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干鏚 育兒心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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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說呂祖安這些年忙於各種指導、應酬,對兒子的關注的確不夠。大約也就覺著一家人平時吃飯時能一起吹吹牛,遇見正事能遞上話,兒子也會應答幾句那種程度。他可不知道所謂“嵐山四害”到底觸怒了多少人的脆弱神經。

所以在和南朝使者說閒話的時候,說起兒女教育問題,呂祖安居然也能說的頭頭是道。

這也是必然。大抵上作為領導者,往往都是“一通百通”的。後世官員有幾個不是這般德行?

技術公關他要領導監督,天文發現他要總結論證,地理勘探他要聽取彙報,文化藝術他要指引方向,排兵佈陣他要論證稽覈。特麼女人生孩子,他還要過去指導一二。

只是明顯這個時空裡的下級官吏或使者們,還沒學會後世官僚的城府。

大家都詭異地看著呂左使暢談他的育兒心經。終於南朝使者黃裳博士忍不住,說要不咱就邀請少安來南朝參加一次科舉如何?

說得正興的呂左使滿口答應。那啥,等兒子軍中服役完就過去。卻急壞陪同的鴻臚寺卿徐橋。

左使啊,您那寶貝兒子號稱“嵐山四害”您知道不?

他在嵐山太學的《四書五經》考試成績墊底您知道不?

他小小年紀已經有了“紈絝、敗家子”的名頭,您知道不?

呂祖安也算回過味來,合著這黃裳以前也算謙謙正人君子啊。如何來回幾次嵐山,就學壞了呢?

然而覆水難收啊。呂祖安只能去找二兄呂祖儉打聽,自家寶貝兒子究竟混蛋到啥程度了?

“你自己兒子的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呂祖儉怒氣衝衝!

“得!”呂祖安心下一片拔涼。真的自家兒子少安就這麼長歪了?

那還考個屁試啊,去翰林院丟人現眼嗎?那啥,趕緊的叫徐橋聯絡黃裳一下,就說少安最近身體不適,休學調養了。

“什麼考試?”呂祖儉奇怪了。嵐山太學最近沒安排考試啊。

等到仔細聽呂祖安說完,呂山長居然怒極而笑了。豈有此理!

“南朝想讓少安去參加科舉考試?!呵呵,呵呵!老夫離開明招山不過十年,南朝就敢小瞧了?豈有此理!便讓少安去考!不光少安去考,這次還要多派幾個過去,把他們的場子給砸了!”

“二兄,使不得啊。”呂祖安趕緊勸導。他們牛掰就讓他們牛好了,咱們現在趕緊把教學理一下,爭取早日把成績趕上去。俺就不信了,狠狠砸錢進來,這教育還就飆不過他們?

一年不成咱就十年嘛!所謂百年樹人,咱們有的是時間,不必爭一日長短的。

他這不勸解還好,一勸更讓二兄呂祖儉憤怒了:

“咋的,連你也以為愚兄教學無方了嗎?那你們另清高明去!什麼南朝科舉,那就是個屁!”

“啊?”輪到呂祖安等人驚訝了,合著南朝文華真的那麼不堪嗎?

“可是,少安的《四書五經》成績,不說是考試墊底嘛。這真能拿去南朝忽悠他們?”

“墊底是墊底,可你也要看他墊的是哪些人的底?老夫育人一生,如何看不出真德秀、魏了翁、賈涉、岳珂、徐範、宋九嘉、麻九疇諸生,無論放在南北哪個朝堂裡,將來都是翹楚人物。

少安只是不耐《四書五經》的說教,根基略輸他們。可他的《六論》學藝卻冠甲同學的!便說他天賦奇才也不為過,如何就不能參加南朝科舉?”

呂祖儉好生奇怪,誰給黃裳那麼滿滿的自負,覺得南朝士子們能穩勝吾家麒麟兒?

不但南朝科舉不在話下,便是北朝的武舉,少安也儘可去得!作為嵐山太學的山長,他還真沒看到有誰的功夫能勝過少安的。延年、華嶽、楊安國都不行!

其實,呂祖儉、呂祖安兄弟還真是冤枉人家黃裳的一片好心了。

或說黃裳這些年的小日子過得特別滋潤。不但掛了個帝師身份,而且在天文方面的造詣,那是比肩獨孤求敗,人間翹楚了。當然,嵐山別院裡的歐陽不算,那就不是人。

這次來嵐山,明面說是商議兩地錢糧互兌的經濟話題,但人家黃裳可不像呂左使那樣喜歡跨界指導。本來嘛,自己過來就是仗著臉熟,起個潤滑作用。

具體商務所涉及的那些拍桌子敲竹槓營生,就丟手給副使史彌遠去錙珠必較,關他屁事!黃裳稍稍引薦對接清楚,幾句場面話一說,自己就拍拍屁股找張大學士討論病體調養的專業了。

所謂久病成醫,黃裳認為自己現在還是懂些醫藥機理的。他當然不知道,若非他當年無意在臨安與呂左使見過一面,結了善緣,早在洪武五年他就該死翹了。哪還有今日調戲呂左使的好心情?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所謂知恩才會圖報。黃裳不知道他是因為呂祖安的善緣才沒早亡,自然就不必談報恩這種事。話說這二十年下來,大家也都是老朋友了。

“嵐山四害”雖然人人談虎色變,不過黃裳在天文上的成就足夠碾壓、震懾他們。每次過來客串教授時,其實課程還算順利。沒像其他先生那樣,被“四害”整出一堆么蛾子。

呂少安在天文上的成就絕對超過他爹呂左使,這是黃裳的評語。但那些《四書五經》就學的慘不忍睹。黃裳也曾反思自己少年時讀書心得,確認《四書五經》沒那麼難,他黃裳都是讀過一遍就不用再學第二遍的!

作者卻對他鄙夷不止。特麼你黃裳少年讀書過目不忘,被譽為神童。老來更是通讀道藏,練成《九陰真經》,被金庸老爺子安排去單挑明教總壇的眾多傳奇大能,誰能和你較真啊?

天文、物理等《六論》才華橫溢,《四書五經》成績了了,這就說明少安這孩子不是苯,而是讀書不上心,被他爹孃慣壞了。

黃裳也不想老友的孩子真就這麼紈絝下去。拉孩子去南朝見見世面,打擊打擊,自己再帶身邊多上心管教傳授一二,總還能把孩子掰回來的。

所謂“孟母三遷”嘛。現在嵐山的環境明顯不利少安靜心求學,總為父母溺愛過甚的緣故。不然為啥就得了“紈絝”名頭?

至於說左使的面子?呵呵,黃裳表示那些都是瞎扯淡,浮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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