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刑天 潰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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朮赤、察合臺率軍則循太行山東麓北進打通河北,本來的任務是要騷亂河北,使河北金兵不敢救援中都的。不過如今戰局超好,河北、河東一帶都已經被博爾忽、博爾術、速不臺、郭寶玉等人禍害成人間煉獄,誰還顧得中都安危?

朮赤、察合臺就留在河內、新鄉、衛州、開州等地附近燒殺搶掠,最後攻擊大名的粘割遵古、移剌蒲阿不下。朮赤惱羞成怒,率一部孤軍沿運河北上,一路攻擊洛洲、恩州,最後攻陷陵州洩憤。

察合臺所部則抓住滄州守軍莫名潰散的戰機,連續劫掠了滄州、利津衛、棣州、益都,到了十月底甚至一度打到濰州,嵐山告急!

要說大明在這次蒙胡伐金過程中可算遭遇殃魚之災。說實話,大明的軍事系統在經過七八年的和平之後,其間又經歷了幾次軍改。那些有實戰經驗但年齡偏大計程車卒紛紛被迫退役,如今新組建的隊伍已經嚴重缺乏實戰經驗了。

導致很多士兵在戰場上根本就發揮不出平素的訓練水平,戰場上面對蒙胡精銳騎兵的衝擊到處手忙腳亂,亂竄亂跑。若不是多少那些基層的軍官都是經歷過二次衛國戰役的老兵,竭力控制住陣型。說實話,此時嵐山計程車兵戰力,怕是連金國禁軍都趕不上,遑論對戰蒙胡了。

曹州無險可守,樞密院、泗水郡已經早早安排軍民後撤單州。其後依賴楊安國的水師在碭山防務嚴密,孫武正又利用蒙胡決口汴水時,引水灌溉豐縣大澤,掘斷了東進道路。

察合臺覺得麻煩就沒搭理他們,直接北進滑州、大名。單州、曹州才算是躲過一劫。

陵州守將劉慶福、國安用所部就沒這麼幸運,他們正好卡在朮赤的進軍路上。他二人都是嵐山最早的流民出身,後來又在劉二祖帶領下加入明教,是真正的聖教原旨派清教徒。

當朮赤驅趕棗強百姓過來攻城時,二人自然不願意下令屠殺百姓。一合計,決定安排家小並兩個都營廂軍押解城內重要軍需,及駐地所有官吏、軍屬、百姓等人往投濟南。

劉慶福、國安用自率本部精銳三個都營出西城掐斷朮赤前後軍的聯絡,使被朮赤驅趕攻城的百姓與朮赤的部隊脫離關係。此後那些百姓是死是活,除了神明之外,那也是誰也管不了。

平原之上,與風頭正勁的蒙胡騎兵正面對戰,哪怕你是大明的禁軍都很困難。更何況這二人還只是地方駐防的廂軍將領!

在朮赤輕騎兵反覆騷擾、攻擊下,不到半個時辰弩箭就銷耗一空,士卒陣亡過半。平原之上,那是連逃都沒得機會啊。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為善除惡,唯光明故。

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待到朮赤最後一次重甲騎兵衝陣時,廂軍陣地上響起了激昂的聖教戰歌。所剩不多的殘兵依然掙扎不倒,互相扶持、結陣。用盡最後勇氣再次舉起手中的戰刀、長槍、手榴彈!

此戰,大明昭武校尉劉慶福、振威校尉國安用,並大明廂軍第二統制司第五指揮旅第十七營、十九營、二十營將士共一千九百八十九人全軍戰亡,無一生還。

負責護送百姓後撤的第十八營、十六營繼續梯次狙擊蒙胡騎兵衝擊,營官先後戰死,部眾損失逾半。總算在濟南守軍接應下退過徒駭河。一千三百二十六人的編制,清點傷亡了七百五十二人。

自此陵州失守,而朮赤也顯然吃了不小的虧。他哪想到這些人最後還敢拉響手榴彈同歸於盡啊?雙方糾纏到一起的時候,對面敵軍固然全軍覆沒,可此起彼伏的手雷爆炸也幾乎將他好容易裝備起來的一支重騎打殘!朮赤看著空蕩蕩的陵州城悲憤莫名。

滄州屬於嵐山北面門戶,又連線鐵路,防禦體系嚴密,兵力充沛。按說絕非陵州那種凸起的孤立據點可以比擬。任誰都沒想到,滄州門戶也會迅速失守!

守將潘子善是明王呂延年的外甥,平時軍訓、演習都是成績前茅,拿過不少獎勵、表彰,正是國人心中依仗的國之干城!結果面對察合臺糾集的百姓攻城,這廝居然棄陣而逃!

滄州大量百姓、軍需輕易落入察合臺手中。知府高友倉促率衙役、親衛焚燒了州府的所有文書、糧冊。當他們再想趕去燒軍糧時,已經被入城的蒙軍發現。自知府高友以下,四十三人殉國。

察合臺充分利用了他們騎兵優勢,稍稍拉開點潰兵距離,就跟在潘子善後面,簡單一招“倒卷珠簾”,輕易突破後面的利津防線、直插濰州。

利津衛守將、遊騎將軍呂壽年同樣是未戰膽怯,棄城而逃!由是嵐山震恐!

要知道,嵐山軍制與別處不同的是,軍中子弟多是異地服役。之前的曹州、陵州,那是先一步就把當地的軍屬提前轉移了。可這滄洲、利津兩地的軍屬卻全部入了蒙胡之口!

自古以來,能夠激發士氣的東西,除了金銀財帛、升官發財之外。更重要的一條,可不就是保家衛國嗎?如今家園被毀,家人生死不知。這兩地出身的軍卒,搞不好就要出大亂子!

特別是蒙胡若能夠洞察先機,迅速甄別出兩地的軍屬人家,那整個嵐山的防務系統,非要大規模清理一次不可,地方軍伍的叛亂甚至都難以避免。

如此一來,所影響到的戰力、時間損失,又豈是一年能夠彌補、恢復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工部尚書輔廣,老將軍當時正在蓬萊縣為呂輕侯經略遼東而坐鎮後勤。此時急領一支水師陸戰隊,從濰水南下昌邑,沿途努力收攏亂兵。

那些亂兵在經過最初潰敗、逃亡的慌亂後,此時也逐漸收回心神。這才發現自己臨陣脫逃,已然犯下軍法重罪。自家固然死不足惜,恐怕家中妻兒老小也全要遭受株連,心中恐懼無以言表。

好在輔廣老於軍伍,一一安撫,前日兵敗之罪在於主帥臨陣脫逃,只要今日諸君能與俺一起死守濰水,俺便向樞密院陳情,赦免諸君之罪。

由是軍心漸安,聚眾不下三千人,就在當年二次衛國戰爭的舊戰場再次擺開陣地,死戰不退。

察合臺被阻在昌邑不能寸進,僵持數日。大小對戰數次,雙方都有損傷。輔廣哪怕受箭傷後也依舊帶傷指揮,陣地數次被蒙胡突破,又數次依賴河面船上的迫擊炮覆蓋缺口後奪回。

陸戰隊依託昌邑舊戰場留下的殘缺陣地梯次防禦,察合臺也沒有不惜代價的蠻橫攻勢,所以整體看水師陸戰隊的損失倒不算太過。但是主將輔廣卻受傷不治,十餘天后亡於嵐山!

這可是大明開國元勳、工部尚書、前輔國將軍!可憐輔廣老將軍都五十九歲了,差一年便可退休安享晚年,如今卻在濰水之畔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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