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刑天 聯合軍事審判庭(1 / 1)
就像不得不接見丘處機一樣,雖然呂左使退休後一般不理國事,但也不能說就完全與世間隔絕。一些必要的人情往來,或重大的國禮儀式偶爾還要參演的。比如慶祝大明北伐成功的典禮?
似乎在國會山與那些議員們閒聊時候,呂左使曾經隨口慨嘆說要是有個“海牙軍事審判庭”就好了,專門審理那些肆意發動戰爭,或者在戰爭中肆意殺掠百姓的梟雄或暴卒們,不但要消滅他們的肉身,還要定他們的罪行,牢牢地掛在歷史恥辱柱上,看以後還有誰敢隨意發動不義之戰!
在呂左使看來,大明當然幹不出滅族那種不人道的勾當。何況如今蒙胡已經解體,殘餘所部也將各依己部落昄依全真教。但是,對於發起戰爭的那些首犯們,或是在佔領區肆意屠戮漢家百姓的暴卒,卻必須審判、追究其個人罪責。
不然以後保不齊沒了鐵木真,還會有什麼銅木真、銀木真、金木真出來禍害人間呢!
國會山雖然不知道“海牙”是個啥東東,但是組建軍事審判庭的意思還是搞明白了。既然搞明白了,自然就要認真搞出點名堂。
於是在國會山、內閣、樞密院、國聯的幾番研究下,決定在國聯範圍內組建一個超越國度的聯合軍事審判庭。根據慣例,聯合軍事審判庭就設在濟州島,由宋明金等國聯成員國派員聯合組建。因為審判內容涉及到戰爭中屠殺平民的罪責,所以各國大理寺、衛尉寺、刑部都要派人出來。
一番選舉後,首任濟州島聯合軍事審判庭的大法官就由大明內閣的大理寺卿宋慈擔任。這倒不是大明在仗勢欺人,而是各國的審判官員挨個看過來,的確還是宋慈最專業、最有威信。
濟州島聯合軍事審判庭接受國聯的授權,擇日公開審理蒙胡諸酋的戰爭罪、屠戮國聯民眾罪、劫掠民間合法財產罪、強暴民間男女罪,等等,不一而足。
原則上,國聯諸國中,除了各國官府出面起訴外,並不禁止民間百姓以個人名義起訴蒙胡。反正只要你在戰爭中受到無辜傷害,你就可以過來遞狀子。冤有頭、債有主,只要迫害你的人能被查證屬實,他就要承擔相關的法律責任。
漸漸的被民間起訴的物件就從蒙胡這個發動不義戰爭的主體,波及到那些曾經投附蒙胡的各國不良人、不良商賈們的罪行。甚至最後,連戰勝國的國聯成員國內的一些軍中害群之馬,也被一個個提溜到審判臺上。
“勝利者不會受到譴責”這種狗屁倒灶的話,並不適合如今的大明及國聯。因為,呂左使從未說過這類“名言”,所以其他人或國家即便有所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賬。
誰叫你肆意妄為,欺壓良善來著?
總之,濟州島聯合軍事審判庭就是以國聯各國公訴為主,各國民間提訴為輔,參考大明律法施行。一旦審判庭投票形成審判決議,自然有大明錦衣衛負責施刑。
哪怕你本來不在濟州島,哪怕你還掛著“抗蒙英雄”的花環,或大汗的招牌。只要罪證確鑿,你的文韜、武功、權勢、富貴、或者人脈關係統統如浮雲,甚至你能上天入地都沒卵用。
自然,被呂輕侯所部活捉的蒙胡罪酋拖雷成了濟州島聯合軍事審判庭成立的犧牲品。審判庭在宣讀了厚達百頁的訴狀後,判決拖雷死刑。
拖雷其實本質上是個淳樸的青年,他之前的種種殺人如麻,更多還是源於他爹鐵木真的言傳身教。自從被俘以後,拖雷也不是沒有抗拒管教過。
奈何大明神叨叨擅長洗腦的人才實在太多了,不說麻革、何實,還有那些早已歸附大明的蒙胡覺醒者,整天蒼蠅一樣的不停灌輸正義、良知、聖教主語錄等等。便是呂左使、歐陽這等神秘人物,都曾因為好奇而特意來濟州島一睹拖雷的真身。
自然,呂左使的教化功力遠非麻革、何實之流能比。一番攀談之下,曾經殺人如麻的淳樸少年拖雷居然放下屠刀,真正開始反思自己短暫一生對人類的傷害有多大了。
待到審判庭開始羅列他這一生罪孽的時候,拖雷羞愧難當,非常爽快地認罪。而且提出要以蒙胡末代大汗的身份代表“蒙胡國”伏法屠龍槍下,以震懾後來。
考慮到拖雷的這個決定也意味著他在實質上剝奪了還在流竄的三哥窩闊臺的大汗身份,非常利於對窩部匪幫的清剿。所以聯合軍事審判庭在徵詢了國聯的意見後,同意以蒙胡大汗的身份判處拖雷死刑。大明驃騎大將軍呂輕侯特意攜帶屠龍槍奔赴濟州島,親自執行了拖雷的死刑。
“濟州島聯合軍事審判庭歷時數月,判決蒙胡國體犯下戰爭罪,罄竹難書,判決書高達一百一十頁。蒙胡大汗拖雷願代蒙胡國伏法,請以屠龍槍就刑,驃騎大將軍從其願。”《大明史》
此後,聯合軍事審判庭又缺席審判窩闊臺、博爾術等在逃蒙酋諸人死刑,著聯合國軍捉拿歸案。
阿勒赤、也苦眾人雖然請降,但他們在中原期間的罪行累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此次也一併判處死刑。而者勒蔑、脫忽、移相哥等人這幾人卻很幸運沒有被人揭發太多的罪責,被判處終身監禁濟州島。其後者勒蔑因為有勸安蒙胡犯人的實際表現,被減輕處罰,傳送嵐山惡人谷安置。
此外,戰俘中被仇人舉報,犯下姦殺搶掠等重罪。而且證據確鑿,判處死刑的蒙胡罪囚,不下萬餘人。終身監禁者三萬之眾,其餘人等各依律法杖刑、流放者六萬餘人。
這次聯合公審的影響非常深遠,此後各國的野心家們很少再敢隨意發動戰爭。而各國士兵在此後的戰爭中,也很少再敢明目張膽的燒殺搶掠。更加重要的是,除拖雷一脈外,鐵木真、窩闊臺的所謂黃金家族,自此被從法理上定性為邪惡組織,載入青史。此後再無反叛、復國之可能。
自然,託雷的兩個兒子,八歲的蒙哥、兩歲的忽必烈都不會繼續受到牽連,他們先後拜在“小妖”呂亭之的門下。二十年後,蒙哥曾隨奮威將軍呂文煥帥聯合國軍擊敗了攻擊西遼的西域波斯人。忽必烈則憑藉優異的成績考入皇家科學院,此後更登堂入室,成為大明朝的一代良相。
這幾乎已是大明後創世時代裡最強悍的人才存在了,因為數十年和平繁華自然難以繼續磨練出才智超絕之輩。隨著耶律楚材、孟珙、呂文德等人追隨驃騎將軍、衛將軍征伐新東方大陸。大明朝堂精英幾乎為之一空。等到呂亭之、呂文煥時代的謝幕,大明的王室成員們就不可避免地平庸起來。
大明的官僚系統也同樣乏善可陳,大家所依靠的,主要還是大明的選舉、科舉制度中規中矩地治理國家。既沒有特別出彩,也沒有特別庸碌。
蒙哥、忽必烈的崛起也印證了此前大明國會山的擔憂並非多餘,究竟誰才是戰勝者?
幸運的是“小妖”呂亭之擁有足夠的教化能力,加之聖教主呂留年老而彌堅地囂張,小明王呂守之德望日隆,鎮國將軍呂文煥文武兼資,他們的存在都足以保證蒙哥和忽必烈的忠誠。
而嵐山三老的呂祖安、歐陽晚晴、張從正也活得足夠長壽。三個近百歲的人瑞坐鎮東都嵐山,即是那個時代的大明的幸運,也是那個時代的梟雄們的不幸。
總之,嵐山三老幾乎耗死了所有舊時代的人,無論他是好人或壞人。嶄新的時代於是不可避免地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