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刑天 迷茫的方向(1 / 1)
哲別也沒好到哪去,郭寶玉兩萬大軍全軍覆沒。朮赤、博爾忽所部戰損也不小。特別是博爾忽,那就是傻卵子嘛,死命對著人家戰車衝擊?還拿刀子去砍人家戰車、炮筒?要不是衛兵死命跟在後面擋槍,今兒他博爾忽就沒了!三千多騎兵啊,小半個時辰就沒了!
還不如拖雷呢!
雖說拿了銅山、蕭縣,卻也損失了兩萬五千軍力。後面怎麼打法,需要大家暢所欲言啦。
這時才有點醒悟,有了銅山,還要蕭縣幹啥?甚至徐州、利國監都不要管他。郭寶玉那兩萬步兵更是毫無價值,死活有什麼打緊?反正他們跟不上騎兵,不過早死晚死而已。
我們是騎兵!為啥要困頓徐州堅城之下?直接大軍跨過鐵路東出邳州不是更容易?符離集和徐州之間山脈雖然不少,但都不大,留下兩萬大軍掃蕩一下,就足可護翼退路。
管他孃的,先衝進去再說!
孫正武真的是倒黴催的。舊傷未好,仇家又打上門來。好在邳州水網密佈,他坐在船上就行,匆匆清理了雙溝到宿遷的渡口,再把所有南面船隻蒐羅一空,所部沿岸佈防。此外又有徐州下來的楊安國部水師沿河遊蕩,打著沿岸騷擾的主意。
哲別等人十萬大軍東進,聲勢浩大。邳州、宿州、淮安、泗州震恐不已。方信孺急急組織“大軍”開始佈防灘水沿岸,從宿州到宿遷,忙的一塌糊塗。
嵐山新軍也匆忙南下沭陽、泗陽、宿遷、漣水、組織梯次陣地,打算實在不行就放棄北神、山陽一線,西面守住泗州、鳳陽、滁州一線吧。但是卻久久沒有戰事發生的訊息了?
嵐山、徐州都在發傻,蒙胡大軍在想啥呢?
其實哲別等人也在思考人生呢。
這北面是往北是黃河、湖泊,東北面還是黃河、湖泊,斥候說繼續往東仍然是黃河、湖泊,過了河居然還有鐵路?特麼到處都是黃河、湖泊!往南就是大湖,沼澤叢生。
往西?特麼俺就是西面過來的。
總之,除了徐州那旮瘩有大橋,河面窄之外。徐州以下的黃河水面越來越寬,也越來越多分叉,根本沒法北上。現在算明白為啥大明要拼死守徐州了。
特麼攻不破徐州,就過不了黃河,然後就沒法攻佔嵐山。
他們不知道,就算過了黃河,還有沂水,沭水。嵐山的核心七縣完全被一大圈馳道沿著沭河圍起來的。這條道已經修築了二十年,附近的楊樹林不要太多、太密,騎兵根本沒法衝刺!
所謂無知者無懼。幾個人一商量,回頭繼續攻打徐州唄!
朮赤說咱們也可以往南攻打鳳陽、淮南啊?
另幾位一起拿眼瞪他。那地方有麼好打嗎?真要是好打,窩闊臺為何帶著七萬大軍繞道襄陽?
再說咱們目標是啥?不是突入嵐山嗎?你就算佔了淮南又怎樣?大汗一樣砍你腦袋!
時少章、方信孺一看,呦呵,折回來啦。
那就說明對方真的是衝著嵐山一根筋來的,這樣就好辦了。知道了對方的真實目的,這仗再打不好,那就太無能了。自己如果被敵人帶著到處跑是不成的。但要是依靠險要,勾搭對方來進攻,還是可以一戰的。呂少安前年不就是靠著料敵機先這招贏的窩闊臺嗎?咱們跟著學好了。
方信孺非常“無賴”,除了灘水沿岸陣地交給董友,信陽交給汲君立,沿淮河布了薄薄的一層紙糊防線外,身邊就放了王琳一人。然後把夏全的一個整編禁軍師直接送去符離集,這點家底子一股腦全歸你時少章啦。
要不說還是少安好啊,時少章這個開心。
先前就虧他把宿州的三萬大軍北移符離集,後來又派來一個師的騎兵,出了大力氣。現在再來一個禁軍師?如今俺時少章也是十三萬大軍的一方諸侯了。
至於說為啥十九萬變成了十三萬?因為戰損嚴重啊!
這特麼就不是打仗,這就是一盤絞肉機!短短兩個多月,時少章就失地十一城,喪師九萬多。哲別也丟下三萬人馬了,現在手上十一萬有木有?
現在徐州的兵力已經超過蒙胡了,雖然戰力沒法說,也還處於防守劣勢,但好歹幾個重要的關口、要點還抓在手上,地利可用。時少章各處佈置下去,居然和哲別這等絕世猛將也能做到相互攻守有度,一時間雙方打的難解難分。
河北的鐵木真日子卻越來越難過,開始後悔自己託大了。他是真真沒想到明王忽然就膽大包天,出城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此後居然再無反手機會!
如今被九萬大軍壓縮在真定、定州這片不足二百里的狹長地帶。滿看著背後還有通道可以退守忻州、太原。但說老實話,身後有嵐山的火炮、火槍不要錢似打過來,真能瀟灑走一回嗎?
鐵木真倒不是沒有那些火箭炮。但多數都給了哲別,自己留下的確實不多。一開始不捨得用,想給明王留個驚喜。結果後來就沒機會再用了。明王火力之兇猛,絕非他的繳獲軍械能夠對攻的。
鐵木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只是過來吸引一下明王主力,為哲別進攻徐州行方便的。然而一向沉穩用兵的明王為何卻突然發瘋攻擊自己?
難道不該是守在濟南、滄州一線對峙,相互間聞雞起舞嗎?
不過他現在要是知道呂輕侯在乾的事情,就絕不會再繼續苦惱、思索了。他絕對會馬上往太原方向突圍。而不是一直待在這裡,想著吸引明王大軍的火力。
對於明王呂延年來說,只要徐州那裡戰線穩定了,那麼這裡就更不用著急了。拖延的時間越長越好。少安在襄陽城下也在跟窩闊臺對峙呢!
別人不知道,呂延年還不知道少安的軍伍裡裝備了多少八連嗎?那麼現在大家其實都在等。
等誰?當然是呂輕侯和楊妙真了。
呂少安的軍略可只不是在襄陽圍困窩闊臺這麼簡單。他在襄陽外與窩闊臺、宋軍成“品”字對峙,把形營地扎得龐大無比,每日灶煙四起,“楊、呂、夏、裴、葛、董、孟、李、王、汲”等將旗插的到處都是,其實多是空營。
這是沒辦法的,呂深年帶著李福在宿州,所率兩個師三萬人馬全力在協防徐州。樞密院無論多麼表示自己抗的住,但呂少安還是不敢大意。爹孃可全在那兒呢!
因為還是不放心,他又派出黃摑阿魯答率領一個騎兵師從壽州直撲徐州助戰,這就等於丟過去四萬五千大軍。其他地方也不能真的上演空城計,再留下一個禁軍師三個廂軍師六萬人交給方信孺帶領夏全、董友、王琳、汲君立各處駐防。
十幾個地方下來,也就等於撒芝麻一樣,有沒有效果還真難說。
算來算去,呂少安發現自己手上兵力只有三個金國復國軍騎兵師,三個禁軍師合計九萬五千人。然後呢?今年的計劃才是硬指標,那是必須完成的。
啥計劃?媳婦楊妙真掛帥,完顏守緒為副帥,率領金國三個師騎兵,還有葛平、孟珙、李全分率的兩個師禁軍,合兵七萬五千人,早早西去襲擊潼關,準備為大兄呂輕侯的漠南之旅接風去了。
現在留在呂少安自己手上機動作戰的,也就一個師的禁軍加上一個廂軍旅兩萬人,全交給裴淵率領。此外營中編制的,是足足五個鄉兵師!這才“算”出了九萬大軍的佈陣規模。
反正前面有“滾河”拒險而守,附近還有岳珂、賈渉、杜皋等友軍支撐,窩闊臺未必願意打自己的注意呢,呂少安很不負責地琢磨著。
只不知道大兄輕候那裡,動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