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干鏚 我們要改變(1 / 1)
那麼,既然這些在外的淮南郡人依然認為自己是淮南郡人,還在關心家鄉發展,他們就該擁有參與淮南郡大選的投票權。呂少安是這麼定義的。
相應的,不光是淮南當地駐軍有投票權。那些在外服兵役的淮南郡人,同樣也要擁有投票權。現在淮南郡經營的外地商社僱員,這些“新淮南郡人”依然要賦予投票權。
誰有意見嗎?就那些淮南郡計程車林鄉紳?他們真的敢出頭質疑嗎?
那些在外的淮南郡人,那些服役的淮南郡士兵,那些外來經營的新淮南郡人,他們的眼界更加廣闊,他們看到過外面世界的真實變化,他們渴望淮南郡也能有類似的變化。
一句話,他們將是改制的利益享受者。
把這些人推出來,就足以佔據農、工、商階層的兩三成。再發動人海戰術,讓他們在鄉親間現身說法,假設每戶再能帶動一戶跟風的話,則再發動出兩三成沒問題。加上原有的三成築底民意,“士、農、工、商、兵”,那就是七八成民意到手!
如此,還用擔心大選的失控嗎?
大選就是大選,操做的是民間百姓的情緒和關注。不是甚麼施政計劃書,那玩意要在精英階層討論。拿去挑戰民間智商?不但很難讓底層百姓看明白,也容易被挑刺、歪曲,形成爭議。
但如果只是民間願景的匯聚、爆發呢?民意洶洶之下,誰敢挑剔、阻礙?
那些士林、鄉紳人物,只要不過多觸及他們的切身利益。溫水煮青蛙,他們真的敢拋家棄業公開與朝廷對抗嗎?更何況,若是能成立一個鳳陽衛的話,將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吸引力?至於鳳陽衛能否被國會批准,呂少安認為根本不需要考慮。
這次改制的本質,難道不是為了做大蛋糕,為大明的地方改制提供樣板嗎?
如果改制不能帶來經濟的繁榮,那為什麼還要改變?這同樣也是解決了樓昉、時少章的問題,因為他們的任務就不存在了。國會和內閣從此將失去對淮南郡繼續指手畫腳的理由。
因此,這次大選與其過度強調政改的嚴肅性,不如強調商貿發展的急迫性。而要發展經濟,就要先理順生產關係!
“蓋儒者所爭,尤在名實。名實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鳳陽府(淮南郡)既然作為公主的嫁妝劃歸大明,那就必然要做出對應的制度調整,這本就是所有人都能預設的事實。而這,也是公主對鳳陽府的殷切期望,難道不對嗎?
所以,呂少安、麻九疇一致認為,本次大選的主題就是:
“我們要改變!”
時少章悲憤莫名,狠狠踹了呂少安一腳:
“你這廝,摘什麼探花!結啥子婚喲!你若當年不走,俺們現在不是已經在吃慶功宴了嗎?你這廝!你整整浪費俺兩年光陰啊。”
很快,一場關於淮南郡經濟發展的討論席捲整個大明,幾乎所有與淮南郡搭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捲入討論。為什麼?鳳陽府真就合該落後嗎?永遠落後嗎?
為響應淮南郡“我們要改變”的大選口號。次年正月,明王宣佈改元“乾貞”。
“是年為大明乾貞元年。淮南大選,衛將軍鳳翔九天,一鳴驚人”。《大明史》
久不寫稿的《嵐山邸報》總編王介親自撰稿,自乾貞元年正月一日起,在邸報首版連續七天發表系列邸論,呼籲全大明臣民行動起來,一起為淮南改制加油助威!
民間輿論被迅速點燃,內閣也適時連續釋出一些重要的惠民措施。什麼“探親假”、“公假”、“春節假”、“婦女產假”等等相繼釋出,更讓民間熱情火上澆油。
自從洪武五年的宋金之戰,陳九四一家與丈人家在逃亡路上走散,就此擔驚受怕了幾個月。總算南朝退軍,黃河卻又決口。眼看天氣漸涼,舉家老小衣食皆無著落。
當年的陳九四幾乎絕望得想跳河。好在嵐山及時派出的救災人員發現他們,這才堪堪從天爺爺嘴裡偷出一家人的性命。
索性舉家搬遷到石樑河定居下來。陳九四原本因為入贅了岳家,所以兒子們都姓了於氏。如今與丈人一家走散。陳九四也就趁此舉家遷移機會,想要幫自家兒子們改回原來姓氏。
好在陳九四這人還算有些良知,加上渾家性格剛硬。所以只是把長子改回姓陳,兩個小的兒子就繼續姓於好了。又為流民中叫“陳九四、陳六九、陳四七”的人實在太多。因此縣裡鼓勵這些人可以各自改名,所以他就請地方學堂的先生幫忙取了個響亮的名字叫陳友諒。另外長子取名陳世美,次子於洋,么子於潭。自此在石樑河驛站附近分得二十五畝土地。
長子陳世美則因為少年曾入過私塾,識得些字,就被安置在驛站裡務工。次子於洋十七歲,已經入廂軍服役,說是表現不錯能考禁軍。么子於潭七歲,也進入義學讀書。
一家人如今在石樑河定居,六七年過去,家資已漸漸豐滿起來。日子真心不能說有多好,但那也要跟誰比了。比之嵐山、鹽倉的首善之地,那是要不如些的。但隨著石樑河修築了新的嵐海鐵路大橋,又大大拓深、拓寬了石樑河水道,這幾年的官府投資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少。
便是海曲、雲臺這些地方的工商,如今也是紛紛搶灘入住石樑河兩岸。據兒子陳世美在驛站聽到的訊息說,這一塊馬上要改名叫“青口”了,將來會成為和嵐山一樣繁華的地方。
陳友諒習慣於眼見為實,所以對太長遠的未來無動於衷。但眼下自己分到的那二十五畝土地,卻要看牢固了。土地當然屬於大明國有,但怎麼用卻是自己說了算。
已經不少商戶過來商議和他們這些農戶成片租用的事情了。租金開的老高老高,一年下來都快趕上種三年糧食的收成了,特麼坐在家裡就能數錢玩!
陳友諒一輩子也不敢想象還有這等好事攤在頭上,每天晚上睡覺都不踏實,生怕半夜裡那些田畝自個長腿跑了,非要過去看看才能放心。氣的渾家整日罵娘:“老孃怎麼攤上你這麼個憨貨!”
據說這種自居丈夫老孃的習俗源自嵐山的那些城裡貴人之口,至於貴人們又是從哪學來的,那就不能胡亂議論的。總之,一個不會在老公面前自稱老孃的老婆,甚至都不能算是“城裡人”。
陳友諒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老婆自居老孃的這種混賬邏輯,然而為了城裡人的面子,還是忍忍吧。特麼能天天過現在的日子,便多個老孃又咋樣?又不是真的老孃!
比起以前的過活,那真是不敢想象的兩世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