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刑天 將在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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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大明最早做出反應的還是遼東經略使呂輕侯。他“不及”請示樞密院,徑自搶先派出蕩寇將軍耶律留哥率完顏賽不、術虎高琪等部從金州北進。佔領東京遼陽,以及澄州、建安等沿海地帶。接著是曲成從覺華島率部登陸興城,此後迅速佔領錦州,掐斷遼東半島與遼西、河北的聯絡。

蒙胡的木華黎也是輕兵突進,目標是先取上京,然後再南下經略東京和整個遼東。如今既然被呂輕侯搶了先機,雙方斥候數次相遇激戰,小股騎兵陣戰之後,都覺得對方不好惹。

要說耶律留哥本就是遼東人,熟悉地理。其人又精於騎射,特別在嵐山求學數年,更加眼界大開。若單論指揮騎兵的作戰能力,那甚至是不遜色呂輕侯的存在,所以他這次也是一戰成名!

因為此處河網、沼澤甚多,木華黎再不情願,也不敢在這種不利騎兵決戰的地方與熟悉地利的耶律留哥部死磕。最終雙方算是預設現狀。而杜杲率領的海津部,也在得到呂輕侯調令後乘船登陸榆關,扼守海陽南北。

大明樞密院對戰事都目瞪口呆,卻又無話可說。誰能相信蒙胡的屠城會是這般隨意、任性?誰能想到煌煌如日中天的大金國會如此不堪一擊?誰能忍看中原百姓就這樣生靈塗炭?

但是他們這些自詡文華的大明內閣、樞密院、國會山眾人,此前卻是一直在坐看這一切的罪惡發生,根本未做任何舉措!

除了道德、良心上的自責、檢討之外,遼東戰事的突然爆發也出乎這些官員、議員們的意外。

呂輕侯在遼東的粹然發難,多少算是幫大明挽回一點道義上的顏面。但是,從朝堂法度來說,涉及一國“戰和”的國策,真的適合一個在外領兵的將軍就能輕率決策的嗎?

答案肯定是“不行”啊!

不過鑑於呂輕侯過往戰績彪悍,以及他的“鎮國將軍”官身。而此前考慮到遼東戰事複雜,樞密院也曾允過呂輕侯有“專斷之權”。杜杲在海津的任務,更多也是瞄準海陽、榆關,配合呂輕侯遼東經略的佈置。那麼遼東戰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樞密院最後能做的,就是默許了呂輕侯的遼東攻略。並向國會山舉薦呂輕侯升任“遼東節度使”,這樣呂輕侯再想幹點啥事,也就名正言順了。

要說這可是大明史上第一個節度使。大明授官嚴謹,節度使在南北兩朝都是爛大街的官職,但在大明,節度使位在郡守、七部尚書之上,甚至比肩“三國”將軍,那是真正節制一方的大員。

可以說,駐外領兵的大明節度使,就相當於內閣、樞密院的外派“別院、分店”。何況,呂輕侯本來就是以鎮國將軍的身份經略遼東,其獨立定策之權可是隨身攜帶的。

鐵木真卻沒有嵐山樞密院的這些條條框框。南路大軍就交給四個兒子一起領兵。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打誰都行!故此,蒙胡的五萬右路軍由鐵木真三個兒子朮赤、察合臺、窩闊臺、拖雷哥四個,加上赤老溫、術徹臺等大將一起假道西夏,是年三月輕襲潼關天險。

一溜排開的火箭炮對著潼關城猛烈發射,金軍守將僕散留家猝不及防,居然中單身亡了?

特麼就那火箭炮的準頭,這僕散留家要多大的黴運才會被一擊而亡啊?身邊的衛兵連護守的反應都沒有,十九歲的護衛首領完顏陳和尚悲憤莫名。

但又能怎樣?潼關城內大亂,早已潛入城中的蒙胡細作們四處燒殺掠奪,製造混亂,大勢去矣。總算完顏陳和尚悍勇絕倫,奮力率隊殺出重圍後倉促逃往陝州,然後再戰再敗。

緊接著洛陽失守,主將完顏福海“素鄙吝,士不用命”,於是臨戰逃亡。身前出戰的副將黃摑阿魯答忽然就變成腹背受敵了?甚至他連更換戰馬的地方都沒有,最後寡不敵眾,身負重傷。好在他騎戰功夫不錯,哪怕昏迷狀態,兩隻腳也沒有甩開馬鐙,反而夾的戰馬更緊了。

就這麼被戰馬載著逃離陣地,手下弟兄自然也是一鬨而散。其後黃摑阿魯被逃難野外的“淮南商賈”收留,粗粗救治後繼續逃亡淮南。又被呂少安拿出各種神奇藥物,居然生生吊了一條命回來。

完顏陳和尚則再次突破火箭炮的封鎖,逃亡汴梁。繼續據守,堪稱屢敗屢戰之典範。

六月,赤老溫帥三千後軍拖後行軍洛陽、潼關一線,並伺機經略嵩州、汝州、許州一線。

朮赤、察合臺、窩闊臺各率所部,裹挾金國降兵、百姓,連克鄭州、鈞州,迅速插至汴京西郊二十里杏花營,與汴京留後僕散安貞交手數次。

僕散安貞好漢難敵四手,連敗之後無奈退守汴梁城中。於是,蒙胡眾將團團圍困汴梁,每日驅使百姓、降兵蟻附攻城。

要說僕散安貞曾經參加過東征嵐山時的昌邑之戰,後來又曾在開禧北伐時自衛反擊,甚至出兵攻下了安豐、舒州、廬州。他手下的花帽軍更是金國精銳戰力,如今拒城堅守,又能有啥問題?

但是,好死不活的,黃河汛期到了。窩闊臺是什麼人,他哪會在意洪水滔天?

就近驅趕百姓決堤汴河,於是河水倒灌,汴京百姓葬身水底無算。你說這麼多年黃河淤積下來,汴河的河底甚至都要高出汴梁平地了。這洪水之下那還能有好?

不但汴京百姓流離失所,城中金國的守軍也是輜重全失,一時無力再戰。加上河北也是到處風聲鶴唳,此後再無援軍。東部的歸德府也受洪水侵襲,道路泥濘不堪。別說來援,自保都難。

如是圍城兩個月後開封易主,僕散安貞端坐府衙整衣焚香後拔劍自刎。完顏陳和尚則不甘敗亡,護持剛剛十四歲的宗室弟子完顏守緒,繼續突城逃亡蔡州。

蒙胡在拿下開封后,稍作整頓,八月底再次分兵兩路。其中朮赤、察合臺率右軍主力三萬北上會和中路軍圍困中都。窩闊臺、拖雷、赤老溫等率所部兩萬則東南分別掃蕩睢州、陳州、亳州、歸德,然後自率八千精兵,沿蔡河、潁水,直下潁州、壽州、濠州,欲劫掠淮南。

因為金國有位劉降將說了,若論當世財富,當然要數大明嵐山了。但是徐州易守難攻,又有重兵駐守,不如淮南好欺負。那裡淮河水面不寬,平原也無險可守,更巧的是駐軍有限。

而且郡守是號稱天下第一敗家子的嵐山紈絝呂少安,估計大軍衝過去,那小子非尿褲子不可。只要抓住了他,估計要多少錢大明都會給!仙人子弟嘛,總是很值錢的。

反正誰也不知道這個劉降將幹嘛這麼不待見呂少安?又或他早就知道呂少安不好惹,故意給窩闊臺找不自在?總之,這名劉降將的言行就相當可疑。

周邊其他的降將、降卒們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多言。但是大家心中的憤恨卻溢於言表。

要說呂少安在南北朝的名聲也真未必有多好聽,但他畢竟頂著兩朝探花郎的傳奇招牌。再說,昔日淮南大戰,若非呂少安居間搗亂、整蠱,南北兩朝還不知要打生打死到幾時呢?

就憑這人品,就在南北軍中賺了粉絲無算。如今卻莫名其妙地無端被人出賣、構陷,他的那些粉絲如何不齎恨始作俑者?

被動投降,是因為俺們怕死。主動獻媚,那就是人品問題,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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