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刑天 大地之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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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淮南戰事九月底打響時,嵐山就已亂成一團。國會發出的調函,大約也只要能把呂少安這個著名的敗家子弄回來就算萬幸了,畢竟人才難得。至於淮南,那就留著戰後重建好了。

可誰想到三日後,淮南戰報告知,窩闊臺親率大軍攻擊淮南。呂少安不但拒絕後撤,反而率一營廂軍三千多人北進潁上,要和窩闊臺的萬餘騎兵在平原上野戰!

當時嵐山一片哀鳴,這紈絝!真作死吶。

議長呂祖安並無他說,當初同意調兒子少安回來,還可以說是公私兩便。現如今,只能自求多福了。他能理解兒子的情緒,換作自己年輕時,難道就願意讓長輩們安排一切嗎?

然而,淮南畢竟太兇險了!可說幾無生理的!呂祖安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歐陽也得到訊息,早已淚流滿面了。

要說自家的幾個孩子,延年在濟南、留年在徐州,輕侯在金州。他們雖然也是在前線,但畢竟知兵,手握精銳戰力,自身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可少安卻孤身在淮南,他一個從未領過兵,打過仗的人,帶著幾千廂軍在無險可守的平原上,要面對蒙胡萬餘精銳騎兵攻擊,這哪有幸存之理啊?

歐陽只是一遍遍自責,自己這些年太安逸了,為什麼就不能研發出馬克沁呢!要是有了馬克沁,說不定我的少安兒還有一線生機呢。歐陽頓足捶胸!

呂祖安能怎麼說?他們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三十一年了!

他們改變了那麼大的世界,做完那麼多的事情。他們所有的才華、天賦幾乎都已經被大明掏空了。現在,他們的思維模式已經和大明朝那些土著們的思維模式越來越合拍,甚至重疊了。

他無法苛求歐陽還能繼續研發出什麼馬克沁。

現在他們的主要使命就是活著。只有他們活得夠久,他們在嵐山播下的種子才不會這個時空的慣性下異化回去。而這並無他法,只能靠自己頑強地活著,把所有的異己分子們活活熬死。

只有等到依附在大明的青天白日旗下全新生長的這代人完全掌控權力的時候,才是自己真正可以放鬆的時候。很多時候,所謂復辟與反覆闢,認真說起來,不就是看誰能活得更久嗎?

自古帝王不都是這麼幹的?劉邦、朱元璋布衣出身,感覺自己熬不過手下那幫年輕的大臣,就用刀子加速了大臣們的生死輪迴步伐。

宋祖得天下比較容易,他的人性還幾縷迴光返照,大臣們也不算礙眼,所以就拿錢買走大臣的政治生命。至於光武、唐宗,他們本人就是小年輕,大臣們卻都垂垂老矣,自然能一個個耗死他們了,於是君臣相得傳為佳話。

難道屠戮功臣的名聲很好聽嗎?

呂祖安不停地輕聲勸解著歐陽,他和別人不同。只要沒有傳來少安的確切噩耗,那麼他就堅定認為自己的兒子還活著!他的這個兒子已經創造過太多奇蹟了,憑什麼這次就不行?

呂祖安忽然就記起了前世的一首歌,他輕輕哼了起來。歐陽也漸漸止住哭泣,隨著唱起:

“在那些蒼翠的路上

歷遍了多少創傷

在那張蒼老的面上

亦記載了風霜

秋風秋雨的渡日

是青春少年時

迫不得已的話別

沒說再見

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

唏噓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這刻,在望著父親笑容時

竟不知不覺的無言

讓日落暮色,滲滿淚眼

在那些開放的路上

踏碎過多少理想

在那張高掛的面上

被引證了幾多

千秋不變的日月

在相識裡共存

姑息分割的大地

劃了界線

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

唏噓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這刻,在望著父親笑容時

竟不知不覺的無言

讓日落暮色,滲滿淚眼

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

唏噓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這刻,在望著父親笑容時

竟不知不覺的無言

讓日落暮色,滲滿淚眼

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

唏噓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這刻,在望著父親笑容時

竟不知不覺的無言

讓日落暮色,滲滿淚眼”

一遍一遍的歌聲從嵐山別院低沉劃過,呂安年站在門外聽的如痴如醉。

亞父、嬸嬸唱歌的發音很奇怪,他一句都聽不懂。但一首歌連起來,濃郁的憂傷和豪邁夾雜一起,又似乎讓他明白了很多東西。

是啊,弟弟少安已經創造了不少奇蹟,如何這次便不能再次戰勝命運的挑戰呢!

呂安年沒有進去打擾二老,而是默默背起行囊,打馬而行。

他要去淮南把弟弟接回來!只要他在,便不許任何人傷害到弟弟,哪怕天王老子也不行!

此行他準備了五匹戰馬,打算日夜急行。剛出狄水就被一夥人攔道了,黑燈瞎火看不清楚。呂安年抽出戰刀,今天誰也別想攔他!好在對面的人見機極快:

“頭兒,國會山下令要求咱們去支援淮南呢!專列都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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