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刑天 孟珙的黑鍋(1 / 1)
這一年,窩闊臺在淮南和呂少安反覆糾纏損失了三千多騎,心氣上的受傷更加嚴重。
拖雷在比水與宋兵華嶽部作戰損失六百人,在信陽城下攻擊耶律辯才又損失千餘人,最傷心的是溮河渡被孟珙一瞬間突突掉三千七百多人。所部戰損三成多,而且戰死了速不臺,重傷了博爾術,這可都是軍中大將啊!
拖雷才十九歲,一萬五千大軍已是爹孃、三哥照顧來的,怎不心疼得欲哭有淚?
當然,要說比慘那誰也不如朮赤啊!在濰河、商河一帶被明王零敲碎打損失四千多,曹州之戰又丟了兩千三百多人,兩萬大軍戰損三成多。關鍵是,因為他,此後又丟了汴梁重鎮!
此外,察合臺在聊城損失一千四百多。木華黎在遼東戰損千餘,他今年主要是收降耶律斯不,大戰較少。鐵木真圍城中都四個多月,損失了七千人多。
這次總計出兵半年,蒙胡折損了兩萬三千左右,若非有滅金之勝,那也算曆年少有的損失了。
但是中都破城真的是他鐵木真的功勞嗎?更多的,還應該是大金朝廷和完顏珣的自尋死路!
只不過如今大汗的威權日盛,下面的臣僚大約也沒人願意自尋晦氣,去指出這些不足來。
大明的主要損失還是在淮南。耶律辯才從信陽出城接應孟珙時,一個禁軍指揮旅野外猝不及防,與拖雷近萬敗軍混戰,耶律辯才身死,所部幾乎全軍覆沒,反倒是第一線的孟珙損失不足兩百。
此外呂少安和窩闊臺步步為營地摩擦戰損兩千七百餘。朱棣、時少章在曹州戰損倆一千九百多。
北線軍團的彭玉斌在東平之戰中損失一千六百多。呂延年和朮赤來回摩擦損失兩千多,後來包圍朮赤、察合臺,在商河損失了三百多。其他遼東損失八百多人,合計損失一萬三千多兵力。
單就戰損失而言,大明與蒙胡對戰損失比例幾乎維持在一比一的水平。考慮到呂少安在淮南拼湊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以步制騎”的戰力,似乎大明還略佔上風,總算報了去年一箭之仇。
金國在河北戰場損失一萬七,中都破城損失十五萬,此刻已然滅國,完顏阿鄰戰死。殘軍如武仙等人降蒙,另有麻九疇、宋問嘉、張澄、徒單鎰、完顏覿古、完顏訛論、董師中、粘割遵古、蒲察移剌都等文武官吏不斷南逃。最後都逐匯聚到淮西的完顏緒手下休整,也不過六七萬人,此刻都在嗷嗷待哺,等著大明的裝備整訓。
南朝的岳珂、華嶽部一個新編統制司精銳戰力,在比水一戰損失近兩千,華嶽陣亡。
而信陽的皇甫斌、應純之部潰散三萬多,趙伯昌、丘崇妥的兩萬人馬還在光州,所部三千餘人跟著孟珙對戰拖雷,算是戰功卓著。
不過又有真陽指揮使劉琸降蒙這種醜事?貌似此人還有江湖背景?必須全境鎖拿!
總之,各方的戰事統計下來,都是面面相覷。沒想到對方的損失數字如此驚人。大明連番與蒙胡野戰,反而損失算是最小。金國十七萬大軍灰飛煙滅。
南朝也就參與了一場小規模阻擊戰而已,居然戰損三萬二?那信陽的潰散的算怎麼回事啊?
這事真沒人說得明白。劉琸潛逃,皇甫斌、應純之還在鳳陽大牢反省人生。趙伯昌、丘崇妥在光州“客居”?他們難道不是守將嗎?喔喔,因為被劉琸反水,所以求來淮南救兵駐紮?
凡此種種扯皮推諉諸事,呂少安一概不管,丟手給節度使留後方信孺處理去。
“留後”嘛,不就是收尾的意思?
國會不太關心究竟誰打響了反擊蒙胡的第一槍。他們只是對於呂少安動動兩片嘴皮子就招攬到六七萬騎兵,著實令議員們莫名驚詫了好一陣子。
所以他們更好奇的還是淮東節度使的打仗本事,這都哪學來的哈?兵咋就越打越多呢?前年勉強是一萬廂軍,今年初也就編制十萬而已,下半年咋呼啦一下子又增到十六萬多了?
你是吹氣球咋的?據說今年新編的還都是騎兵!不象明王那樣弄些鄉兵來糊弄俺們。
不過那六七萬騎兵哪來的?喔喔,金兵啊?這咋回事?
他們想要復國?可以啊,漠南的大草原就很適合金國生存嘛!到時讓他們放牧、挖礦啥的都行,俺們大明優先採買。錢是王八蛋,你們隨便花。
連羊毛都可以薅來,俺們也想法子把他用上,這毛衣、軍毯、軍呢大衣啥的,可都是左使夫婦開發幾十年的技術,成熟著呢。
只要你大金不再胡折騰,好好跟著俺們過日子,那還說啥?俺們以後不打仗了,要做好鄰居、好夥伴!少了吃的俺們給糧食,抵抗蠻族俺們給刀槍。缺乏文化薰陶?俺們派人去支教啊!
啥?不想叫俺們派人?嫌棄俺們國會山出來的人信譽太差?
特麼,說話這麼直白乾啥!
要不咋說是蠻夷呢,就是不懂含蓄哈。那麼,全真教總可以吧?
此時大明軍隊戰力經過兩年的實戰洗禮,其鋒銳已經真正開始冠甲天下。特別是孟珙率領的新編禁軍第九統制司,前身就是跟著呂少安去年淮南七日大戰的廂軍旅、壽州“黑炭軍”改編而來。
兩年來,這支隊伍連番與窩闊臺、拖雷所部摩擦、惡戰,屢獲奇功。這次更是在孟珙、元好問的率領下,正面野戰殲滅蒙胡騎兵三千七百餘人,自身傷亡居然不過兩百人!
當然孟珙獲得這麼大的戰功,那是理應封賞的。但他在戰陣中丟失了主將,這過失也不小。不過根據大明軍律分析,他當時與耶律辯才應該不算一起出戰,而是分別列陣。
甚至耶律辯才就是不放心他才冒險出城接應。最後的結果誰也想不到,總不能因為打了勝仗還要被砍腦袋吧?再說,他畢竟不是戰場逃亡,不能按逃兵的框框去套他。
因此軍功還是賞了,榮譽也算給足了。但職務升遷嘛,嘿嘿,年輕人啊,你這才十七歲嘛!先“代”著,下次立功再說吧。
孟珙也是暗叫僥倖,他哪還敢指望升官?屁股都讓呂少安踹腫了!
話說,就他那陣前與蒙胡騎兵正面交火的軍略,去年呂少安都沒敢用。就怕對方不計後果衝上來,結果這個愣頭青就用上了。
如果不是他臨時在側方位斜線上使用連火槍封鎖陣地,這一戰他孟珙就凶多吉少了!
孟珙被呂少安這麼一通揍,回想起來也的確是後怕不已。不過誰叫俺運氣好呢,呂帥您去年佈置的這個斜線攻擊效果那就不是一般的好啊。
您說如果俺們連火槍能再密集些,射程再遠些。俺們以後佈陣都按照雙人字斜拉下來,是不是這蒙胡以後就該躲著俺們走路了?
看著孟珙被揍得鼻青臉腫還在一本正經地討論戰術問題,呂少安也被氣樂了。
“俺哪想到效果這麼好啊。也只是小時候聽俺爹胡吹過,估計他自己也沒整明白呢。這次回嵐山要找俺娘求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改進連火槍。”
“原來是左使的故技啊!”孟珙眼睛都直了。
呂左使那就是神!他老人家說的事,還能假?特麼以後佈陣就堅決這麼幹了!
要是連火槍解決不了,俺就用火炮、迫擊炮!大不了多排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