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刑天 西征(一)(1 / 1)
襄陽城下的窩闊臺在呂少安發起六月攻勢時駭然發現,呂少安真正的軍隊才不足兩萬,那麼他那幾萬人去哪了?難道包抄洛陽不成?窩闊臺再也呆不下去,揮軍強渡滾河,猛攻呂少安軍陣。
天哪!這空營倒不假,兵士也的確不多,可特麼裝備的全是八連!斜角45度射擊已經從成了標準動作。窩闊臺淚流滿面,這一戰就被突突掉近萬人!
總算南朝大軍不給力,窩闊臺又掉頭猛攻包抄而來的賈渉所部宋軍,這才開啟缺口,直撲棗陽。
呂少安亡魂大冒,這要是被窩闊臺衝進光州,踹進他後院去,那樂子可就大了。勉強率部匆忙追趕,結果窩闊臺充分地利用了騎兵的機動性再次回軍,與呂少安的追兵擦肩而過,總算帶出五萬多人馬。給呂少安留下一地雞毛,戰損無數。
或說呂少安又不是神。佈陣野戰也就罷了,還想和騎兵在平原玩運動戰?那不是找死欠抽嗎?
南朝則盡復唐、鄧、南陽諸地。等到再想北進時,卻發現嵩州、汝州已經到處飄起大明軍旗。要說呂少安各地灑下那些零星遊擊小隊,戰陣或者不行,但經略起地方來,個個卻是行家裡手。
窩闊臺雖然難得賺了一次便宜,卻也沒有心思高興。如今沿途府縣早已易幟,處處伏擊,窩闊臺一路行軍苦不堪言。
等窩闊臺連續在汝州、嵩州、均州、許州遭遇無數的陷阱、遊擊、襲擾,總算退到偃師、登封一帶休整時,發現一路又折損了數千,身邊所剩兵馬五萬不到,而且術徹臺重傷不治。
然後徐州戰敗的訊息也傳了過來。窩闊臺乾脆就頓兵登封,收攬蒙胡潰軍,總算和哲別、朮赤、察合臺等人會合。兩路大軍檢點,年初的二十一萬大軍如今只剩下殘兵十一萬!而且器械殘缺,戰馬甚至連一人兩騎都做不到。眾人當下不敢戀戰,直接西去潼關,趕緊回草原休整吧!
但是,潼關在哪裡?還有機會回去麼?
楊妙真、孟珙、李全都有萬夫不擋之勇,完顏守緒、移剌蒲阿、蒲察移剌都、完顏陳和尚、粘割遵古都是心懷亡國之恨。這些人馬聚首潼關還有好事?
要說蒙胡今年的聚軍足足達到六十五萬,其中漠南奧魯大本營留下三萬兵力,如今也已經在呂輕侯的打擊下灰飛煙滅。此外東出中原的主力大軍三十六萬,也是三路慘敗。
唯一例外的就是以大將忽必來、駙馬赤古、嵬名令公合兵五萬出大散關的蜀地一路,因為攻擊鳳州時被曹友聞阻在略陽無法寸進。
後來乾脆受命退守關中一帶。潼關就由駙馬赤古、和西夏兵嵬名令公一起屯兵兩萬,當做窩闊臺和哲別的後方奧魯營。要說這些人打仗不行,但禍害地方的本事卻非常高明。
每日作威作福,那裡能料到會有大軍來伐?
楊妙真被選為西征主帥,也是非常無奈的。因為這個活除了她,別人真心代替不了。以楊妙真的武功,放眼天下,如今大約只有大哥呂輕侯敢說穩穩壓她一頭。其他人,又有誰堪一戰?
大家平時操演軍陣,都少不了切磋功夫。要說接近她身手的,也就完顏陳和尚和李全了。至於呂少安、孟珙之流,哪怕平時也以勇武著稱,眼下只能自詡“吾寧鬥智不鬥力”。
當然呂少安能說這話,人家畢竟在兩朝摘過文武探花,特麼你孟珙又算哪根蔥啊?少不了一通群毆過去。再等而下之,那是連這句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金人雖然在中原進化了一百多年,然而骨子裡面的“畏威懷德”,還有不少的殘留。再則楊妙真她身份特殊,貴為節度使夫人。呂少安的身份、戰績在那擺著呢,何況對他們還有收留之功?
因此,此次西征,若非萬不得已,呂少安也是不捨得讓自家媳婦受那風餐露宿的軍伍之苦。
葛平負責具體的行軍指揮,孟珙和李全則各帶一個師的禁軍。這兩隻禁軍也是經過仔細權衡才組建出來的。除了迫擊炮、八連、手雷這些必備火器,全軍裝備的大多數都是05步兵弩,方便就地取材製造箭鏃。兩軍的運輸全部“騾馬化”,機動能力相當強悍。
而且作為後軍的孟珙所部隨車工匠優其眾多,甚至達到一旅之眾。為保證運輸安全,火藥材料都是分類儲存,戰場上根據需要再調配的,為此,還特意給他多配了一個營的錦衣衛同行。
李全前軍所部則另多配了兩個旅的工兵營,專門和前鋒營一起,負責迅速架橋修路。不錯,就嵐山那架橋的手段和工具,金國諸將無不歎為觀止,哪怕他們夢中都不會出現如此多的專業器械。
巨大的鐵錐、鐵鏈拋入河底,錨住浮木浮排,再用幾排鐵鏈連線起來。上面再次鋪設木排做橋面,這就算半永久的橋樑了。左右更是在水面多架了幾條鐵鏈,既能防止敵軍從上下游火攻,需要增加運輸能力時,也可迅速再次用木船等物鋪設臨時通道。兩端鐵鏈錨住大河兩岸。
這樣無論河床水位高低,浮橋都能通行人馬,甚至連孟珙的履帶戰車都能通行。自然,所謂履帶戰車也不能和明王在河北的動力履帶車相比。孟珙裝備的還是輕型人力、畜力牽引的戰車。
因此說是七萬五千西征軍,其實堪堪十萬之眾。此外隨軍鄉兵、民夫二十五萬,騾馬配置高達四十萬匹。這支大軍論戰力自然不能和北路的呂輕侯比,但沿途行軍花銷,卻是遠過之而無不及。
人家呂輕侯講究的是輕兵突進,一人三馬,03弩、戰刀、手盾、手雷算是標配,連甲冑都儘量揀選輕甲配置。隨軍弓箭補充也都是軍中兒郎自學速成的木匠、鐵匠。
軍糧就是加了茶葉、雞蛋、鹽巴、棕櫚油一起炒熟的炒麵。另外就是行軍中收集的馬奶、乳酪、肉鬆而已。再有其他,那都是打著就食於敵的算盤。
可以說,除了作戰必需品,其他物件,連一兩都不能多備。
楊妙真則是步騎混搭,而且她的任務是攻堅、守城、駐營、軍屯這些任務。從配置和任務來說,甚至整個西征大軍都算呂輕侯北路軍的後營援軍部隊,只不過他們前後營的行軍距離有點遠而已。
況且呂少安愛心大發,更是擔心媳婦出行不便,皮膚曬黑。還在淮南特意定製了一輛超豪華的四輪馬車,不但可以坐臥梳洗,甚至連侍女都安排了兩人從軍。把楊妙真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國會山對此也幾乎麻木了。反正有那個敗家子在,你就不能心疼錢,不然生病或被氣死的人一定是你。所謂“好人不長壽,禍害一千年”!不過說實話,但願那個紈絝真能活到一千歲。
一行大軍浩浩蕩蕩西進,沿途掃蕩清理嫌疑人等。也不管你是原住民、還是行商、奸細,只要大軍斥候遇到了,都抓來統統隨軍安置。而一般斥候遇不到的人,估計也發現不了這支大軍行蹤。
因為,呂少安派出的斥候不光裝備戰馬。他還做了不少大號孔明燈,就是呂祖安當年在明招山顯擺過的那種,可能呂祖安自己都忘記這碼事了,又被他家的寶貝兒子翻檢出來用上了。
可不是嗎,孔明燈就該這麼用才對。孔明燈垂下繩子,連著下面的指揮戰車。上面坐了人四處瞭望。那個時代的斥候們想要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脫偵察,還真不是一般的容易。
再說,縱然還有些蛛絲馬跡又如何?鐵木真、窩闊臺、哲別如今全都焦頭爛額忙著呢,哪有多餘心思關注、推敲這些所謂的蛛絲馬跡?
何況,在他們上個時空裡的中原資訊源頭中,全真教如今在和他們到處為敵。河東商賈還在嵐山收容所待著,告左使大人的御狀呢。而原來善於分析敵情的耶律楚材,如今也是朔北節度使呂輕侯將軍的錄事參軍,甚至私下裡,還要管呂輕侯喊聲岳父,撒撒嬌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