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劫(1 / 1)
“這本《符道子》是符道子道友,耗盡畢生心血所著。”
停了一會兒,又繼續道:“榕丫頭,你一定要用心專研,萬不可墮了符道子道友的名頭。”
看老祖如此表情,他們也是猜測到,這其中定有不可描述之隱情。
雖然他們很想知道,但卻沒有開口問詢。
似乎是看明白兩人的心思,老祖一聲隨著嘆息,開始講起了他與符道子之間的關係。
“唉...”
“符道子是老夫摯友,更是一位符道天才,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會是符宗下一任宗主...”
老祖主要講述他和符道子兩人的經歷和友情,關於上古修真界的遭遇,也是順帶提了一兩句,兩人更是在那場遭遇中,慘遭不幸,被魔族關押,符道子不像南極老祖,擁有強大的保命神通,早已是坐化在那兩界山的法寶空間裡...
“嗖...”
一道符文從洞府外飛入,飄至黃楚洋麵前,無火自燃。
竟是一道傳音符,看來符文的妙用還不止於此,可惜啊,像老祖說的他就不是那塊料。
“打擾道友,桑林城城主蕭志海前來拜訪。”
“桑林城城主?他來做什麼?”慕容榕問道。
“不知道,先見見再說。”黃楚洋說完向洞口走去,老祖進入山海珠,慕容榕則走入閉關房。
黃楚洋拿出洞府禁制令牌,朝洞口一劃。
禁制開啟,一中年人站立洞口,見到黃楚洋開門,對方莞爾而笑。
黃楚洋打量著這個八字鬍,眼睛不大的中年男人,面相頗為友善。
“不知蕭道友來訪,有失遠迎,快請進。”黃楚洋忙伸手作請。
“蕭某冒昧打擾,請。”
進入正廳,黃楚洋親手給蕭志海端上一盆靈果。
靈果產自魔域,在陽昌府時,覺得味道不錯,就採集了一些,眼下拿出來待客卻是正好。
蕭志海拿起一顆黑裡透紅的果子,輕輕嗅了一下,有著淡淡的清香傳來,再咬了一口,果然是味道甜美,吃完後更是口齒留香。
“不知道友,這是何果?”
“此果於無意中採得,發現味道香甜,就多留了一些,至於名字,黃某稱呼其為車栗子。”
“原來如此。”
蕭志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他不說明來意,黃楚洋也是不急,陪著就是。
終是蕭志海耐不住,開口問道:“恕蕭某唐突,今次來訪,主要有一事相詢。”
其實,蕭志海哪裡是今次才來訪,前幾天,他天天都來,無奈,黃楚洋卻是天天外出,剛好今日見黃楚洋未出,這才上門。
“道友何事,但說無妨。”
“不知道道友是否已達築基中期?”
黃楚洋明顯愣住,他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居然要詢問他的境界。
雖然境界石可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修士的修為,但只能是大境界,比如眼下,黃楚洋和蕭志海都是橙色,然而實際上,蕭志海是築基一層,黃楚洋是築基九層巔峰。
所以這等玩意,高階修士根本是不屑擁有的。
黃楚洋皺眉不語,直到幾息後,他才點點頭,意思是已經達到中期。
蕭志海一喜,果然是。
隨即,他離開座椅站了起來,並躬身行禮。
“不知道友真實境界,之前多有麻煩,還請見諒。”
“不知者無事,蕭道友請坐。”
半邊屁股再次落在座椅上,蕭志海倒是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畢竟修真界實力為尊,哪怕是築基四層的中期,那也是高他三個等級,要是知道黃楚洋假丹境界的九層巔峰,怕是半邊屁股都難以落下了。
“黃道友,蕭某最近發現一隻四階地甲獸,不知道友是否感興趣。”
蕭志海之所以要相邀黃楚洋,是因為憑他一人,根本不足以拿下四階地甲獸。
經過幾日的瞭解,黃楚洋大概知道,桑林城坐落在這裡,還有如此多的修士盤踞在此,他們多半是為了地甲獸,因為地甲獸的內丹,是不錯的土屬性煉丹煉器材料,一顆凡級四階的內丹,可是價值千顆中品靈石,正常情況下還有價無市。
雖說千顆中品靈石不少,但此刻他租住的洞府都是一天十顆,百天就千顆了,堂堂城主,應該不至於冒這個險才對,黃楚洋這樣想著。
可他又哪裡知道,這洞府從蕭志海上任以來,還從未有人居住過,更別談收入了。
在蕭志海希翼的目光中,黃楚洋拒絕了。
拒絕得那樣乾脆,那樣無情。
蕭志海儘管給出與黃楚洋四六分,但黃楚洋依然搖頭,最後只能是高興而來,敗興而歸。
也直到此刻,黃楚洋才知道,這地方實在太窮了,堂堂一城之主,為了一枚四階妖獸內丹卻是忙碌不停。
桑林城門口,一個獐頭鼠目的人正準備出城。
“鼠老三,出城幹嘛?”問話的剛好是幫黃楚洋引路的那個,叫做田七的守衛。
顯然他們都是很熟悉,知根知底。
而田七口中的鼠老三,是城中有名的地痞無賴,只要是有見不得光的事情發生,十有八九都有他參與在內。
鼠老三是練氣五層,雖比田七要高上一層,但是,民不與官斗的道理,他鼠老三還是懂的。
“田守衛,我能做什麼啊,就是隨意瞎溜達,看看哪裡是否有地甲獸內丹可以撿撿。”
“你小子真要是走那狗屎運,那我等豈不是要晴天白日連晉三級了。”
田七說完,惹得一同看守城門的守衛皆是哈哈大笑。
鼠老三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鼠老三默不作聲,他憤怒,憎恨,但他無力改變現狀,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微笑,不讓憎恨表露出來。
不過,他心裡卻是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將那些笑話他的人都踩在腳下,讓他們仰視自己,膜拜自己。
鼠老三出城後,向東而行,一路上三次回頭檢視,這小心模樣,一準沒好事。
因為熟悉他的人知道,這鼠老三無利不起早,平時不是在幹壞事,就是在幹壞事的路上。
在確定沒有人跟梢後,他來到一處山坡上。
在背風的地方,有一凹地,此刻凹地中正有三人圍在一起,對於鼠老三的到來,他們習以為常,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這個時間點,鼠老三都會過來向三人彙報情況。
三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是築基六層,另外還有一個築基四層和一個築基三層,他們正是這一帶頗有名氣的燕山三匪。
燕山三匪,在聽完鼠老三彙報後,不由的納悶起來。
築基三層的老三,不耐煩道:“大...大哥,二...二哥,咱,,,咱們直接進城,活...活捉了那兩隻肥...肥羊。”
築基四層的老二也是跟著點頭。
只有他們口中的老大,也是就那個築基六層,搖搖頭。
他說:“桑林城雖然擋不住咱們兄弟三人,但他畢竟是隸屬於燕康郡,要是惹怒燕康郡守,咱們三可是無處躲藏的,所以,還是隻能等肥羊出城。”
三匪不做聲,鼠老三卻是說道:“三位老大,我打聽到了,那兩人租住洞府的期限是十天,今天剛好第九天,明天他們估計是要離去,到時肯定出城。”
匪老三結巴厲害,可他卻偏偏喜歡說話:“如...如此說來,明...日就可以宰殺肥...羊咯”,看他眼冒金光的樣子,就知道這貨已經在數靈石了,一顆、兩顆、...
匪老大對鼠老三說道:“你回去盯好咯,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鼠老三連忙應聲離開。
這燕山三匪就是鼠老三找來的,那日黃楚洋進城,與田七談話時,他就在黃楚洋後面不遠處,見對方隨手拿出的中品靈石,於是,他就盯上了他們。
再看他們租住最好的洞府,鼠老三已經肯定,這兩人絕對是富得流油的主。
於是,在兩隻豌豆小眼的轉動下,計上心頭。
那日,在琪成街被慕容榕感應到的神識,就是這鼠老三。
鼠老三也是厲害,不知道學的什麼功法,憑藉練氣五層,卻是擁有不下九層的神識。
所以,這盯梢的活,他是幹得無比順手。
又是一日後,黃楚洋和慕容榕走出洞府,拿回質押的靈石,交還洞府禁制令牌後,出城了。
黃楚洋想的是先送南極老祖回南極洞天,重塑肉身,畢竟長期以元嬰形態,不但修為無法寸進,就是時間這把殺豬刀,也是無時無刻不在削弱元嬰的靈體。
黃楚洋與慕容榕二人,共乘一劍,大有仗劍走天涯的氣勢。
可惜好景不長,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三道遁光,他們正是潛伏在這裡靜待肥羊上門的燕山三匪。
“打...打劫”
三人一字排開,徹底將黃楚洋他們的去路擋住。
其實早在黃楚洋出城時,他就發現了這三人,還以為他們在密謀什麼,不成想,卻是密謀到自己頭上來了。
黃楚洋收起青幽劍,與慕容榕並肩而立,一個築基巔峰,一個築基七層,兩人隨便一個都不是對面三匪可匹敵的。
黃楚洋一眼就將三匪的境界看透,不由驚奇地問道:“你們確定是要對我們實施打劫?”
三匪的老大和老三不以為意,匪老二小聲對兄弟倆說道:“大哥,三弟,這肥羊好像有點看不透,不會是踢到鐵板了吧?”
匪老大想了想,說道:“不可能吧,高階築基期怎麼停留在桑林城停留這麼久,他們八成是剛晉級的築基小白,至於看不透,應該是身上有寶物。”
“對,肯定是有寶物。”匪老三趕緊跟話,這下倒是說得順溜,隨後又轉頭看向黃楚洋兩人,“打...打的就是你們,不...劫你們這兩隻肥...羊,劫...誰?”
黃楚洋一聽,倒是樂呵了起來。
不僅是因為匪老三結巴,更是因為剛剛,他們三個的小聲討論,盡皆一字不漏地傳進他的耳中,他想不通,這是哪裡冒出來的三傻。
看向旁邊的慕容榕,自我調侃道,“榕兒,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成了肥羊,貌似我還不知道。”
慕容榕掩嘴笑道:“是你成了肥羊,我可不是,嘻嘻...”
“你...是如何知道,我...是肥...羊的?”黃楚洋不但配合匪老三,更是表現出驚嚇的表情,慕容榕發現黃楚洋要是去演戲,肯定能得個奧斯卡獎影帝啥的。
“老三,他在學你說話。”匪老二提醒道。
“豈...有此理,竟...敢學你三爺。”匪老三作勢就要祭出大刀,卻是被匪老大攔住了,“三弟,我們是有道義的劫匪,只劫財不傷命。”
聽到這裡,就是慕容榕再也忍俊不住,放開掩嘴的手,不由得呵呵大笑起來,特別是匪老大,那一本正經說著‘只劫財不傷命’的樣子,太滑稽了。
彷彿他們是正義的執法者一般,把打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識...相就趕緊交出儲物袋。”
“我...不識相。”
“那...就別怪三爺手上的刀了。”
匪老三說完,就祭出一件法器,高階法器的大刀,舞起來是虎虎生風。
“等等”,黃楚洋趕緊叫停。
“怕...了嗎,趕...緊交出儲物袋還來得及。”
“不怕,我是想問你們是誰,否則等下收拾了你們,還不知道是哪裡的雜魚。”
“記...好了,我...們是最有節操的燕...山...三...啊匪。”
“老三,他在罵我們是雜魚呢?”匪老二再次提醒匪老三。
“哎呀呀...,氣...煞...三...”
匪老三越激動越是說不出來,最後一個‘爺’字硬是無法表達出來。
於是,提著大刀就衝了過來。
“楚洋,我去試試。”只見慕容榕一個輕身,翩若驚鴻,手中拿的正是黃楚洋的青幽劍。
慕容榕實戰經驗太少,不過對方築基三層,黃楚洋倒也是放心讓她去練練手,說是練手,卻又不忘讓她拿上青幽劍。
黃楚洋不是沒有別的靈劍,只是他覺得,一般的靈器有些不配被慕容榕握在手中。
慕容榕一招清風徐來,如風拂面,劍氣無雙,匪老三邊後退邊抵擋,他哪裡想到,這麼個小姑娘,劍氣竟然如此厲害。
狼狽避開劍氣的匪老三,身上出現好幾道被劍氣割破的口子,其中有的已經滲出了血漬。
也就是在這打鬥之時,慕容榕身上的斂氣釋放開,築基七層的境界顯露無疑。
匪老大來不及多想,第一時間欲要制止匪老三。
“老三,住手。”
另外兩兄弟不明白匪老大的意思,齊齊向他看過來。
匪老二看過來也就算了,匪老三你看過來幹啥,你難道忘記自己正在對戰嗎?
慕容榕正是興起,卻見匪老三在與自己交手的時候,不但走神還走心,不由得杏目圓瞪,手上亦是多用出了一分力。
此刻她施展的正是南極老祖傳授的劍法,清風十三劍。
這套劍法她早已學會,眼下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要逐一施展開來。
剛剛第一招清風徐來她只用了五成力,就輕易擊退匪老三,眼下第二招清風指柳,更是在她怒氣未消的情況下施展開來,足足有六成力道。
匪老三面對清風徐來時,有些小看對手的原因,那麼現在,面對威力更霸道的清風指柳,他自然是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大意。
匪老三境界不及慕容榕,但勝在他的打鬥經驗豐富,看清風指柳爆射而來,漫天劍光歸於一點,直指他的丹田。
這一下要是被刺中,輕則功力盡廢,重則可就是隕落當場。
匪老大和匪老二,看得膽戰心驚。
此刻,他們早已經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
如果一定要說,他們為何而來,鼠老三在遠處替他們回答,那就是來送人頭的。
面對霸道的清風指柳,可匪老三也不會坐以待斃。
清風指柳重點是一個指字,所以它講究的是快而準,攻擊力集中在一個點,以點震面。
匪老三應該是看出了這招式的弱點,不過躲是躲不開了,於是他藉助手中大刀,拼命地舞動刀身,在速度達到極致後,從而以刀風來影響劍氣的走向。
還別說,在他拼盡全力之下,竟真的引得劍氣偏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丹田位置,最後劍氣刺在他的右腹,並一穿而過。
這傷勢看上去有些嚴重,實則相對築基期的修士來講,卻是能快速復原,只是匪老三沒這麼幸運,因為他此時已是靈力枯竭了。
如果說,匪老三憑藉自身實力躲過這一招,不如說是慕容榕並沒有起殺心,否則他早就涼透了。
“老三...”
匪老大和匪老二同時來到匪老三身邊,一臉急切的模樣,不難看出,他們是真的兄弟情深。
黃楚洋走了過來,站在慕容榕身旁。
匪老大一臉緊張地看著黃楚洋二人,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問完後,匪老二小聲糾正道,“大哥,是我們來打劫他們的。”
“對,你們是來打劫我們的,現在還劫嗎?”黃楚洋笑著問道。
燕山三匪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氣勢,倒是匪老三,還是一如既往地接話快,“前...輩,不...不劫了。”
“你們不劫了,那我可要劫你們,把儲物袋都交出來。”黃楚洋一臉狠厲,惡聲惡氣地說道。
三匪哪成想到,打劫的卻是反被劫。
無奈三人乖乖取下儲物袋,看著幹扁的三個儲物袋,黃楚洋並沒有據為己有的意思,甚至都沒有開啟看一下。
隨即對三人說道:“想不想拿回儲物袋?”
“想”
三匪異口同聲。
“只要你們能擋得住她十三招,就還給你們儲物袋。”
說著,指向慕容榕。
這也是慕容榕的主要,剛剛她可是還沒盡情施展完清風十三劍,所以他要另外兩匪陪練。
匪老二,手持一棍狀法器,在慕容榕六成力道下,抗了五劍,最後輕傷退場。
匪老大,手持長刀低階靈器,在慕容榕六成力道下,兩人打得不相上下,完整地扛過了十三劍,最後慕容榕全力施展,匪老大才敗下陣來,沒有受傷。
黃楚洋將儲物袋還給他們後,帶著慕容榕御劍飛走了。
臨走留下一句話,
“好自為之,莫再為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