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刑天 福將(1 / 1)
因為金國的意外覆亡大出明王呂延年的意外。自此不敢再繼續圍困朮赤、察合臺部,急急回軍滄州,重新佈置北線防務。
這要是鐵木真攜大軍南下,無論如何,滄州都必須頂到淮南小四的援兵到來才行。
計算時間,自己最少要硬抗鐵木真半個月啊!
好在鐵木真此次覆滅金國,已經志得意滿,覺得不虛此行了,再說如今他的軍中士氣堪憂。經過連續四個月的攻防大戰,此後又在中都洩/欲七日,任他是誰,如今的精神都已疲敝了。
所以在鐵木真看到朮赤、察合臺大軍解圍後,也就沒有繼續南下攻擊滄州。反而傳令朮赤、察合臺沿太行山麓南下洛陽,與窩闊臺、拖雷合兵。期望來年能一舉拔除嵐山、淮南這顆恥辱之釘!
察合臺歷來和窩闊臺交好,所以二話不說,率部沿大名、開州直驅汴梁、新鄉。
但朮赤就心情就複雜的多了,之前與察合臺對抗,還能說互有對錯。這次到了洛陽,他就要面對察合臺、窩闊臺、託雷哥仨。朮赤自覺人緣還沒好到能離間他們三兄弟的地步。
再說自己這兩個月被明王折磨、圍堵,日日擔驚受怕,胸中一股子邪氣總也發不出來。於是半途到了開州濮陽時,眼看前面過了橋,那就汴梁在望,朮赤心中老大的不甘。居然臨時提出分兵,想要攻擊曹州洩憤。
察合臺自然不管,照舊率自己的兩萬七千餘部退師封丘,連線應一下都免了。
朮赤原來統帥兩萬精騎,在濰州與明王連番摩擦,被鈍刀割肉敲掉近四千,此後在商河一帶又折了近千兒郎,此時手下騎兵還剩下一萬五千餘眾,堪稱這幾年最大敗筆。這也是他不願意回汴梁的主要原因,特麼這面子實在丟不起啊。
他不知道,其實他這樣已經算好的了。因為拖雷所部被孟珙禍禍的近乎崩潰,而窩闊臺也是在呂紈絝步步為營的蠶食下喪師慘重,精神萎靡不振。此番真要這麼順溜回去,保不齊朮赤還能甩出幾分帶頭大哥的派頭呢。
無論如何,過了橋,朮赤所部就開始東進曹州,攻擊濟陰去了。守城的是昭武校尉孫正武,原本是聖教老人物,當年拒絕參加內亂而獲得嵐山重新信任,自然不會幹出臨陣脫逃的勾當。
攻守數日,朮赤拿不下濟陰,就四處鄉間殺人洩憤。不過四下裡已經堅壁清野過,所獲不多。朮赤心中更加憤怒,索性就要繞過濟陰,繼續攻擊定陶。
朱棣去除派出的各地兵力,手上還握一個統制司的禁軍呢,天天在徐州摩拳擦掌。可這次蒙胡居然沒來搭理他,他心中比朮赤還不耐煩。現在看朮赤自己一腦袋扎到曹州,如何不見獵心喜?
楊安國的內河水師被他連夜加強調動,載了郝定所部精銳西下髣山登陸佈陣。
髣山在定陶縣西北約十里,古為西周的曹國葬地,因髣佛若山,故名髣山。東西兩丘算不得多高,中有小河阿谷水南北橫流。
郝定的軍陣就立在河東岸。楊安國則繼續西行,自去東明靠岸,掐斷朮赤的長垣橋退路。
而劉全的水師則載著北線的支援部隊從西海南下嘉祥,再從黃河岔道西進,沿著武城、白馬、衛南、臨濮一線隔河斷了朮赤的退路。
此外,呂留年所部也北去嘉祥,硬是黏著好師兄劉全幫他,算是投機取巧地埋伏在岔河南岸的雷澤一帶,準備撈些小魚吃吃。
以有心算無心,以精銳戰疲憊,以眾凌寡。然後又是南北夾擊、十面埋伏,又是水陸並進、圍點打援。總之,在朱棣這種喜歡把所有戰術都堆砌進一個戰例的人,打仗天生就是在折磨敵人。
勝負自然可期,大家所關注的,也不過能收割多少蒙胡腦袋而已。一番神操作下,生生把朮赤擠壓到雷澤一帶。朮赤的騎兵陷入這種河網、沼澤密集地方,那還能吃到好果子?
何況前面的乾枯河溝裡,早已埋伏著呂留年的隊伍?
趁著朮赤倉惶不備,呂留年率部暴起,對著朮赤疲兵迎頭痛擊。朮赤騎兵大潰,四散奔逃。
所幸朱棣的戰術做得實在太過“精緻”,朮赤的潰兵居然沒法單兵突破,只能再回轉跟著朮赤一起往長垣逃竄。最後依仗騎兵優勢明顯,生生衝破楊安國的阻擊,破圍而出,倉惶逃亡封丘。
朱棣這個窩心啊,特麼煮熟的鴨子居然給到手弄飛了?楊安國哪怕被他揍成了豬頭,此時也不敢多言了。特麼這軍中戰敗,朱棣就算把他當場咔嚓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呂留年那是絕對風光啊!幾乎所有人都落下戰場失責、縱敵逃竄的罪名,唯獨他沒有。他是迎頭痛擊,導致朮赤大軍潰散的軍功獲得者。
甚至別人還都無話可說,大家的所有努力都成全到他腦袋上,還要被他挨個奚落。
你說前面都是你們辛苦,但你們擊潰朮赤了嗎?不過跟在人家馬屁股後面吃塵土而已。
你說你們四處圍追堵截,才讓朮赤無路可逃,但你們捉住朮赤了嗎?朮赤的一萬兩千大軍就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走呢!
所以說,你們能跟俺比嗎?啊?俺們不但是正面潰敵,而且還是銜尾追擊,斬首最多呢!
別人還能說啥?特麼算你狗屎運,算你犯賤唄!
山東節度留後時少章則乘著朮赤潰逃,汴梁人心惶惶時候,迅速糾集歸德、睢州,並朱棣堆砌在碭山的“後軍”粗粗整合。然後又沿途收攏追擊的朱棣禁軍各部,親率“十萬大軍”水陸再次直逼汴梁。此外,淮南的呂少安部也“聞風異動”,從泰康、郾城作勢夾擊。
汴梁的蒙胡守軍本來就不算多,窩闊臺、察合臺等主力隊伍,此時已西去洛陽休整。朮赤亂兵倉惶從封丘西竄更不是一個人見到。因此,留守汴梁的蒙胡兵馬也緊跟著朮赤大軍尾巴棄城而逃。
呂留年再次率部成為第一個入城光復漢家舊都汴梁的英雄,這特麼軍功燙手啊!
不說大明軍功如何了,南朝就會巴巴的祭天慰祖,封侯可期呢!至此,所有軍中好漢再也不敢去他面前嘚瑟了。特麼人家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咱們真心比不了。
而辛苦指揮戰敗朮赤的輔國將軍朱棣,則很不幸地成為了呂留年軍功的背景帝。
不過朱棣也從不在意這些玩意,他要的就是縱橫沙場的那種囂張跋扈的心情。精神追求從來都是高尚無比的。
所以,實際上,乾貞十年的最後抗蒙戰役,不是發生在兩淮,也不是河北,更不是遼東,而是泗水郡的曹州。時少章和朱棣巧妙抓住戰機一舉擊潰朮赤所部,並乘勢收復了汴梁。
山東節度留後時少章,也因為此次巧妙策劃了汴梁攻勢,算在軍中真正留下自己的印記。
不過到了後世,還因此引來關於“誰是那個創世時代裡打響抗蒙反攻第一槍的爭論”。
主流史學家認為打響反攻蒙胡第一槍的是衛將軍呂少安。事實上,即便是創世時代的人也多是如此看法:“衛將軍在乾貞十年五月的反攻淮西,是扭轉整個戰局的關鍵一步。”
不過還是有不少的其他網路說法,就有人研究表明:
“大明王納土河北,聖教主收復汴梁,衛將軍經略淮西,驃騎將軍狩獵漠南,都是那個創世時代裡開啟反攻蒙胡的大事件。但要是一定要爭論第一的話,愚以為需要有個評判的標準,其一是時間的順序,其二是事件的標誌性。
從時間看,聖教主收復汴梁,衛將軍經略淮西在前。但衛將軍淮西之戰步步為營,畢竟瑣碎,缺乏標誌性的事件做註釋。不似聖教主收復汴梁這樣的前朝故都影響深遠。
其後大明王納土河北,驃騎將軍狩獵漠南那都有標誌性的事件作註釋。但在時間上卻晚於聖教主收復汴梁。所以還是採納聖教主打響反擊蒙胡第一槍的功績較好。”
馬上就有專家跳出來反駁說:
“其時聖教主只是冠軍將軍、永樂侯手下所屬的昭武校尉,其收復汴梁也是跟從號稱鐵血宰相的時總理大軍入城。所以說,打響抗蒙第一槍的人應該是鐵血宰相時總理才對!”
然後,這位跳起的專家就被人送醫治療去了。因為聖教主呂留年陛下的粉絲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