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干鏚 小張娘子保衛戰(1 / 1)
軍中任職,講究的是“服從命令聽指揮”,哪輪到你自己挑挑揀揀?郝定自家心虛,因此不敢找呂輕侯說調動的事。但他知道朱棣有弱點,這傢伙不但貪杯,而且好色。只要自己願意在他私窺張家小娘子時候幫他望風,別讓人抓到他現行,那麼基本就是朱棣欠了自家人情。
如此,調自己去南邊隊伍就算板上釘釘啦。唯一不靠譜的事情就在於,張小娘子的兄長是張從正!張神醫的心狠手辣很有名,被他逮住調戲自家妹子的少年,那都是往死裡整。
而且更加討厭的是,那個陰人為樂的姜無涯還是他入室弟子,貌似如今也是他郝定頂頭上司之一?想泡俺家師姑?姜無涯的態度和師父張從正一樣端正:先透過俺們考驗再說吧!
似他們這幹少年,那幾乎是從淳熙八年的時候就聚在一起生活四五年了。從少年到青壯,誰家肚子裡有多少壞水那是一清二楚的事情。幾乎誰也說不清朱棣被姜無涯陰過多少回了。偏偏朱棣還最是容易相信姜無涯的鬼話!
每每想起這些事,郝定幾乎就會暴怒,這混蛋咋就這麼伶不清呢?
其實朱棣也沒辦法,想見意中人一面,不找距離近便的師侄姜無涯,難道找你呆頭呆腦的矮腳虎嗎?朱棣的意中人,當然是張從正的妹妹小張娘子了。
如此說來,大舅子張從正的關門弟子姜無涯,那就是他朱棣的師侄了。特麼他不承認也是!朱棣非常固執地認準這件事情。或說這樣,大家不就顯得更加親近了嘛,哈哈,哈哈。
完全不會顧及小姜師侄的臉色有多難看。所以說,朱棣會被姜無涯反覆使壞,其實是咎由自取!
至於朱棣的姻緣,還要追溯到淳熙八年冬天他護送張從正返回汴梁的時候說起。
自從那次護送張從正回汴梁接家小來嵐山,朱棣在張家小住了一段時間。因為張從正要忙著訂婚、結婚、甩賣家業諸般事情。一家人忙的天翻地覆,自然無人招待客人。
況且,朱棣也不把自己當客人。一來二去,就看到小張娘子了。然後呢,就看上小張娘子了。自然,小張娘子巧遇朱棣的過程、心思大約也是一般無二。
要說這張家小娘子的長相,有她哥哥張從正那張腰子臉珠玉在前,一母同胞的妹妹又能靚麗到啥程度?從作者的公允角度說,這其實不過是朱棣的少年荷爾蒙偏多,激素作祟罷了。
偏偏朱棣就魂飛魄散起來,一昧痴纏小張娘子。還生怕別人跟他哄搶。那對付起情敵的手段,端得狠辣,一點都不顧及往日情分,這才落下“重色輕友”的壞名聲。
其實,要在別人眼裡,那特麼根本就無“色”可言的!韓啟明被朱棣打黑拳後為何那麼痛快地放手?要說,在嵐山這塊地盤上,大家誰怕誰呢?
其中的關鍵,還不是人家小韓童鞋根本沒那意思嘛!自然就不願招惹這些事端。哪怕被他朱棣冤枉了,哪怕挨黑拳了,也要主動放棄報復,以示自家“清白”?
所以朱棣護花的心情完全就是多餘。因為除他之外,此處並無採花之人。
若說小張娘子真的無意也罷了,偏偏還欲說還羞!這特麼究竟是誰在追誰呢?直到晚年的永樂候朱棣都沒釐清這事。反正,倆人這輩子懟上了。
張從正當然幫妹子了,修理起這個毛腳準妹婿,那是歷來從嚴、從重的。
偏偏朱棣非常還畏懼張從正。能把毒藥帶進鵝湖二會現場,一言不合就想謀殺天下大賢朱熹的狠人,他朱棣可是親眼所見的!
惹不起就躲哈,然後還放不下小張娘子?軍略學來幹啥用的?朱棣自覺在軍中人緣一向不錯,再加上願意撒錢請吃,很快糾集一竿子弟兄,把那三十六計玩的純熟。
什麼調虎離山,聲東擊西,欲情故縱,圍魏救趙,李代桃僵。把張從正整的火冒三丈,呂祖安和歐陽卻看得津津有味,哈哈直樂。
師父受辱,弟子自然不能袖手。同樣在那波少年軍中大有威信、陰人無算的姜無涯一出馬,也是妙計迭出,什麼守株待兔,亡羊補牢,十面埋伏,黑虎掏心等等。不一而足。
朱棣和他的小夥伴們立刻壓力巨大,潰不成軍。趕緊調整攻防軍略啊!
要說朱棣這門親事,其實大家都挺看好的,甚至老朱和馬氏都看過準兒媳了。朱棣原本不用再這麼折騰,等著雙方父母定下吉日娶媳婦就好。
奈何少年間鬥智鬥勇,已經漸漸鬥出火氣來,雙方圍繞著小張娘子閨閣小樓的攻防日趨激烈。小張娘子則經常約了蘇妹喜等一干閨蜜躲在小樓上磕著瓜子看戲,偶爾還要點評一下少年軍的某次對決表現。若是意見相左時,那也是爭論的相當激烈,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可言。
這次姜無涯就落入朱棣圈套,手上馬仔被郝定的小隊吸引,戰戰停停地調走了。朱棣現身,和姜無涯二人上演“王對王”戲碼。
然而咱又不是呂輕侯!“吾寧鬥智不鬥力的”。身體單薄的姜無涯一臉媚笑,非常狗腿地邀約姑丈一起去拜會師姑。二人勾勾搭搭就來到小樓下面,姜無涯說要不老朱咱們一起上去?
朱棣大感躊躇,年輕人人無論如何鬥狠,情事上畢竟面薄,他還真不敢直面意中人。
姜無涯頓時大生鄙夷之心!特麼連見俺師姑的膽氣都沒有,還敢說想陪她過一輩子?我呸!
“那要不俺先上去請師姑來約你?”姜無涯繼續請示準姑丈。
“嗯?這個可以有。”其實朱棣腦袋真漿糊了。姜無涯啊,嵐山第一陰人的話,你也敢信?
“嘿嘿!”姜無涯緩步上樓,他也不敢天擦黑的跑來見師姑啊。真要風言風語傳出來,不說師父會怎樣處置自己,樓下這混蛋就能活撕了他。
眼珠一轉,看到樓梯角一個木桶,似乎還冒著熱氣。就它了!姜無涯貓步上前,提溜起大半桶熱水,照著樓下朱棣站的位置就澆了下去。
樓下的朱棣猛然被溫水澆了一身,大駭,以為惹到小娘子不痛快了。趕緊抹把臉,渾身溼漉漉的還混合著一點說不清的香味,撒腿就跑。
這邊姜無涯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沐浴後正在更衣的張小娘子,從屋裡探頭一看。就見姜無涯正把自家的洗澡水從樓上澆下去。
大家都是智商過人之輩,小張娘子如何猜不透樓下被洗澡水澆透的混蛋是誰呢?一時又是嬌羞,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姜無涯,我要殺了你!”張家小娘子終於惱羞成怒!大吼一聲,抽出牆上的長劍,衝向姜無涯。姜無涯大駭,單手託牆,一個鷂子翻身上了屋簷,就此逃亡。
朱棣卻是一邊逃亡,一邊詫異:“小張娘子明明是在生俺的氣,卻為啥要去追殺師侄姜無涯呢?”
你說就他這榆木腦袋?啊!活該晚婚啊。
張從正怒氣衝衝去找朱重八,小太爺俺今兒就坐你家等那三媒六聘了。
“趕緊把婚事辦了,俺們家丟不起這個人!那啥?聘禮多少?隨便啦,隨便啦。不拘多少,心意到了到就行,趕緊的!”
朱重八、馬氏對望一眼。耶!還是咱家小三厲害啊,看把這大舅哥整的!不錯不錯,話說這下子可省了俺們家不少彩禮錢吶。
“不過,小娘子身體無恙吧?若是不方便,俺們家可以幫忙遮掩一二的。”馬氏不放心,還非常體貼地慰問了一句。
“放-----!”張從正生生忍住,才算沒有吐出那個髒字。再怎麼說,這也是親家呢。
“那啥,沒那回事,安啦。”就是煩你家壞小子的不良行徑,張從正惡狠狠道。
畢竟是自己親親的妹婿,無論如何,張從正也不會過分到讓朱棣太太難堪的。不過那個助紂為虐的郝定嘛,嘿嘿,大爺可記住你了!
好吧,就在嵐山第一次衛國戰爭前夕,朱棣火線結婚,抱的佳人歸。
自然,從中出力甚多的郝定也如意調入嵐山第二禁軍營,就任都副一職。
話說這職務給的,忒也奇特。倒不是郝定不堪此任,實在是,特麼難道不是做個隊率更合適嗎?都副!職務和隊率差相彷彿。若單論戰功和升遷機會,戰事一起,也還是隊率更容易立功啊。
偏偏都副乃是營中一人之下的職務,天然要引人關注、嫉妒!
要說郝定能有一肚子壞水也罷了。哪怕他能有姜無涯那等人在閒極無聊,就是吐泡泡玩,隨便浪費的那點口水、壞水,想來也該能夠應付自如的。
偏偏郝定還是腦袋不太靈光的那種人,又讀書不多,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某個不良人惦記上。此後,這件事不斷被髮酵,也成了郝定的一生汙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諂媚長官。
多少年後,已經受封大明朝鮮經略使、奮威將軍、懷仁候的郝定就曾大鬧封爵現場。甚至數次主動檢討自己年輕時的過錯,希望國會山能給他重新定個封號。
按他說法,不拘封地在哪裡,漠北都行!就是不要這個“懷仁候”。你說俺們家又不是惡人谷,為啥要做“壞人”的“猴子”呢?
奈何,這個“懷仁候”是嵐山三老、張大學士親手圈定。理由就是郝定一家人後來曾接受組織安排,定居在石樑河口的驛站附近,此地的舊城便是昔日“懷仁縣”所轄。
“以功臣家鄉酬其軍功,理得其所哉”。張從正搖頭晃腦,把理由說的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並且,為了避免國會山有人受賄做亂。老張早早放言出來,不惜動用自己“一票否決權”,也要阻止所有的改封提案!
對此,國會山也只能表示愛莫能助。還要一再安撫郝侯爺,向他解釋:
“懷仁侯不是壞人猴,壞人猴怎麼能是懷仁侯呢!
“壞人”是去音、“懷仁”是折音,這發音還是有些區別的。
再說了,“侯”和“猴”的字型,那也是不一樣嘛!”
最可氣的居然是自己一生損友、老上司,已經受封遼東節度使、冠軍將軍、永樂候的朱棣,特麼真的就只是旁觀、看戲、傻樂、永樂,一點幫忙、說好話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