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牢獄之災(1 / 1)
“是啊,是張總招我進公司的,我想向張總敬酒表達謝意,小華也要去。”姜小魚快言快語。網際網路公司是年輕人的世界,招的大多是應屆畢業生,這些人或是家裡沒有背景不能幫忙安排工作,或是想獨立,不要長輩插手自己的工作。
姜小魚、小華都是領了畢業證在人才市場應聘進的公司,半年來巴拉里裡發展飛快,前段時間張雲飛和晚報的官司更是家喻戶曉,她們連帶著也沾光,遇到親戚朋友,都會問一下官司的進展,再贊幾句張雲飛,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起訴晚報這樣的國營單位,政府喉舌。
在巴拉里裡工作,她們不僅工資比周圍的人高,還因此到哪都成為中心,因為張雲飛總上報紙,也就總有話題,周圍的人想得到張雲飛第一手資料,不問她們問誰?
上哪找一份有裡子又有面子的工作?這個CEO,得敬。
孟子雨在那裡糾結得半死,沒想到這兩位說走就走,把酒杯滿上就去了。
“等等我。”她趕緊跟上,設計部的其他人一看,老大都去了,那還等什麼,趕緊跟上哪。
張雲飛那桌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張雲飛和牛雷被圍在中間,一撥一撥的人上來敬酒,牛雷想著張雲飛要上飛機,開始還替他擋酒,架不住來的人多,一個個挺會喝,這會兒他喝得舌頭都大了,一張臉紅通通的,眼睛眯著,很可愛。
張雲飛沒醉,眼看再不出門,就要趕不上了,可員工們太熱情,又不能拒絕,拒絕會寒了他們的心。他乾脆站椅上,高舉酒杯,道:“為巴拉里裡乾杯。”
“為巴拉里裡乾杯!”震天響的喊聲把一直擠不進去的孟子雨嚇一跳。男同事喝瘋了,好幾人有樣學樣跳上椅子,向張雲飛敬酒。
張雲飛滿上,道:“各位同事,喝了這杯酒,我們明年再會。我現在要趕十點的飛機,再晚就來不及了。”
現在過去,還得路上不堵車,要是路上堵車,就涼了,肯定趕不上。
“張總要去哪?”一群人亂哄哄問著。
牛雷直接喝趴了,整個人趴在桌上。
張雲飛站得高看得遠,招呼服務員開個房間把牛雷扶去休息,才道:“明天我媽生日,我必須今天趕回去,要不然趕不及給我媽慶祝生日了。”
“生日啊。”不少人吸氣,不知哪位沒見過面的女性哪來的福氣,生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不過既然張雲飛說了趕著回家給老孃過生日,自然不能再拉著他喝酒。一群人於是亂哄哄地說著再見。
氣氛熱烈,很多人喝多了,不知自己做什麼說什麼。
孟子雨倒是沒喝多少,見張雲飛當眾這麼說,不知怎麼的,心裡很失落,為什麼當著這麼多人宣佈呢?連媽媽生日的隱秘也說了,你可沒告訴我這個。
張雲飛也沒辦法,不說理由就這樣抽身而去,會寒了員工們的心。舉辦年會的目的是激勵員工們的自傲感,讓員工們更有幹勁衝勁,明年為公司創造更多的利益。說到底,這是一次凝聚人心的行動,可不是拆自己的臺。
張雲飛揮手說再見,擠出人群,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行李箱時,鬆了口氣,他真擔心員工們熱情太過,他抽不開身,趕不及上飛機。
不是心疼機票錢,而是如果搭上不上今晚這最後一班班機,會錯過母親的生日。時值年末,正是運輸高峰期,現在肯定定不到明天的早班機。他重活一世,第一次為母親過生日,實是不願錯過。
“張總。”
張雲飛拖著行李箱急走,身後傳來呼聲,回頭一看,孟子雨一臉焦急追了出來。總算和他有單獨說話的機會,卻不知道說什麼。
張雲飛急著趕去機場,哪有時間和她說話,拍拍她的手臂,道:“我到家再呼你。”
M市到B市二小時飛機,到家不過十二點多。
孟子雨一怔,張雲飛已拖著行李箱走遠了,很快打了輛車,直往機場趕。幸好路上不堵車,計程車司機聽說他急著去機場,把車開得飛快。
上了飛往B市的航班,張雲飛往家裡打電話,聽到母親的聲音,一點醉意也消失無蹤:“媽,我兩個小時後到。”
電話那端,劉靜握話筒的手微微顫抖,離家半年的兒子就要回來了。
張雲飛重生後沒有和父親張尚志見過面,張尚志在外地工作,聽說兒子要回家過年,提前兩天回來。
見父親還是一箇中年人的樣子,一頭原本灰白的頭髮依然烏黑,張雲飛不禁熱淚盈眶。
有機會重生真好,能再次看到父母還是中年人的樣子真好。這一刻,張雲飛無比感謝上蒼,給他重生的機會。
“怎麼,不記得爸爸了?”張尚志見兒子看著自己不說話,故作輕鬆跟兒子開起玩笑。其實,他從電話中瞭解到,兒子創業賺了很多錢,比他這個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工程師賺的錢多得多。
張尚志不瞭解網際網路,不過,報紙上不是說了嘛,這是新興朝陽產業。既然報紙這樣說了,那肯定沒錯。至於前段時間張雲飛起訴M市晚報,雖然敗訴了,但也沒什麼損失,更沒有如張尚志擔心的那樣,有牢獄之災。這不,兒子活蹦亂跳地回來了。所以,張尚志覺得,兒子很了不起,是做大事的人。
自己這個當父親的,被兒子比下去了。
張尚志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不僅沒有覺得沒面子,反而為有這樣的兒子而自傲,要不然也不會在外地看到報紙報道這樁官司,他只默默為兒子擔心,而不是把兒子臭罵一頓,逼著兒子立即撤訴,甚至逼著兒子關了公司,回B市。
張雲飛對父親的信任極是感激,那段時間他一天最少兩通電話和父母聯絡,只為讓父母安心。如今事過境遷,一家三口在機場團聚,三人都極為喜悅。
“爸,您越來越年輕了。”張雲飛也跟父親開玩笑。
張尚志笑對妻子道:“都是你慣的,這孩子沒大沒小。”
劉靜含笑看著丈夫兒子,幸福感滿滿,聽丈夫埋怨,故意不依道:“難道兒子你沒份?”
“有份有份。哈哈。”張尚志哈哈大笑,想摸兒子的頭,見兒子比自己還高半個頭,再說兒子已經成為老闆,有了自己的公司,早就不是那個揹著書包上學的高中生,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張雲飛看出父親的意圖,微微屈膝,讓自己和父親個子差不多高,道:“爸,你要摸我的頭就摸吧。”
想到前世,父親彌留之際,緊緊拉著自己的手萬分不捨的樣子,張雲飛依然心酸。重活一世,就讓他再盡一次孝道,盡已所能滿足父親所有願望吧。
張尚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你大了,不是小孩子啦,再摸頭不合適了。”
“你爸說你現在是CEO了,要給你留幾分面子。”劉靜一語道破玄機。
“CEO又怎樣?還不是您兒子。”張雲飛說著一邊一個拉了父母的手,又看一眼停在身邊的行李箱,沒有第三隻手啊。
張尚志由他拉著,另一隻手握住行李箱的把手,豪邁地道:“走,回家去。”
像回應他似的,一串悅耳的音樂聲響起,張雲飛的手機響了,秦沐打來的,問到了沒有。張雲飛告訴她到B市機場,回家再給她電話,便把電話掛了。
劉靜隱約聽到話筒裡的女聲,問:“女朋友?”
兒子有女朋友一點不奇怪,他可是CEO,沒有女人上緊著倒追才是怪事。
張雲飛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孟子雨打來的,同樣是問到了沒有。張雲飛說到了呼她,她就一直等著,眼看快凌晨一點了,傳呼機一直沒動靜,她不放心,悄悄溜到客廳,跟做賊似的,給張雲飛打了個電話。電話打通的剎那,她鬆了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
張雲飛道:“剛到,我爸媽來接機了,本想到家再給你電話。你快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好。”孟子雨也知道張雲飛跟父母見面,肯定沒時間和自己閒聊,聽話地掛了電話。
張雲飛剛收起手機,眼角餘光瞥見母親意味深長地笑容。
劉靜道:“我兒子很有女人緣哪。”
“是朋友,關心一下。”張雲飛說著攬過母親的手臂,道:“回家。”
“先前那個是女朋友?”劉靜追問。一個是女朋友,一個是朋友,會不會兩個都對兒子有意思?要真是這樣,得好好挑挑,她得為幫兒子把把關哪。
“沒有的事。都是朋友。”張雲飛為免母親包打聽,趕緊否認,道:“不是說飛機安全係數低嘛,她們擔心,打電話問一下。”
“那為什麼沒有男性朋友打電話關心你呢?和你合夥開公司那個姓馬的是你朋友吧?他為什麼沒打電話問你到了沒有?”劉靜一雙睿智的眼睛緊盯兒子的眼睛,像要把兒子的把戲看穿。當媽的這個時候都是十分機靈敏銳睿智的。
張雲飛笑:“我來的時候他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要是這個時候他能爬起來給我打電話才叫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