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干鏚 意外(二)(1 / 1)
本來計劃是在當年秋天就去參加金國武舉的,呂少安打算一年就把這些爛事全都解決了。然而,然而,出事了。楊妙真懷孕了!
本來嘛,青年男女,長途伴行一年多。日日耳鬢廝磨,互相又不討厭,呂少安又不是什麼謙謙君子。便是楊妙真武人心性,本就直爽豪邁,加上一顆芳心早早被呂少安掠去了。
所謂“楊家有女初長成”,不就這麼回事嗎?何況呂少安的臨安之行,那一路的放蕩浮華,只是演戲?他又不是孫維信!當然要有內容才行。
二八徐娘的芙蓉姐姐自然不太合乎呂少安的胃口,但是二八少艾的妙真妹紙呢?何況,那一夜的靡靡之音,全都是煙花巷裡的專業佈置。撩翻兩個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麼春風得意時玩玩火,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能理解。
其實這倒是老劉心中所盼的事情。他當時那麼安排,難道就沒想過這種意外?但是如今老劉卻一下子抹不下臉來,氣呼呼找到呂祖安問咋辦?
還能咋辦?呂祖安也正快被南北那些權貴人家折騰瘋了。如此甚好,就給他們擇日完婚吧。
“真的?”劉二祖瞪起牛蛋眼,恍如做夢。
要說他以前還真有過類似“非分”想法,但最終還是在南北權貴們的瘋狂炒作下膽怯了。換句話說是理智佔了上風,去年做出那個安排,其實就是算計著把妙真硬塞給少安做妾的鬼主意。
正妻現在是不敢想的,要知道從呂輕侯算起,妻子都是非富即貴,甚至呂延年直接娶了兩朝的公主。這呂少安可是左使嫡長子,怎麼也少不了駙馬身份的。
聽說金國皇帝已經在族內挑選合適公主、郡主,就等秋天見面後要賜婚呢!
“切,你這老東西,難道去年不就是打了這主意嗎?如今大家都隨心好了。”
呂祖安硬邦邦丟下話頭,轉臉走了。
歐陽倒是眉開眼笑。楊妙真啊,那可是後世武學的一代宗師呢。如今做俺家兒媳婦了,想想都為兒子感到驕傲!至於什麼狗屁禮法,歐陽作為女人,自己對自己是要求嚴格的。但如今為兒子計,禮法?多少錢一斤?老孃去買一打來。切!當下拉著劉二祖開始合計婚禮事情不提。
呂少安更是嚇的夠嗆,這特麼怎麼就中招了呢?
看著楊妙真悽悽慘慘切切模樣,明知道她多半是裝的,依然內心一軟。攬過身邊發誓賭咒,今年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完婚。
可說歸說,這心裡依然還是怕被父親逮到發飆的。畢竟這事,真沒有中探花那麼體面。或者說,因為此事的影響,自家基本是斷了以後問鼎嵐山的所有可能性,心下黯然。
這就算人性弱點了。若是讓呂少安自己選,那是打死也不願意生出“問鼎嵐山”的主意。若是有人逼他去“問鼎”,保不齊他溜得比兔子還要快。但是自家就這麼稀裡糊塗被“失去”機會,這心中依然要沮喪、膈應的。
“俺想要給你,和被命令俺給你”。那內涵真的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結果並無二致。
呂少安的婚禮定在洪武十二年五月舉行,給兩朝的奏表幾乎就是在婚禮當天才匆匆發出的。而南北朝廷的反應更慢,到了七月才有回覆,無非是一些宮內獎賞而已。
主要還是糾結在究竟是娶妻還是納妾,甚至直到婚禮的前一天,嵐山國會的議員們,及明王府上下人等,依然吵個不休。
納妾雖然有些失禮,但畢竟還算把正妻的位子留下來,大家還有希望。
正妻就很麻煩,那些權貴人家,無論抱著什麼心態,也不會把自家嫡女嫁人為妾的。呂少安不能和呂延年比,他是明王身份,娶兩個公主那都可以,平妻嘛。
可笑國會山為這些破事險些大打出手,爭議不休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想到要詢問一下準新郎官呂少安這個當事人的意見?或說究竟是娶妻還是納妾,關那個紈絝何事?等著做新郎好了。
然而終究還是沒法表決出一個定案來!特麼明天就是婚禮了,可是禮服、奏摺、請柬、三書六禮還沒著落呢。最後非常急躁不耐煩的議長劉二祖人生中第一次爆發出強悍鬥志,國會山上連續否決兩派議員們的幾個提案後,宣佈議會放假三天!
呂少安這些天忙著佈置自己的新房,他可定不想遷就敷衍,一輩子第一次結婚呢。當然看在娘子的拳頭份上,大約也是最後一次婚禮,當然要讓自己舒服了。
甚至外面都吵翻天了,他居然還不知道呢?直到劉二祖挾持父親過來詢問主張的時候,呂少安瞠目結舌,特麼這還用問?娶妻啊,要不俺這樣忙活幹啥啊!
“呼!”呂祖安算是鬆了口氣,或說這事連呂祖安都沒給他定案,怎麼選擇讓他自己決定、自己擔綱起來。至於父母嘛,無非就是跟著兒子一起享福或吃苦而已。
呂祖安覺得自己和歐陽還是願意陪著兒子去面對一切的,無怨無悔。但也不代表不擔心兒子走偏了,一大家人呢,搞不好全讓這小子帶溝裡了。
如今看來,自己兒子的品行還是靠的住的。明知此事不象表面那麼簡單,依然盡到一個男人的責任,沒有被表面的權貴繁華矇蔽雙眼。
無論如何,呂祖安並未和兒子談過他的未來前程。從一般的情理出發,呂少安有理由惦記自家老爹的豐厚遺產。雖然呂祖安早就做過決定,但還是覺得要把兒子送到蠻荒之地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儘管呂祖安明確知道那裡的世界一樣美好,但是畢竟,這可是他親生的兒子!
終劉二祖、楊妙真等人一生,他們都不知道呂少安為這個決定究竟付出怎樣的代價,或說是準備付出怎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