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干鏚 制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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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左使呂祖安在“嵐山銀票”發行上錯估形勢,導致左相喬行簡已經數次被國會議員們拿來說事。這些議員們當然不敢拿左使說事,他們也未必就真認為左相喬行簡能力不足以執掌國事。

他們只是發現,要想迅速提高自己在選民中的威信,那麼“語不驚人死不休”就是必須的基本功。而若再能逮住機會攻擊一下內閣成員的執政水準,那就極利於自己知名度的提升,自己的議案或能得到更多議員的支援而獲得透過。

明王在洪武十年又迎娶了金國風陽公主後,呂延年更是經常要去國會山解釋,為何他的兩位王妃關係不和睦?

沒有嗎?那麼永泰公主某次敲詐鳳陽公主一萬五千貫錢的事情如何解釋?

鳳陽公主還曾在公開場合說:“男兒當帶吳鉤行,誰說女子不如男!”

難道她不是影射南朝重文輕武、重男輕女的國策嗎?難道她想幹政不成?

還是明王那啥啥,這特麼話就不能再說下去了。

即便是貴為嵐山三老的張從正,也因為在某次會議中被某個膽兒特肥的議員質詢“是否心懷故國”?氣的張從正公開咆哮國會山,還要約那個議員進行一場男人間的決鬥!

決鬥自然沒有發生,張從正因為咆哮國會山,被“勸捐”月俸一個月,如此而已。

但那位議員的知名度立刻爆表,趁此期間,他的一些議案連續在國會山獲得透過,大獲全勝啊。

當然這些議員也不是傻子。他們會不遺餘力地攻擊文官系統,但很少杯葛內閣提案的正常執行。

他們甚至敢掠張從正的虎鬚,但是絕不會去攻擊樞密院的武官系統,因為那樣做的結果很不妙。

武官嘛,不粗魯還叫武官?哪怕如陳亮、鞏嶸這樣的進士出身,因為掛職武官的緣故,也可以嘴上吐句髒話,或當街攔截議員,“切磋”一下武技的。更別說朱棣、郝定這些軍中丘八了。

於是這幫子議員很快發現,每當他們提出關於對武官的無禮質詢後,總會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些武人攔截,或者攔截他的往往還是他在當年軍中服役時的老領導、老上司、老戰友啥啥。

被這些老領導、老上司、老戰友當街修理,那還有個屁的面子啊?

但是又能怎麼樣?你去舉報“老領導、老上司、老戰友”?名聲立刻臭大街了。

議員們能做的,就是每當這些武人在戰爭中犯下過失時,他們總會受到從重處罰。

議員們能夠摧殘文官的靈魂,折磨武官們的肉體,是否就無敵了呢?

也不是,幾乎每個當選議員都要夾起尾巴做人。

因為他們發現王介以前搗鼓出來的《嵐山邸報》已經成了氣候。而那些邸報記者,比他們還無良、無恥!還推崇“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境界。

一旦被這些記者盯上,輕者落選議員席位,重者甚至還要面對牢獄之災。

畢竟,誰的屁褲兜裡沒有幾灘屎?特別在這個新舊交替、快速發展的時代裡。

而這些記者也不是無敵的,他們卻要因為飯碗的緣故,被邸報社的編輯折磨。

邸報社的編輯則是要受內閣監管的!

稍不留意,行文中多了一點少兒不宜,那就有被內閣查封的風險。

在這個“官員、編輯、記者、議員、官員”幾近閉環的互虐體系中,歐陽和蘇妹喜算是真正置身事外的高人。一般議員出於對她們的敬重不願為難他們。

更重要的是為難她們並不能提高自己的聲望,反而要被她們的粉絲團抱團拋棄,還想下次再選議員?門都沒有。

歐陽晚晴是嵐山三老,也是大明科技的奠基人,又是仙家子弟。她在嵐山的地位一點不輸於呂祖安,所以國會山的議員們只能委屈自己去努力成全歐陽的開心。

至於蘇妹喜,十幾年如一日的投身嵐山婦女、少兒教育、醫療工作,說她是萬家生佛都不過分。誰好意思針對她去提案?

更何況,人家夫君是呂輕侯。那大拳頭掄出來,你是逃呢?還是逃呢?

這都算好的,起碼還算成年人之間的對抗。可是“嵐山四害”就不同了,儘管他們在蘇妹喜手裡沒少受戒罰,有時也會氣的蘇妹喜掉眼淚。但那畢竟是人民內部矛盾,這些議員又算哪根蔥?

不知道多少議員曾在“四害”身上吃過苦頭,那又如何?

真的能跟一幫孩子較真嗎?議員的面子還要不要?國會山的形象還有沒有?

多數時候,這些議員都會對“四害”避之不及,哪裡會再招惹他們?自然,“四害”的啟蒙老師蘇妹喜也在他們保護範圍內,招惹不得啊。

如今的陳韡已經在軍中完成服役,目前轉到樞密院參軍司裡混日子了。據說其軍事天賦之高,一點不差於南朝此前委派的留學生趙葵,甚至猶有過之。

甚至單就軍事天賦來說,大約同齡附近的人,除了明王呂延年還能偶爾碾壓他一二,其他人都是浮雲。

便是對上“黑風雙煞”,呂輕侯那固然是不可理喻的,經常疾風暴雨撕開防線,你啥計謀、陷阱對他都是無效。

但要換了朱棣,單打獨鬥,陳韡自然遠不是朱棣對手。各領三百部曲對戰,依然朱棣勝算。

若是各自隊伍達到三千以上規模,那經常就是朱棣吃癟的下場。

楊安國在水師裡混的也不差,憑藉膽大加上一身好功夫,如今已經開始獨自掌控一艘駒山號戰艦,算是方面之員了。論及海上作戰之兇猛,連方遠山都要避之不及。

這兩人都有足夠的軍中勢力去砸那些議員們的場子,假如他們敢惹“四害”不爽的話。

但真正讓議員們頭大、膩歪的,還是左使家中的長公子,已經十六歲的呂少安。此時的呂少安正在嵐山太學讀書,據說二伯呂祖儉經常被他氣得想吐血,卻又捨不得讓他畢業。

那就一邊在軍中服役,一邊學習吧。要說,這可真不是一般的辛苦!

但誰叫你是“四害”呢?按照呂山長說法,這就是個妖孽!

《四書五經》的成績經常墊底,《六論》卻學的唯我獨尊。偏科到這種程度,也是讓人無語了。偏偏還愛好廣泛,軍中比武也能經常出彩,號稱文武雙全!

其實就是能折騰,經常做一些不靠譜的實驗,敗壞太學不少器材、材料,有的東西還相當珍貴。自然需要他自己賠償了。所謂“一投千金”就為聽個響聲,說的就是呂少安的求學生涯。

偏偏他還滿不在乎,下次繼續。

“俺爹說過,要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不親手做過,如何就能相信教授所言?俺看不少教授結論都在想當然呢,信不得。俺娘也說了,要大膽印證,折騰點材料不算啥,咱家不差錢!”

隨著年齡增長,“絝紈、敗家子”的名聲漸漸超過他“四害”的名頭,開始傳播嵐山四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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