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刑天 漠南之戰(1 / 1)
呂輕侯利用鐵木真主力盡出中原,相繼被釘在河北、徐州、襄陽的機會,立刻揮師渡海攻佔灤州。然後就留下杜杲率領三萬廂軍駐守榆關到錦州沿海一線,一個蒙胡人馬都不許放進來。
方遠山的水師迅速將三萬金州騎兵分批集結海津、榆關。曲成帶領內河一支水師沿灤河深入內陸,這是進入恆州後的最後一筆補給,此後就要靠呂輕侯就食與敵了。
而曲成就要負責沿河巡遊,努力掃蕩遼東、漠南的斥候資訊,能瞞一天算一天。
呂輕侯親自率領耶律楚材、術虎高琪、完顏賽不、閻通等金州騎兵一兵三馬,共一萬精銳騎兵,經昌化、懷來突擊宣德。之後兵出撫州,直插恆州、淨州等地。
後續兩萬騎兵也分別在耶律留哥、完顏合達、趙邦永、張春等人帶領下分批渡海,沿著呂輕侯留下的路線直接突入漠南草原!
三萬騎兵,九萬匹戰馬,裝備著比蒙胡更加強悍的兵器,比漠北戰馬更健壯的遼東戰馬,迅速衝入恆州的漠南奧魯大本營,擊殺了鐵木真的弟弟合撒兒,潰敵三萬。
再遣後面跟上的耶律留哥所部精銳沿水草豐茂的長城西進淨州,汪古部首領阿剌兀思剔吉忽裡猝不及防,逃亡時墜馬而死,四萬部落兵各處奔逃。
從淨州天山到恆州,沙井、鴛鴦泊、狗濼、北羊城,五百里星羅棋佈的漠南奧魯營到處濃煙滾滾。值錢的東西立刻就交給曲成的水師帶走,不值錢的能燒就燒。不能燒的,也要破壞掉。
呂輕侯所部繼續在恆州休整數日,在得到曲成的最後一筆軍械、乾糧補充後,所部萬餘人再次沿長城西出魚兒濼,臨潢、翻越興安嶺忒裡葛山,北擊捕魚兒海子,行程一千五百里!
天氣明顯比來時冷了許多,呂輕侯可沒有準備過冬衣服,不敢久留。每日就靠燒殺掠奪取暖運動渡日,實在受不了那就回去吧。這次卻是沿著長城外線,大軍繼續西南拉網掃蕩。
耶律留哥率部則翻越長城,北下伊林,沿著長城外繼續拉網掃蕩,西北試圖接應呂輕侯部。不過這也只是他的美好願景,因為漠南實在太大、太遠了。
如果沒有長城做地標,以及作者的寫作思路象啟明星一樣地指引方向,恐怕耶律留哥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呢!然而就算長城在這裡也是亂七八糟交叉縱橫,最後耶律留哥所部總算是摸到了大鹽濼牧場,被他肥肥地美了一把。
因為奧魯大營丟失,蒙胡的那些潰散蒙胡士兵四散奔逃,但是他們也要吃食啊。
蠻夷之人嘛,想吃東西就去搶。他們除了不敢招惹金州的騎兵,對付起自己部落同胞,卻是毫不手軟。燒殺搶掠之酷烈,更甚金州騎兵!
而受到大軍或潰兵攻擊後的那些牧民部落,也同樣要生存的。他們一樣會拿起武器繼續掠奪其他部落的牧民!
整個漠南就像一鍋煮開的沸水,向外溢位各種混亂、饑荒、恐懼。
這種混亂甚至超出呂輕侯的預計,更不是遠在嵐山定策的呂左使所能想象。以漠南如今亂象,要是按照嵐山戶部公佈的貧困標準評估的話,這裡屬於重災區,遍地全是流民。
甚至比當年黃河決口的災情還要嚴重許多!假如大明的戶部官員在場的話。
呂輕侯這次突襲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一舉掃蕩漠南,消弱蒙胡在中原的戰爭潛力。金州騎兵在漠南的行動,執行的完全是國會山咬牙切齒佈置下來的“三光政策”:殺光、搶光、燒光!
大量的小馬、母馬被趕走,草原被焚燒殆盡,牧民稍有抵抗就被殺戮,不抵抗的人也被鐵線捆了兩個拇指,一路串起來押送到撫州、宣德、懷來等地,然後自有身後的杜杲部隊過來接應。
一些較為強壯的男人們人會被押運到海津安置登船,發去琉球安置,根本不管你死活。另外的老弱病殘,及牛羊戰馬也會同時在海津附近分流,南下滄州進行隔離、救治病人,或屠殺病弱牛羊。
臨潢府傳來的混亂訊息終究還是傳到遼東,木華黎隱約發現事情不對。直到呂輕侯、耶律留哥兩路大軍在大鹽濼牧場會師休整數日後。到了五月底,木華黎才盡起自己三萬大軍,趕到臨潢的長泰咬上二人的大軍尾巴。
那就打吧,反正大家都算老熟人了。
雙方兵力相仿,一方更加軍械精銳,休整充足,士氣高昂。一方更加熟悉地理,機變百出,士卒悍勇。對戰自然是木華黎處在下風,他長途趕來救場,若非地理熟悉,那就不止“折損嚴重”了。
但要長期看,卻是木華黎部更耐久力,也相對容易得到補充。呂輕侯終究還是吃虧在他沒有後勤的補給基地,而且士卒因為水土、氣候、飲食上帶來的疾病困擾也比木華黎更加嚴重。
好在木華黎即便還有所謂的基地,那些基地也早已被呂輕侯破壞的千瘡百孔,便宜不大。所以雙方還是維持了一個平手局面,邊打邊往南去。
呂輕侯要急著回家,靠近呂少安的接應。木華黎要儘快把戰場往中原腹地引進,便於向大汗傳遞訊息。雙方都非常默契,一路追逐到岱海附近。
直到六月初,鐵木真算才獲得漠南的詳細訊息,驚怒交加。立刻放棄和呂延年的對峙,沿平定州的山路退回太原,想要北去朔州草原圍堵呂輕侯。
但都這個時候了,再想跑路,真的容易嗎?
呂延年聚軍銜尾猛擊,最終十五萬的蒙胡鐵騎,六月下旬才勉強回到太原,清點大軍不足八萬,戰損七萬多。其中蒙胡主力戰損兩萬多,而五萬西夏、汪古部的僕從軍則是全軍覆沒。
六月底,明王呂延年留下劉全率兩個師三萬人,外加鄉兵十五萬駐守靈壽駐守。展徽留守濟南,姚雲負責經略、收降河北諸州。
再派陳韡、彭玉斌率軍五萬南下包抄徐州蒙胡的鐵騎,與時少章再次合兵十八萬!兩軍前後夾擊,哲別等十一萬大軍腹背受敵,頃刻崩潰往洛陽逃竄。沿途丟下三萬人馬。
此戰時少章一掃胸中鬱悶。要知道,自徐州開戰以來,他的兵馬損失九萬多,最早的十萬大軍,如今幾乎被全新換過一遍!
此外戰損大將十幾人。連主將朱棣都身負重傷,被接回嵐山,據說到現在都還不能生活自理呢!
時少章也算是大明戰爭史上一次戰役損失最大的節度使了!對於別人來說,這不過是一個數字,但對時少章來說,這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由此心中的壓抑、悲憤,簡直無以言表。
好在國會、民間、史學家都沒有這麼想。他們看來,正是時少章、朱棣在徐州的鐵血鏖戰,死死鉗制住蒙胡的十四萬最精銳的騎兵。才換回明王戰敗鐵木真收復河北、中都,衛將軍收復中原、河東,驃騎大將軍奇襲漠南草原、摧毀蒙胡後方的巨大戰果。
可以說,在乾貞十一年的抗蒙戰爭中,明王、驃騎將軍、衛將軍都是戰功卓著。但其戰功的基礎,都是建設在鐵血宰相時少章,和冠軍將軍、永樂候朱棣發起的徐州之戰的勝利上。
若是當時徐州戰敗,則蒙胡十四萬最精銳的大軍,無論東進嵐山,還是北攻明王,或是南下襄陽,甚至回師草原。則嵐山、明王、驃騎大將軍、衛將軍各路皆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