。而這一切都因為一個女子,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擋在了納蘭家主面前。
“讓開!”,納蘭家主聲音嘶啞的開口,婦人看著面色冰寒的他不為所動,堅定開口道:“我們的一個女兒現在已經陷入生死未卜,你現在是要把自己最後的一個兒子也打死嗎?”
“……”
“母親……”……
颯颯颯~
“醫師,現在小女的情況如何?”,夜幕,納蘭家主來到小女孩休息的房間,朝一直衣不解帶,守在一旁的病床旁的醫師開口問道。
“念恩小姐的情況目前算是穩定了,但至於什麼時候甦醒,那還是一個未知數。”,醫師開口回答,納蘭家主鐵眉微皺,面色有些難看道:“啊,這樣嗎,這還真是……”
納蘭家主好似已經心煩意亂到不知道該說什麼,欲言又止,醫師這時似想起了什麼,對他開口道:“納蘭老爺,我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恩?”,納蘭家主聞言露出迷惑之色,在他的記憶裡,他眼前的這位醫師可是很少會這樣躊躇,欲言又止的,於是在稍稍思考了一下後,對他開口道:“當然,您請說。”
“老夫透過剛才為念恩小姐把脈,驚奇的發現她的經脈有所緩和,她內萎縮的肌肉開始舒緩,括肌開始恢復感知,良性肌束顫動,周圍損傷的神經開始……”
“等等。”,醫師娓娓道來,納蘭家主聽得雲裡霧裡,以至於最後很失禮的擺手打斷他,直言道:“簡單點,請您簡單的告訴我。”
“哦,是在下的問題。”,醫師微微一愣,隨後點頭道:“如果說念恩小姐一開始的情況是因為經脈混合在一起,導致血液流通不順暢,手腳冰冷,經脈也在地位之下被凍結,產生顫動。那麼,現在就是她體內的經脈開始活絡起來,氣血的流暢通順了許多,她的手腳恢復冰冷,那被凍僵的經脈也變得柔軟滑順起來。”
“雖然,現在還是糾纏在一起,經脈還是無法順通,但比較起以前。以前的經脈就是一道道被凍結的冰棒,那些冰棒又脆又硬,並且縱橫交錯在一起,很難逐一的梳理,擺列整齊。但現在不一樣了,雖然,現在唸恩小姐的經脈依舊是糾纏在一起的,但卻不在是冰棒,冰條,而是有溫度的,順滑的長管。雖然,依舊是糾纏著,但梳理起來的難度卻小了很多,甚至在她身體的自我修復本能下,假以時日,說不定她自己就能修復梳理好那些糾纏不清的經脈了……”
醫師娓娓道來,納蘭家主雙目睜大,停留在最後一句話上,看著醫師有些出神的說道:“您的意思是,念恩,她有一天,會自己好起來?”
“是的!念恩小姐有一天會自己好起來,並且因為她的經脈長年糾纏在一起,一旦有朝一日她的全身經脈被疏通,無異於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當然,這並不一定的。”,醫師也不敢把話說得那麼滿,轉言道:“也可能一輩子都不行因為人的身體是很複雜的東西,念恩小姐也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打通任督二脈,如果沒有什麼強力支援的情況下……”
“強力是指?”
“超越王境界,但還沒抵達帝境的一擊……”……
颯颯颯~
轟隆隆~
就在納蘭念恩腦海中的記憶暫時止步於此時,隨著她意識的中止,四周火焰圈流傳出的炙熱傳遞到她身上,讓她在溫暖之中緩緩甦醒過來。
啪!
咵咔咔咔!
“呃,啊啊啊!”,只是在納蘭念恩甦醒過來,屬於她自己的意識甦醒過來的瞬間,身體各處的傷口,那些扭曲關節立刻傳出了巨大的痛苦到她身上,與此同時,因為她身上的經脈被糾正,她全身的肌肉開始晃動,一根根血管,經脈如同在棉花床被下游動的蛇一般,蠕動著她全身緊緻的皮膚,讓她身體內的那份痛苦更被加大了數成,痛得她白皙的手指關節直接扣入了地面之中。
“啊啊啊!”
“恩!”,淒厲的叫喊聲在玄冥山迴盪,水漲船高的龐大氣息朝四周飛衝溢散開,飛行到一半的辰江柳豁然止步,緩緩回頭,只見半空之中,彷彿被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全身是汗水的納蘭念恩站立虛空之上,肉眼看見的真氣在她身體四周迴盪,而她的武道修為也在這一刻從武王后期突破巔峰,突破至霸王,並且還在水漲船高,朝著霸王的極限延伸去。
“這傢伙莫非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這種臨陣突破的事情……”,辰江柳看著渾身氣息水漲船高的納蘭念恩,快速轉身,朝納蘭念恩衝鋒而去。
颯!
砰!
轟隆隆!
然而面對直衝而來的辰江柳,納蘭念恩卻是緩緩抬手,霎時間一道龐大的指引虛影在她身側虛空浮現,隨後,隨著她往前方遞進。
砰!
咵咵咵!
轟隆隆!
霎時間,彷彿流星墜地的天災加持到了辰江柳身上,虛幻但又浩大的恐怖指引壓在他身上,立刻將他壓入地面,不斷劃犁地面,將地面犁得塵土飛揚,沙石飛濺,那些沒有被火海高溫吞噬的樹木被這虛幻指印所毀,彷彿是一個人拿著一柄鐮刀在茂密的草地犁出一條寬闊的大道一般。
咻!
砰!
辰江柳在猝不及防間中招,一時沒反應過來才被那指印按壓著犁了大半里的地,但當他反應過來之時,他只是擺手一拍,半步帝境的力量流露,那虛幻的巨大指印瞬間破裂,其後盪漾出的力量餘勢不減的洞穿了犁劃地面騰起的煙霧,朝著遠處翻飛而去。
“嗚呼~”,辰江柳自凹碎地面站起,看著遠處站立虛空,髮絲飛舞如瘋魔的納蘭念恩皺眉道:“就算她是氣運之子,可這臨陣突破的也太兒戲了吧?這一會兒功夫,就半步帝境了?”
辰江柳看著身上散發浩浩蕩蕩威壓的納蘭念恩劍眉緊皺,就在他被按壓推開的瞬間,納蘭念恩身上的威壓已經突破了霸王境界,抵達了半步帝境,且距離真正的帝境可以說真的只有一步之差罷了,從她身上那虛幻盪漾的,時隱時顯的神異流光可以看出,她隨時都能踏入帝境,但卻也因為她身上的氣息不穩定,隨時又都有可能跌落帝境,因此,維持在半步帝境是最好的結果。
“這,是我嗎?”,半空之中,納蘭念恩目光清澈,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很是迷惑不解,她現在處於突破霸王境界但又未踏入帝境的狀態,此刻的她有一種靈魂遊離於身體之外的奇異感,她能感覺到體內有十分強悍,彷彿無窮無盡的力量在湧動,但因為充滿了陌生感,又不能十分合理的馬上進行運用。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突然獲得了一筆天降橫財,突然從平民變成了億萬富翁一樣,他還不知道身為億萬富翁是怎麼生活的。就如尋常百姓會想皇后娘娘一頓能吃掉四個肉夾饃一般,那便是他們所認為的最奢侈,最享受的生活了,可殊不知一位皇后,即使不是最糜爛奢侈的皇后,她一頓的開銷對於平民百姓而言也是巨量的。
納蘭念恩在適應著自己身上的力量,辰江柳看著雙目清澈的她,平靜開口:“現在的你,是你了吧?”
“恩?”,納蘭念恩聞言鳳眉一挑,雖然剛才並不是她的意識在驅使身體進行戰鬥,但發生了什麼,她大致還是知道,有記憶的,因此,她並沒有和顏悅色的回答辰江柳,而是抬手一攝,在火海之中尚且算完好的兩柄長槍被她攝入手中。
咻嗚~
颯颯~
雙槍入手,納蘭念恩抖動槍身,僅僅是纖細的手腕輕輕一抖,可虛空立刻開始盪漾起來,一陣巨大的風流如天刀般呼嘯而出,朝辰江柳劃砍而去。
砰!
轟隆!
但面對彷彿能撕裂天地一般氣刃,辰江柳卻是不躲不閃,仍由風壓刀刃從自己身邊交錯而過,在自己身側砍劃出兩道巨大的裂縫,吹騰起磅礴的旋風氣浪,將他身上的衣袍吹飛捲起。
“恩?這樣都沒打中嗎?果然是不適應啊……”,納蘭念恩看著站立原地不動可自己都沒有擊中的辰江柳搖了搖頭。
“你是……”,辰江柳很想說納蘭念恩是不是一個神經病,明明都恢復清醒了,而且自己又沒對她做什麼,她幹嘛要對自己出手,不過想著能像剛才那邊被控制進行攻擊的她,多少也是有些不正常的,問了也是白問,於是換了一種說法,朝她開口道:“你,還要和我打?”
咻!
當!
納蘭念恩沒有開口,而是用實際動作回答的辰江柳,雙手尖銳雙槍交錯壓下,如兩柄鋒利的寒刀般,朝他當頭劈下。而辰江柳也不甘示弱,先是身形一側,躲避開一柄尖槍的劃砍,其後在真氣流露之中,單手穿透那磅礴的真氣,一手朝納蘭念恩的脖子抓去。
“無禮!”
咻~
納蘭念恩怒喝一聲,手中長槍急速壓下,藉著壓擊地面的力量反彈衝向辰江柳,將他那快要觸及自己脖頸的手打去。
當!
“唔!”,長槍敲擊辰江柳手骨,彷彿兩柄長槍交擊的金器交鳴之聲傳來。辰江柳的手臂顫痛,但仍然朝著納蘭念恩的脖頸抓去,可納蘭念恩雖然沒有逼開辰江柳的手臂,並且對此表示詫異,但終究是讓辰江柳那朝自己脖頸抓來的手微微位移錯開了少許,並且,她也正好藉著這反震之力急速朝後退閃開,與辰江柳拉開了身位。
咻,轟!
可辰江柳卻沒有讓納蘭念恩那麼輕易脫身的意思,抓空的手繼續向前方抓去,不過不是朝著納蘭念恩抓去,而是朝著空氣抓去,他也藉著這向前抓俯的力量轉動身位,並且在這一瞬間,他將手臂高高舉起,如一柄沖天神劍一般,對著急速朝半空斜飛去的納蘭念恩就是一記刀手。
砰!
轟隆隆!
霎時間,沙浪如逆流的瀑布般沖天而起,成千上萬噸山石所攜帶的恐怖重量足以將小村毀滅,兩人身位厚的城門壓潰,而納蘭念恩就被包裹在了這恐怖的沖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