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干鏚 小呂飛刀(1 / 1)
然而因禍得福的是,呂輕侯也就此打消了最後疑慮,決定攜手少安遠征新東方大陸。
呂輕侯、呂安年哥倆幾乎都有一個悲傷的少年或童年時期,吃過苦才懂得珍惜。呂少安與他們不同,他就明顯沒吃過苦,還經常為一些奇怪地想法揮金如土。呂少安和三哥呂延年也不同,呂延年很小年紀就成為明教教主,擔負振興家族的責任。
至於少安,則是另外一個畫風,他幾乎從未有過自己的理想抱負。學習不是特別認真,還貪玩。持才傲物而又輕浮散漫,有時還特別隨心所欲。做事更是缺乏耐性。
呂祖安、歐陽夫婦似乎也從沒對兒子做“天降大任”前的刻意磨礪。總之,在呂輕侯眼裡,自己這個四弟幾乎算是個紈絝子弟了。
不過少安也有一些自己的優點,可塑性好。
教他練武,他就老老實實完成規定動作。當然,完成動作後就一下子都不會多做。偏偏功夫還能練成兄弟中的第二人,連二弟安年都奈何他不得,這讓呂輕侯哭笑不得。
文化的學業也一樣,最低限度完成任務。當然,如果三弟延年非常惡意地按照最高限度去佈置作業,他也能咬牙完成。於是文學也是兄弟中的第二人。
呂輕侯和呂安年都是武人風範。談起吟詩作賦,自然不及呂延年、呂少安兄弟的風流瀟灑。
再後來進了軍伍,還那樣,完成任務就束手就擒。然後呢,就沒有然後了。呂輕侯有段時間乾脆就把他借用到斥候老營,名義上教那些軍中弟兄學知識,其實就是操練少安的。
作為廂軍的義務兵,貿然被拉進禁軍斥候老營操演,是要被樞密院彈劾的,呂輕侯算是冒了不少風險幹這事。他的這個四弟依然如故,居然還能硬撐下來,然後繼續保持若無其事的酷酷模樣!
甚至在斥候老營裡,他所在那一什小隊的演習戰績,也會因為少安花樣百出的各種詭異陰招、損招而連連奪魁,他的隊友也從開始時的不以為然到後來的言聽計從。
呂輕侯久於行伍,這支斥候老營也是他最早帶出來的悍卒,隨便哪個拉出去都是其他禁軍中都營官、指揮使的上好人選。他當然知道一個新人想要獲得那幫混蛋們的信賴是多麼困難的事情,這絕對與你的身世無關,也與你的職務無關,只與你的戰力和戰績有關。
其實嵐山的錦衣衛框架也是此前從他的斥候老營分出來了。訓練和裝備甚至還要強於那支斥侯老營。兩家同宗,互相飆勁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錦衣衛長於巷戰、步戰,老營長於騎戰、野戰,二者都長於突襲戰、遭遇戰。雙方互視對方為最強對手,至於其他禁軍,那是不在他們考慮範圍的。
一擊即潰的隊伍,也好意思和俺們稱兄道弟嗎?
在兩支勁旅的內部分隊演習中,錦衣衛因為經常有老三延年過來參加實習,加上本身就軍械犀利,熟悉地利,所以常常能狂虐斥候老營。話說虎山、龍河這地方,其實不利於騎兵對戰。
但少安去了沒多久,雙方就能平分秋色了。什麼稻草人、塗泥巴,畫花臉,撒石灰,憑藉各種陰險、偽裝小手段一路下來,反而會時時暴打鎧甲鮮明的錦衣衛,被老三頻繁抱怨小四不守規矩。
切!甚麼規矩啊?能打贏的兵就是好兵。也這樣了!呂輕侯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潛質巨大,甚至他本身就是個藏寶庫,只是他自己懶得挖掘而已。
然而要想成為領袖,能力和天賦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心性、氣度、和擔當!
這玩意平時是難以評估的,只有非常時期才能觀察到一二。這也是呂輕侯雖然決定以後要攜手少安去征伐新東方大陸,卻又猶疑不決的重要原因了。
如果少安不能展示出自己的領袖素養,那他拿什麼去征服新東方大陸?
至於此婚姻事件中,少安前期表現糟糕,一個紈絝子弟的率性和輕浮個性被展現的一覽無遺。但他在最後關頭的勇於擔當,卻又一下扭轉了眾人的評價導向。
他能正確面對這一切,沒有在壓力下逃避,沒有在誘惑下趨利避害,很光棍地說出“我娶妙真”的豪言,沒有任何詞彙修飾,這就足夠了。在呂輕侯看來,少安透過了最後的考核,值得信賴。
洪武十三年春天,楊妙真產下一個小公主惹來全家沸騰,奶奶歐陽給她取名“四娘”。
因為在這之前,大兄家已經養著三頭老虎兩隻鳳凰了,二兄家的小女兒也快四歲了,自大孫女“文娘”之後,一律“二孃、三娘、四娘”這麼排了下來。
當然,這時最緊張的還是明王呂延年的兩位公主妻子。
她們嫁給明王的時日也不算短了,特別趙若曦嫁過來七年了,雖說早期守孝三年要另當別論,可來嵐山也已經四年多了。完顏惜弱也嫁三年了,至今倆人都還沒顯懷。
這年代女人不能生養可是大錯,哪怕你是公主也不行。兩位嫂嫂都齊齊羨慕弟媳楊妙真的好運氣,居然“一發中的,不愧武學奇才”。
嬸嬸歐陽也為她們著急。南朝的,北朝的御醫們幾乎都來過嵐山,全都束手無策。最後還是歐陽想起什麼,決定給呂延年查查身體,結果是體內燥虛之症!
這也難怪,呂延年從小就揹負了太大的家族使命。父親的身體一直讓他擔心,嵐山幾次戰事也讓他焦慮,為父親守孝住在墓道更讓他體質虛弱。若非練武的底子支撐,恐怕就要癆下病根來。
呂祖安知道侄子延年的狀況後內疚良久,自感辜負了大兄的囑託。然後又把呂延年叫過去狠狠訓斥了一通,趕緊療養吧。
論及醫術,當然張大學士說第二,當世就絕無人再敢說第一的。之前是沒想到到呂延年的身體還有這等隱疾,現在知道了,自然藥到病除了。
到了洪武十三年秋,兩位公主確認先後坐懷了,再次開啟新一輪的較量:看誰先產下麒麟兒!
這年六月呂少安依約參加了金國的武舉,再次摘得探花。要說這次更是刻意為之,南朝給什麼名次,北朝給差了小氣,給高了顯得自家無人。不過就功夫的實力而言,探花也算名致實歸。
金國皇帝對呂少安自然引為同類的。的確,他們在性格、才情、興趣、愛好等方面,聊起來確實是志同道合,同道中人啊。奈何卿本佳人,如何就已婚娶了呢!
小皇帝完顏璟頓足捶胸,卻也無可奈何。作為一國的君王,這禮法和顏面,多少還是要的。不過貌似一起來的麻九疇那小子也很養眼哈?還是我大金臣民呢,那就他來頂缸吧!
所以從這個角度看,呂少安其實非常具備當昏君的資質。至於呂少安在南北兩朝摘得文武探花,以及麻九疇莫名其妙地被大金朝廷招安駙馬帶來的轟動,再次點燃嵐山的熱情!
“小呂飛刀,例無虛發”!
這句開始被到處莫名其妙地流傳開了。大家都認為這是在讚美呂少安的文成武就。只有呂少安知道這是大金駙馬都尉“頂缸者”麻九疇的暗諷!著落點還是在楊妙真的懷孕事上。
作為多年損友,呂少安自然不會介意這種打趣。只是偶爾無意中說漏嘴,被楊妙真知道了內涵。如今的楊妙真心滿意足地成了夫君妻子,心胸自然能寬廣了很多,聽過這事也就展顏一笑而已。
只是在某次功夫切磋時,失手卸了麻九疇的胳膊而已。當然失手歸失手,這胳膊還要恢復不是?在上胳膊時那通折騰啊,麻九疇欲仙欲死。大罵呂少安賣友求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