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者復生(1 / 1)
這是一個四口之家不幸發生火災的報道。
父親和母親葬生火海,只有兩個孩子還留了一口氣,被雙雙送進了醫院。
父親是當地政府某部門的小官,母親繼承了孃家的小工廠,日子過得頗寬裕。
大孩子剛上高中,小孩子還在上小學。
兄弟倆都嚴重燒傷,陷入了昏迷。
這一家人,正是複姓青陽。
朱離:“你懷疑這兩個孩子就是這兄弟倆?從年齡看是挺符合的,還有經濟能力也相當。”
“就算沒有保險金,光是繼承了父母的遺產,也足夠兄弟倆搬進他們這種公寓了。”
“可是,報道里說,他們都被嚴重燒傷了,我卻並沒有在他們身上,看到有任何疤痕。”
白曉不客氣地說:“你也沒看到人家全身,可能燒傷的部分正好被衣服擋住了。又或者做過去疤手術了。”
金燁笑了。
其實就算沒有朱離的懷疑,也不能僅憑這麼點兒線索就判定,這兩兄弟就一定是朱離對面的新鄰居。
他可不是做事只靠猜的人。
“所以我設法找到了當年認識他們的人,讓他們看了那兄弟倆的照片。”
朱離對怎麼調查到的不感興趣,反正金燁有的是辦法。
她只想趕緊知道資訊:“那些人怎麼說?”
金燁先不急著回答,露出了一很微妙的笑容:“他們都說長得像極了,但是一定不是。”
朱離和白曉一皺眉頭,不約而同地問:“為什麼?”
金燁:“因為兩兄弟後來都因為傷重不治,雙雙死亡了。”
白曉和朱離,一起在震驚裡呆了好幾秒,才由白曉喊了一句。
“什麼?!”
可是金燁依然微抿著嘴,保留著那抹很微妙的笑容慢悠悠地說了下去。
“弟弟入院後三天就死了。哥哥卻足足支撐了一個月。因為他身上的燒傷實在太嚴重了,比弟弟還要嚴重得多,所以當年的主治醫生還以為他會先死。沒有想到……”
金燁笑容裡,忽然多了一絲複雜的凝重。
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種頑強簡直太悽慘了。他的每一秒鐘都是活在煉獄裡,在烈火焚身的痛楚裡煎熬。”
“連主治醫生都不止一次暗暗地想,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朱離想不到,會是這樣可怕的痛楚。
她的腦海中,一下子又閃現出少年很少會有表情的臉。
第一次覺得,他能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如果那個可悲的少年,確實是她對門的那一位。
可是,死掉的人,又怎麼會再活過來?
金燁似乎也感覺到了她的懷疑,卻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因為他調查出來的事情,可比這還要有趣:“不過,這還不是最驚人的。”
白曉和朱離又一次呆住了。
這一回白曉沒跳起來,怔了好一會兒,慢慢地坐了回去。
朱離的眼睛也沒法再睜大了。
……
柏惠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發亮了。
她只睜開了一下眼睛,便又因為光線而閉上了。
捂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又再次睜開眼睛。
一轉頭,便先看見弟弟趴在床前還呼呼睡著,身上連條毛毯都沒披。
柏惠正想叫他,黑色的後腦勺卻動了一下,慢慢地抬了起來。
“姐姐,你醒了?”弟弟連忙振奮起精神。
柏惠點了一下頭。
昨晚的記憶開始回籠。
她最後記得自己和青陽敏行、汪友亮一起在那個廢舊倉庫,然後燈一下子滅了。
隨即有一陣冷風猛地吹向她,她就失去了意識……
她坐起來:“我怎麼會在家裡?什麼時候回來的?”
說起這些,弟弟也是一臉疑惑:“我正想問你呢。昨天我回來的晚了,結果看到你在我們家門前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你,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姐姐?”
弟弟好奇地看著她,“你昨天晚上也出去過了?”
柏惠自然不能跟他說真話,掩飾道:“沒什麼,就是到附近跑了一圈。”
她心想:這一定是有人送她回來的。
否則,那麼遠的路,她又失去了意識要怎麼回來?
“你回來的時候,只看到了我,沒看到別人嗎?”她問。
弟弟:“沒有啊。”
柏惠不由得一怔,又確定了一遍。可是弟弟只是搖頭。
奇怪。
“哦,對了。”
弟弟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啊掏。
最後掏出了一樣東西,“雖然沒看到別人,但是我在你身旁發現了這個。”
柏惠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顆紐扣。
她連忙接在手心裡仔細端詳,就是很普通的圓形紐扣,深褐色的,沒有花紋、也不是特殊材質。
會是誰的呢?
是不是昨晚送她回來的人無意間掉落的?
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倉庫裡沒有現出真面目的那個黑影,這一系列案件的真兇?
……
朱離出門的時候,有點兒緊張地看了一眼對門。
昨晚金燁帶來的調查結果,實在太匪夷所思,她一個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今天實在還沒有收拾好心情,去面對兩兄弟。
但是現實告訴她,她擔心過了頭,青陽兩兄弟早就已經出門了。
坐白曉的順風車,到了校門口,正湊巧,一前一後碰上了柏惠和谷峻儀。
谷峻儀像往常一樣笑著和她們招了招手。
柏惠看著他的手,忽然一驚:“你的袖子……”
“啊?”
谷峻儀忙低頭一看,原來是袖子上少了一顆釦子,“咦,什麼時候掉的?”
柏惠神色微微一變,可是還是忍住了。
她一面默默地和兩位同事一起往學校裡走,一面在心裡翻江倒海地思考起來。
谷峻儀袖口上的扣子,和昨晚掉落在她身邊的扣子,一模一樣。
難道……是他?
早上第二節課剛下,六班的美術課代表,就來將上個星期的美術作業收好送來了。
朱離看了大半的圖畫作業,忽然拿到一本很不一樣的。
這幅畫無論是構圖,還是色彩的表現力,都遠遠超過了這個年齡層次的學生,
即使在她這樣的專業畫手看來也很不錯,可以去做插畫了。
整個年級的美術課都是她交的,可是她以前並沒有看過有這樣水準的作業。
難道是……
連忙翻過作業本的封面一看,姓名那一欄果然寫著青陽敏言。
他畫的是油菜花,這本是一種生機勃勃的花。
但是青陽敏言的畫,卻給人一種略顯陰暗的感覺。
朱離略略猶豫了一會兒。
叫住一個學生,請他叫青陽敏言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