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花開兩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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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滅靈萬世域將他們刀刃上的血氣和煞氣都與地底下的白骨怨氣整合在了一起,因此這一次才會鬧得這麼厲害。”,趙恩昭說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露出愧疚。

“算了,反正現在你都將源頭掐滅了,事情就算解決了。而且這玄冥山上的武者也不是什麼信男善女,他們也是作惡多端之輩,這也算是他們的報應了。只不過,他們的報應是你而已~”,辰江柳最後小聲的呢喃了一句後,對趙恩昭伸手道:“走吧,我們回家吧。”

“啊,好吧……”,趙恩昭點了點頭,但看了眼三千里焦黑的玄冥山,聲音有些低沉的說:“可現在的這種報應也未免太……”

“唉,沒事的,沒事的,你別看我燒了那麼大範圍,但這裡本就是他們的大本營,除了他們以外方圓八百里荒無人煙的,燒了也沒事。再者……”,辰江柳頓了頓,攤手道:“大自然的自我修復能力是很強的,我只是用火焰燒了一層表面,雖然看起來恐怖,但沒傷到根本,最多一年這裡就會恢復正常了。”

“這樣啊,那行。”,趙恩昭抬手撩了一下頭髮,轉身朝外走去,“我們走吧。”

“好,唉,天都亮了,還說回去吃宵夜的,現在變早餐了。”

“誰叫你磨磨唧唧的,不快點?”

“不是你讓我不要傷她的嗎?我不就一直在留力嗎?”

“那你也不至於打這麼久啊!”

“你是不知道,她好像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我好幾次快要把她打死了她都不死,而且還臨陣突破,力量不斷變強,甚至到最後還突破到了半步帝境,你叫我怎麼辦?我只能一步一步的小心提升我自己的力量,免得一拳打死她了。”

“那現在呢?你不會打死人家小姑娘了吧?”

“哇,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就算人家比你漂亮你也不用這樣吧?”

“恩!辰江柳!”……

颯颯颯~

七日後,龍淵山客棧,身上傷勢痊癒,且穩定了境界的納蘭念恩帶著自己的妹妹納蘭怡出現在客棧之中,但趙恩昭和葉瑩瑩看著她們二人的出現臉上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是怎麼了?”,納蘭念恩微笑的走入客棧,朝趙恩昭問道:“趙小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七天前像你問路的人啊。”

“恩。”,面對納蘭念恩的發問,趙恩昭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臉上表情沒有以後變化,不冷不淡,讓人看不透心思。

納蘭怡見此邁步走上前去,自從納蘭景死後,納蘭家主心灰意冷,整個正遠鏢局的重擔都落在了真葉赫拉與納蘭念恩身上,此刻因為真葉赫拉的背叛,納蘭念恩更是獨自一人承擔起了整個正遠鏢局的重擔。可納蘭念恩不是蘇鈴語,她不是自幼被武聖培養長大,心高氣傲,將驕傲和自信刻在骨子裡的人,她雖然看起來英姿颯爽,有巾幗不讓鬚眉之風,但實際上她並沒有蘇鈴語那般自信和權操天下的從容,她並不懂怎麼很好的處理正遠鏢局的事情,因此她只能儘量把自己的思維往男性化偏移,去決斷正遠鏢局的事物。

可問題是,納蘭念恩是女生,女生怎麼可能以男生的角度去看待事物,即使她再怎麼勉強自己也不可能做到的,並且還會把自己弄得不倫不類。

“趙小姐,我是納蘭怡,大概半年前在你們家客棧住過的,不知道您是否還有印象?”,於是,納蘭怡上前開口道。

“半年前的事情誰還記得,我們這裡來來往往的客人那麼多……”,葉瑩瑩沒好氣的開口,其態度冷淡,讓態度良好的納蘭怡也是一愣。

“那我直說了吧。”,納蘭怡見此也不再廢話,單刀直入道:“我們是來客棧找你們的一個夥計的,他在半年前救過我,我們納蘭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家大戶,但秉承著有恩必報的原則,我們想當面感謝他!”

“是的,是的,我們沒有挖牆角的意思,就是想單純的感謝。”,納蘭念恩快速的補充了一句,但她的這一句立刻引來了包括納蘭怡在內的三個女人的瞪視。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納蘭念恩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頭,尷尬而不失禮的開口微笑,緩和氣氛。

“他出去了。”,趙恩昭輕嘆一聲,不再拖沓,直言道。

“出去了,去哪裡,多久回來?”,納蘭念恩接連三問,趙恩昭從容回答,“不知道,不清楚,不確定。”

“呃……”,納蘭念恩聞言頓時無語,但是她身邊的納蘭怡心思活躍,換了一種問法道:“他去幹什麼了?”

“報仇。”

“恩!”

“……!”

趙恩昭話音落下,納蘭念恩與納蘭怡頓時一驚。辰江柳可是一個能輕鬆壓下半步帝境的人,雖然納蘭念恩只是半桶水的半步帝境,她缺少半步帝境的武功招式,並且還是剛剛突破就和辰江柳對打,算是最弱的半步帝境以最差的狀態去和他對打了,但關於她半步帝境的事實卻是無法改變的。而這樣一位能輕鬆壓下半步帝境的武者,還是如此年輕的武者,那他要報仇的物件……

轟隆隆~

嘩啦啦~

在納蘭念恩與納蘭怡驚訝之時,時光流轉,三日前,龍淵山外一千里,雷雨交加,一位身材魁梧,但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身披蓑衣,杵著柺杖在雨林之中行走。

啪、噠~

蓑衣老者正前行著,忽然一道身影自前方拐角閃出,隨後撲通一聲倒在他面前,嚇得他急忙往後跳躍去:“恩!光天白日,年紀輕輕居然跑出來碰瓷?!”

白髮老者後跳大喊,可隨後看面前那個癱倒在地上的中年人一動不動,任由雨水淹沒了他的臉,將他的鼻腔都覆蓋後,老者臉色微變,搖頭道:“就算是碰瓷也不是這麼拼命吧?算了,算了,我好心一回救救看了,這年頭應該也沒有人會碰瓷我這種老年人的吧?”

白髮老者說著微微俯身,將癱倒在地上的中年人翻了個面,避免他被雨水吞沒。

轟隆隆!

一道雷光閃爍,將中年人的臉面照亮,若是辰江柳,趙恩昭任意一人再此,一定會認出這是‘出差’多日未歸的張華宇,只是此刻的張華宇身上情況並不是多好。他全身的血液開始泛黑,血管暴起,似樹根一樣在皮膚之下扭曲,而在他的身上則是有著更多縱橫交錯的巨大傷口在密集遍佈,一些傷口甚至可以看見陰森白骨,以及在白骨的縫隙之中,看到那跳動的心臟。

“這傷得很真是重啊,不過這年輕人可以啊,傷得這麼重還能活著,並且看他的樣子,好像還走了很遠的路,這真是可以啊,明明都傷得那麼重了,還能走那麼遠的路,想必是有什麼信念在支撐著他吧?了不得,了不得……”,白髮老者說著,緩緩扶起張華宇朝斜坡上的一個洞穴走去。

颯颯~

啪嗒,啪嗒,啪嗒~

暴雨覆蓋的雨林之外,一眾黑衣人順著地上的血跡追蹤至此,他們手上的兵刃散發銳利寒芒,身上的氣血流淌運轉,如一個大型蒸籠,將揮灑下的雨水全部蒸發成了水蒸氣,入了雨林之後,彷彿一團巨大的白霧在前行移動一般。

“恩!”,可是隨著一眾黑衣人順著血腥味追蹤,他們來到了雨林相對寬平的空地之上,一片昏黃光芒映入了他們眼裡。

一眾黑衣人隨即抬頭望去,只見在山的斜坡之上有一個洞穴,洞穴之內有著昏黃的光芒,光芒之中有著人影閃爍,而那血腥味就是從那洞穴之中流傳出來的。

颯颯颯~

嘩啦啦!

在看到光芒的一瞬間,那用來蒸發雨水和驅散野獸蛇蟲的氣血瞬間消散,一眾黑衣人立刻化身陰影,融於樹林倒影之中,朝著那斜坡山洞飛速浮游掠去。

颯颯~

噼裡啪啦~

“……真是麻煩啊,這天跟玩我一樣,在山裡的時候還晴空萬里的,一出來沒多久就狂風暴雨了。唉,沒有給錢鑫長星叫他免費算卦果然不行啊。早知道我就不急著這麼快出來了,等那群傢伙給道清那小子祝完壽,好好吃他一頓再出來了,唉~”,洞穴之內,白髮老者一邊烤火一邊呢喃唸叨著。

噠、噠~

這時,已經在無聲無息間將洞穴出口包圍的黑衣人紛紛從陰影中顯現出來,形成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將洞口堵死,隨後,一個似領隊一般的黑衣人帶著一個手下走入洞中。

“恩?”,正在烤火的白髮老者好似眼神極差一般,聽到聲響之後,微咪著眼睛朝洞口望去,但卻好像還是什麼都看不清一般,不知道來的是野獸還是避雨的過客。

錚~

“恩!”,黑衣人的手下緩緩靠近白髮老者,手按在刀柄之上作勢要拔刀,黑衣人輕哼一聲阻止了他,隨後儘量微笑的對白髮老者道:“老人家,你是住在附近的人嗎?”

“不是。”,白髮老者聽到是人的聲音,微微安了心,不假思索的搖頭道。

“哦,這樣啊,我看也是,我們是住在附近的人還從來沒有見過您,想必您只是路過此地的旅人吧?”,黑衣人再問,白髮老者點了點頭道;“卻是,我是今天才到這裡的。”

“那老人家您是要去哪裡呢?”

“我要去一個叫龍淵山的地方找我的孫女,恩!”,白髮老者說著,忽然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及時反應過來,一臉警惕的看著走到火堆旁的黑衣人,冷聲道:“你問那麼多幹什麼?你們是什麼人?我不認識你們!”

“老人家不必緊張,不必緊張。”,黑衣人見此微笑擺手道:“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住在附近一個叫桑藍村的居民,關於桑藍村您可有耳聞?”

“恩~”,白髮老者聞言微微頷首,抬起滄桑的手摸著粗糙的下巴道:“不知道。”

“恩!”

“沒事,沒事~”,黑衣人的手下聞言在面罩下的臉露出不悅,但黑衣人自己卻依舊平靜,淡淡說道:“我們那只是一個小地方,不知道不足為奇,不礙事,不礙事。只是,我們哪裡雖然只是一個小地方,但也有對於我們來說很寶貴的東西,而您身邊躺著的這個人……”

黑衣人將手指向白髮老者身邊的張華宇,冷聲道:“他奪走了我們最寶貴的東西!因此,我想請您把他交給我們處置!”

“奪走了你們最珍貴的東西?可……”,白髮老者話音微微拖長,看向張華宇道:“可為什麼我覺得你們才是惡人啊?他身上的傷口可是刀刀致命啊,要不是他有些武功,能避開你們的刀刃,只怕現在早被砍成碎片了。但就算他避開了你們的刀刃,可這麼多傷口,流血也快可以流死了。”

“老人家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黑衣人尚未開口,他的手下開口道:“您別看我們出手重,可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是來自一個叫星風谷的地方。星風谷您可能並不瞭解,那可是一個專門殘害忠良的殺手組織啊!”

“他們哪裡的人極其陰險毒辣,手段極其殘忍,所以對待這種惡徒我們才……”

“你說這話我就不敢苟同了。”,但未等黑衣人的手下說完,白髮老者平靜開口道:“這個世界是有需求才會有產物的,星風谷並不是無緣無故誕生的,而是因為有需求它才會誕生。至於你說那是一個專門殘害忠良的殺手組織,陰險毒辣,手段極其殘忍,這也是相對的。對敵人而言是殘忍,但對自己人而言就是仁慈。”

“相反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至於所謂的‘忠良’……”,白髮老者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你憑什麼就認為他們一定是忠良呢?每個人都不會把自己惡的一面展現出來,每個人的心裡都鎖著一頭魔鬼,你所看到的只是他好的一面,他所表現出來的,想讓世人看到的一面。你憑什麼就認為那是好的一面,是他最真實的一面呢?你去調查過沒有?”

“你……”

“恩!”,黑衣人的手下還想開口,但黑衣人率先出手攔住了他,對白髮老者拱手道。

“前輩武功境界超凡入聖,晚輩一時不查,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恕罪!”,黑衣人恭敬行禮,在白髮老者說出張華宇會武功,並且能從他身上的傷口看出端倪的時候他就知道眼前的這個白髮老者不簡單了。

現在是一個暴雨夜,而眼前的白髮老者不但身上滴水為沾,甚至連鞋子也是乾燥的,在這種暴雨夜其實蓑衣是沒有多大用處的,該溼透還是會溼透的,並且那篝火看起來也是不久前才燃起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絕對不可能烤得乾白發老者身上的衣服。這也就是說,老者從一開始就保持著渾身乾爽的狀態,而能在一個暴雨夜,一個坑坑窪窪的泥石雨林之中保持乾爽,怎麼想也不是普通人。

而順著這一點,黑衣人更感覺到了白髮老者身上的那種來自上位者的霸氣,那種無關武道修為,而是刻在骨子之中,獨立於天地,凌蒞於萬靈,無怨與蒼生,處事而不驚,失事而不悔,玩世而不恭的王者霸氣。

氣質不凡,且身懷不可看透的武功,並且對星風谷還有所瞭解,那麼這白髮老者的身份就不得不讓黑衣人慎重了。

“既然知道冒犯了,那就離開吧。”,面對黑衣人的致歉,白髮老者從容擺手道:“夜深了,我這個老人家要睡覺了,否則過了時辰就不好睡了,因此你們快離開吧。”

“前輩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您是在與我們為敵,與我們桑藍村為敵啊!”,黑衣人語氣冰寒,他身邊的手下也緩緩抽出了寒刀,同時受在洞穴外面的黑衣人也似察覺了情況一般,一手按在刀柄之上,一邊緩緩走入洞穴之內。

“你這年輕人是怎麼回事啊?老夫我和你好聲好氣的江河,怎麼就成了與你們為敵了呢?真是莫名其妙。”,白髮老者無奈攤手,黑衣人冷聲道。

“那勞煩前輩讓開,讓我們將此人帶走。”

“唉,你們怎麼就聽不懂呢?”,白髮老者緩緩起身,壯實的身影給他們帶來山一般的壓迫感,“我說了,他是星風谷的人,而我和星風谷是有些關係的,我不可能讓你們把他帶走的,所以啊,你們要不就安心離開,要不……”

白髮老者脫下外衣,露出結實的肌肉,冷聲道:“就只能和我交手,強行帶走他了。”

錚!

欻欻歘!

白髮老者話音落下,刀劍出鞘之聲不絕於耳,一個個黑衣人揮舞著刀劍對準了他。雖然他到現在都沒有顯露什麼武道修為但並不妨礙他們對他的謹慎,畢竟,就算眼前的老者沒有一點武道修為,可他這龐大的身影,這彷彿鋼鐵一般堅硬的肌肉,他一拳砸落,就怕是武士也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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