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恍如隔世之感(1 / 1)

加入書籤

劉靜不信,一路打破沙鍋問到底。張雲飛在母親逼問下寧死不屈,堅決不招。張尚志實在看不下去了,道:“都到家了,你怎麼還糾結這個問題?”

劉靜理直氣壯道:“我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當婆婆。”

“再過十年吧。我不想那麼早結婚。”張雲飛一言而決。放下行李跑廚房找吃的:“媽,你沒給我留飯哪?”

兒子是自己生的,什麼脾氣當媽的哪會不知道。劉靜哪裡不明白他只是岔開話題,不過如丈夫所說,問了一路,也沒問出來,算了,以後再說吧。她道:“都在冰箱呢。”

張雲飛開啟冰箱,嚇了一跳,道:“您怎麼給我留這麼多吃的?”

滿滿一冰箱,這是把菜市場搬來了嗎?

劉靜得意:“都是你愛吃的。”

確實是,肉啊魚啊都洗好了,一樣樣裝在保鮮盒裡,放在冰箱,只需要把吃火鍋的爐子拿出來,盛上水,插上電,等水燒開就可以開吃了。可是大半夜的,大魚大肉,合適嗎?

張雲飛還想再攔,劉尚志苦笑道:“你媽一直說你回家第一餐應該吃火鍋,以後才紅紅火火的。她忙前忙後好幾天,你不讓她張羅,她會不高興。”

老婆大人不高興,晚上就得睡沙發,這是大事。

大半夜的,誰吃火鍋啊?要不是晚飯沒吃幾筷菜,盡喝酒,張雲飛這會兒一定洗澡睡覺,哪會肚餓找吃的?

很快,劉靜張羅了一桌子,桌中間的電熱鍋冒著騰騰白汽,水已經燒開了。

劉靜招呼著:“快過來吃。”

父子倆相對苦笑,坐到桌邊。

劉靜不停給兒子夾菜,把張雲飛的碗堆得高高的,張雲飛再三說夠了,劉靜道:“你半年沒在媽跟前,媽每次做飯只做那麼一點,想著你不知道吃飯了沒有,就沒有胃口了。”說著,拿面巾紙抹淚。

自己和父親不在B市,家中只有母親孤伶伶一個人。聽著劉靜的話,看著劉靜的淚,想著她這半年來的孤單,張雲飛喉頭堵住了,只好大口吞嚥,不管劉靜夾多少魚肉到他碗裡,他全吃光。

張尚志先到兩天,對妻子的手段早有領教,同情地看兒子低頭大吃,輕輕放下筷子,泡了一杯濃茶,放在兒子碗邊。

這一餐飯,毫無意外的,張雲飛吃撐了,再喝了濃茶,折騰到天快亮也睡不著,乾脆起床看資料,過了年打算融資,得把商業計劃書做好。

接下來幾天,張雲飛被劉靜拉著走親戚,每到一處都深受歡迎,親戚們早就聽說他當老闆,發財了,這時見了他,各種誇獎,說得張雲飛都不好意思了。他確實有成為富豪的潛質,可也不用這麼誇嘛。

大年初五,由熱心的同學牽頭,開了個同學會,張雲飛也接到通知。

時隔半年,那些考上大學,成為天之驕子的同學,自然是大家羨慕的物件,落榜的同學有的復讀一年,明年繼續為考上好大學而努力,也有像張雲飛這樣走上社會的,但和張雲飛不同的是,他們都去找工作。

這個時候,高中生要找一份好一點的工作還不太難。不過,高中畢業和大學畢業,誰都知道有天壤之別。大家本來是一樣的起點,現在變成兩個世界的人,那些考上大學,特別是名牌大學的同學,對這次的同學會最為重視,他們已經成為天之驕子,落榜同學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得瑟一下在所難免。

至於那些畢業後去找工作,現在已經走上社會的同學,則有些無奈。可是剛剛畢業半年,熱乎勁還沒過,這個時候不去參加同學會又有些說不過去。

這次同學會定在B市某家不算高檔的KTV,包了這家KTV的大廳,足可以容納五六十人。張雲飛接到通知時,地方已經定下,通知他的是高中時要好的同學曾雲天。

曾雲天是張雲飛的同桌兼哥們,高考時他超水平發揮,考中二本,上了四年大學後,進了一家外企,混得不錯。前世,他一直和張雲飛有聯絡。

這次同學會就是他和幾個考上大學的同學組織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前天定下來的,我來了兩次,你家都沒人。”

春節這幾天,劉靜一直拉著張雲飛走親訪友,每到一處,必然有親戚誇獎張雲飛,她聽在耳裡,比誇她還要高興。

張雲飛很無奈,覺得自己像被人觀賞的猴子,可拗不過母親,只好硬著頭皮一家家走動,每次看到這些年輕近二十年的親戚,他都感觸頗深,其中有些長輩,在他重生前早已作古,此時再見,讓他有恍如隔世之感。

一家三口走親訪友,曾雲天自然找不到他。

張雲飛聽他說完,笑道:“每人出一百元經費?何必這麼麻煩,所有費用我來付就好。”

“那怎麼可以。你才剛剛工作,工資能有多少?怎麼能由你付呢。”這個時代電腦不普及,更沒有智慧手機,如果沒有看報紙,不知道張雲飛起訴晚報很正常。曾雲天忙著適應新生活,結交新朋友,追求喜歡的女孩子,還真不知道張雲飛是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CEO。

張雲飛道:“我工資比較高。”

“再高能有多少?你只有高中畢業,就算找了份不錯的工作,最多一個月也就幾百元吧?這次租了KTV的大廳,一個晚上就三百,再點些酒水,沒有三四千拿不下來,我們商量了一下,一人一百元差不多。”

全班六十人,一人一百就是六千,足夠了。在曾雲天的認知中,六千元大概相當於張雲飛一年的收入了。他勸張雲飛,完全出於好心。

張雲飛笑笑不說話。六千元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麼,雲天閣一道菜而已。

曾雲天見張雲飛不以為然,道:“聽說你去M市工作?M市經濟不如B市吧?你要是在B市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幫你,我叔叔開了家工廠,要不,我幫你說一聲,過年後去他那裡上班。怎麼著也比去M市強啊,起碼不用離鄉背井。”

B市是帝都,長在皇城根下的人,自傲感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哪怕在B市一個月少賺一兩百元,也不應該去M市嘛。

曾雲天以為張雲飛落榜,傷心之下不願見老同學,才會去M市工作,這都半年過去了,怎麼也應該調整過來了吧。

“不用,我在M市挺好的,說不定很快會被公司派到B市呢。”

曾雲天擔心地看他:“我們是兄弟,要是混不下去了,一定要跟我說一聲,去我叔叔的工廠上班。”

張雲飛道:“八點開始吧?現在過去也不晚啊。”

參加同學會,又不是參加競標會,用得著提前半小時到場嗎?張雲飛同樣不滿,覺得曾雲天重視過頭了。

“快八點了,現在過去,要遲到啦。”曾雲天看了一眼腕上的電子錶,不滿之色溢於言情。班裡只有十幾人考上二本,他算一個,怎麼著也得提前到,好好享受一下同學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到得晚了,顯擺的機會就沒了。

一年才有一次的同學會,一年才有一次顯擺的機會啊,就這樣沒了。曾雲天後悔死了,早知道不叫張雲飛一起去啦。張雲飛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啊。

在等的半個小時,曾雲天不知發了多少次誓,明年的同學會一定不約張雲飛一塊兒去。可是明年誇耀大學的事蹟,明顯沒有今年效果好。

“那走吧。”張雲飛是活了兩世,成為CEO的人,哪會和他在這裡糾纏,說完轉身就走。

“喂。”曾雲天明顯還是小孩心性,對張雲飛說走就走的行徑很是不滿,緊走兩步追上道:“我在這裡等了你半小時哎。”

張雲飛邊走邊道:“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啊?打我手機,我馬上過來。”

現在的手機,最便宜的也得四五千,好一點的就得近萬,不是工薪階層消費得起的。曾雲天沒想到張雲飛有手機,呆了呆,確定剛剛沒聽錯,頓時驚呼:“你有手機?你老闆對你這麼好?用壞的舊手機送你嗎?”

就算是壞了的手機,也可以修,外面有修理店,比起買新的,修一下便宜太多了。

張雲飛回頭看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曾雲天見張雲飛直接走到路邊,又叫了起來:“公交站牌在這邊。”這人不會在M市那種窮鄉僻壤呆傻了吧,連公交站牌在哪都分不清了。

張雲飛依然沒理他,見一輛計程車駛來,伸手攔住,開啟車門上車,再招呼曾雲天:“還不過來?”

“打的?你一個月才賺幾百元,竟然出門就打的?”曾雲天瞪大眼,隨即鄙視:“我們高中三年,大家熟得不能再熟,你就別在我面前裝了好吧?快過來這邊。”

像是回應他的話似的,一輛公交車緩緩停在公交站牌旁,大冷的天,又是晚上,下來的人不多。

曾雲天招手叫張雲飛過去,自己一步就跨了上去。公交車和計程車不同,司機是不會停車等人的。他焦急萬分,一邊吼張雲飛快過來,一邊央求司機等會兒。車上不多的乘客人人對他側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