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刑天 王室的訴求(二)(1 / 1)

加入書籤

國會山自然讀懂了“王室七家族”的這些主張和訴求。這本就是正常的訴求,國會山根本無權阻止。難道“王室七家族”不是大明一部分嗎?

若果說不是,那才是真正動搖國本呢!

說到底,這還是明王呂延年和衛將軍呂少安哥倆間的合作與鬥法。明王希望朝廷受更多的權力束縛,衛將軍希望民間有更多肆意妄為的自由,哥倆鬥法的結果自然是衛將軍完敗。

因為在這個世間,傳統的勢力殘留還是太大了。太過理想的治國理念根本就無法繼續,王莽就是教訓呢。哪怕呂祖安,也不敢肯定他前世所見的小米、英不落帝國體制就是完美的。

首先,沒有科舉制度的導引,這個制度總是無法選出最優秀的人才安排在最合適的崗位上。

要說世間最大財富是啥?當然是人才了!

其次,小米立國不到三百年,如今已經是財團、世家橫行無忌了。緊跟小米步伐的倭國,也才區區七十年,就已經開啟世代“選相”的節奏。

表面看,所有人依然具備選舉、被選舉的權力,但這是真的嗎?

之前大兄呂祖謙在他的人生最後幾年裡,與他往返信件的最多內容,其實還是關於東漢、兩晉、隋唐的世家、門閥制度形成及破壞的過程。呂祖安如何不能明白大兄的擔憂?

後世時空的所謂“選舉”,和後漢時期的“舉孝廉”真的差別很大嗎?

再給小米一兩百年時間墮落,難道就不會走上兩漢、魏晉時期“察舉、九品”選官的不歸路?

這才是呂祖安眼看著呂延年、呂少安哥倆鬥法,自己卻一言不發的根本原因,因為他也吃不準那種方式更好。至於哥倆會不會因此失和,倒是不用太多擔心。

說到底少安志不在此,其次他們也只是扇動了蝴蝶的翅膀。

至於後面那些風浪,又有多少不是其他人群、利益者們在借題發揮?難道還都讓這哥倆全擔上?笑話!今日老韓過壽,人家哥倆早就被老二安年約了一起去惡人谷偷偷喝花酒去了。

要說當世繁華之所,自然是有很多地方的。比如臨安的西湖文會,比如平江的風花雪月,比如建康的秦淮人家,比如青口的錦衣玉食。甚至再比如歐陽的嵐山別院,比如張大學士的那條國會街,也都是各領風騷的好去處。

但無論是那個地方,若單論起靡靡之音的醉生夢死,那全都要在嵐山“惡人谷”面前甘拜下風!

嚴格來說,如今的惡人谷其實是一座監獄,因為裡面的人出不來。同理,外面的人也很難進去。谷外就是錦衣衛的地盤,各級單位的駐地層層疊疊駐紮著,看著都讓人心悸,更別說靠近觀摩了。

裡面的住戶沒有遷徙自由,卻又不是一般的犯人。因為他們只是各國的國政路線鬥爭的落敗者,或者犧牲品,根本就無法光明正大地定罪。

自然除了失去人身自由外,其他一應待遇還是要保障的。何況,為了他們不要再“臥薪嚐膽”,那是世上什麼頹廢人心志的奢侈淫靡手段,都被爭先恐後地塞了進來。

自從南朝韓侂冑、蘇師旦、程松入住惡人谷後,各國都相繼把那些各種路線鬥爭倒臺的高階官員、戰犯一股腦地流放過來,比如南朝的崔與之、皇甫斌,大金的烏陵用章、聶希古,蒙胡降人者勒蔑、明教內門尊者劉琸等等,那當真都曾是世間一等一的人傑薈萃呢。

這些人此後終身都無法再出惡人谷了,就算出去也沒用。自從老韓等人把惡人谷名聲敗壞乾淨後,但凡進過惡人谷的人,甭管你此前多麼囂張尊貴,如今全是臭肉一堆,再沒人敢靠近、攀附的。

這些人聚到一起,那自是比著頹廢奢靡、崩潰人設的。惡人谷的奢華也讓外面的人豔羨不已,卻又望而卻步,徒有羨魚情。呂左使、張大學士就曾羨慕的流口水,不過礙於自家的名聲、羽毛,那是打死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的。

然而明王呂延年、聖教主呂留年、衛將軍呂少安等人就顯然比他們的長輩們有辦法多了。有時是視察、有時是佈道、有時是軍演,反正堂堂正正的花樣名頭一樣不少,大可以堂而皇之出入惡人谷,享受谷裡不足為外人道的樂趣。實在沒有理由了,還可以找二兄安年行個方便嘛。

在呂祖安看來,其實這都不算多大的錯,也都不是甚大事。無非就是年輕人放飛心情,順手撩撥出大明朝堂的一通內亂而已。

但是別人就未必這麼通達。明王、衛將軍逛惡人谷的事情自然“無人知曉”,然而聖教主呂留年居然也摻和進這次的朝堂大戰裡,而他這次似乎還明顯地站在明王支援下的“四民黨”一邊?

那麼是否說聖教主如今也已被教廷的權力腐蝕了雙眼?被民間的個人崇拜擊垮了?已經下野的“工黨”系官員、議員們都在惴惴不安。要是聖教主也亮明立場,利用教廷的權力尋了他們不是,一股腦全開革出來,那咱們這個“工黨”可就真的沒有東山再起的希望啦。

我呸!聖教主呂留年說這都是扯淡。老紙純粹就是惦記老方的光明右使牌位,想要收回來拿著送人情呢。不過貌似又失望了,新當選的議長是常仲明,那是媳婦家的二師兄呢。

所以這右使之位還是算了,繼續老常議長頂著吧。話說咱家媳婦這輩子可當真難纏吶!

按照作者的行文思路,聖教主在回憶錄裡發過這句牢騷話後,絕對又會被自稱“老孃”的媳婦張惠妹逮到,然後扇一巴掌後腦勺要求重寫!

是年夏秋,明王宣佈改元,這次的年號是“永和”,寄望民間和為貴。乾貞十五年的年號才用了半年多就給廢了。不出意外,明王再次被國會山質詢、彈劾,因為在一年的中間時段宣佈改元,會涉及到很多官府檔案都要重新制作、或修訂日期、年號,行政文書的成本浪費著實不小呢。

二十幾個等著劃郡的地方依然繼續等著。說到底,只要國會山的選舉制度沒變,那麼議員們的利益格局就不會變。只是把張三這頭惡狼換成了笑面虎李四,難道他就不會吃羊了?

當然,“程式上”的處理進度也確是“加快”了一些,大家更有盼頭而已。此後近千年,王室、教廷、王室家族子弟與國會、內閣的關係也都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如果某位王室或教廷成員想要攬權的話,他會發現自己的權責範圍越來越小,小到只能及於己身,甚至連自家的老婆、兒子都管不了。

而如果國會山議員、或內閣官員們的開始權力膨脹時,王室、教廷就會發揮影響力,各種社團會紛紛舉行各種抗議活動,直到國會重選出一批思維更理智些的議員、或官員。

大多數時候,王室子弟都是高素質、高文華、高智商的表現。他們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平等地參政議政,從事各種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

唯二例外的是,作為明王、教主的嫡長子都是沒有這類選擇權的。多數情況下,無論他是否樂意,他都需要坐上明王、或教主寶座,接受臣民的朝賀。

他們是睿智、或愚蠢其實並不重要,哪怕他們像宋徽宗“諸般都會,就是不會當皇帝”也沒關係。反正國家的治理不靠他。

當然,如果他們很優秀,那麼更好。

「今日加更,三更哈。據說這次病毒的拐點已到,願武漢雄起,願在武漢的朋友們家家安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