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暴富(1 / 1)
“哎,有客人?”
美人倒是一點兒也不尷尬,還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半乾的頭髮。
身為客人的朱離。也只好努力克服尷尬,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好。”
看著那呼之欲出的上圍,真的好擔心浴巾會堅持不住。
然而。唯一兩方都認識的中間人,絲毫沒有替她們做一番引見的打算。
兩個人只好友好地對視一笑。
美人笑著,從青陽敏言身後攬住他的肩膀。
一隻手還伸進了他黑色T恤的領口,雖然只是淺淺的,也足夠讓朱離再次當場呆住。
她嘟起嘴唇,在青陽敏言的臉頰上留下一吻:“我是不是該走了?”
青陽敏言:“不用,你自己吃吧。我會晚一點兒回來。”
直到門被青陽敏言嗒的一聲關上,朱離才驚醒過來。
……
因為事故現場,整條路都暫時被封了。
女司機哭得不行,青陽敏言和朱離都趕到了。
她還在哭,說起話來也是顛三倒四的。
中心思想就是,死者走出來的時候,她正要接男朋友的電話,不過一低頭一抬頭的工夫就晚了。
死者的基本資料還無從下手。
他口袋裡,沒有任何可以說明身份的東西,連手機都沒有。
初步判斷,應該是遭受猛烈撞擊導致的內臟破裂,或者顱腦損傷。
用老百姓的話說,就是被撞死的。
但是有路人作證說,他在被紅色轎車撞擊前,就已經有點兒不正常了。
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眼神很渙散,但又不像喝醉,因為沒有一點兒酒味。
而且,他也沒有向路人求救。
就算嘴唇被縫住了,不能說話也是可以發出聲音的。
至少也可以透過肢體語言有所表示,但是他都沒有。
“也就是說,雖然死者的直接死因是交通意外。”
姜德海迅速地說完目前掌握的情況。
“但即使沒有這場交通意外,他很可能也正在遭受某種非法侵害。”
“以他臨死前的狀態走不了多遠,我們已經派出人手,將半小時腳程以內的監控調取出來,應該能找到他遭受侵害的現場。”
青陽敏言站在死者姿勢詭異的屍體前靜靜觀察。
死者臉部有很明顯且大面積的擦傷,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他生前的樣貌。
三十歲上下,很普通的圓臉,有點兒蒜頭鼻。
在如今花美男大行其道的審美氛圍裡,他的長相併不討女人喜歡,但是衣著打扮是考究的。
沒有沾上血的頭髮還是很蓬鬆,皮膚也很光潔,還噴了男性香水。
“他的西裝是高階定製的。”青陽敏言道。
“右手腕上戴的那隻表,是勞力士入門級的款式……”
說到這裡,他忽然皺起了眉頭。
姜德海:“手錶有什麼不對嗎?”
因為撞擊,手錶表面已經嚴重破裂,裡面的時針,停在了十點零五分。
“這個時間,就是他被撞的時間。”他說。
青陽敏言:“時間是對的,但日期是錯的。”
一般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時針上,很少會去注意還有個小方格顯示日期。
姜德海連忙睜大眼睛:“唉?這個8是日期?今天不是8號啊!”
青陽敏言:“嗯,已經月底了,29號了。”
姜德海:“這就是摔壞了吧?”
青陽敏言:“機械錶,就算摔壞了,日期也只會保持摔壞前的狀態。”
“……”
姜德海抿了抿嘴,“好,機械錶,我不懂。”
青陽敏言現在,也想不出一個錯誤的日期能有什麼意義。
他不想鑽牛角尖:“算了,也許就是他使用不當,或者根本沒在意還有日期顯示。”
轉頭,繼續他的觀察:“腳上的皮鞋,也是義大利手工制的。從這三點調查,應該會很快確定他的身份。”
姜德海愣了一下,好奇地問:“都很貴嗎?”
青陽敏言:“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價錢。不過光是這隻表,就應該八萬了。”
姜德海張著嘴,好幾秒都說不出話。
梁永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那他應該是個有錢人了。”
梁永強蹲在屍體面前,輕輕抬起死者的一隻手,“可是,為什麼他的手,還會這麼粗糙呢?”
死者的掌心、手指有不少的老繭。
“而且,他的上肢力量比較發達。”
另一道聲音也及時地補充,“可是體形並不好,應該是從事某種體力活練出來的,但沒有經過系統、科學的鍛鍊。”
青陽敏言一轉頭,就看見金燁正站在自己的身旁。
而就在這個男人說話之前,那裡明明還沒有人。
他不易察覺地收緊眉頭。
雖然他和金燁統共也沒見過幾次面,但幾乎每一次,金燁都能悄無聲息地出現。
面對青陽敏言的冷淡,金燁回了一個微笑,還和朱離熱絡地打了一個招呼。
朱離便也點了點頭,隨口一問:“你怎麼也在?”
金燁拍拍姜德海的背:“唉,出來吃個飯,就撞上了。”
青陽敏言的視線,隨即由金燁掃到姜德海的身上。
他知道金燁是個私人調查員,他更知道上次朱離對他的調查,其實就是金燁做的。
今天,金燁又和姜德海搞在了一起……
姜德海感覺到。青陽敏言的視線變得銳利了。
他故意忽略掉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將注意力繼續放在案子上。
“這不是挺矛盾的嗎?一個光是表就要好幾萬的人,那必須是土豪啊?可為什麼土豪還需要從事體力活呢?”
青陽敏言:“因為他變得有錢,是最近的事。”
其他人的視線,登時集中到他的身上。
青陽敏言:“他從頭到腳的穿戴都還很新。手上的老繭雖然很多,但是沒有老繭的部分也開始變得細嫩。種種跡象表明,他剛剛脫離原來艱辛的工作和生活。”
靠目測推斷了一下,“兩三個月,至多半年。”
姜德海皺巴巴著一張臉,脫口就猜:“中獎了?”
青陽敏言剛想說話。
卻聽金燁呵呵一笑:“暴富的方法不是隻有中獎。”
姜德海隨即看向金燁。
金燁卻又慌忙擺擺手:“我就這麼一說。”
朝青陽敏言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青陽敏言覺得他,明明有自己的理論。
不過幸運的是,這麼想的人不是隻有他一個。
“你有什麼話就說啊!”朱離直勾勾地盯著金燁的眼睛。
剛開始認識朱離的時候,青陽敏言很不習慣被她這麼盯。
認識的時間慢慢變長了,他才知道,這倒不是朱離有意的,而是她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
聽別人說話也好,跟別人說話也罷,眼睛都不眨一下。
當一個人喜歡猛盯著你跟你說話,其實壓力還挺大的。
果然,金燁沒能扛住。
他放棄地笑了笑:“我想,他暴富的原因,可能和女人有關。”
朱離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死者,忽然也有點明白:“因為他打扮得像個男公關?”
大家都是一愣。
金燁忍不住笑出來:“連你都是這種感覺,看來我的成功率,又要上升了。”
朱離:“……”
什麼叫連她都是這種感覺,好像她不算真正的女人似的。
“他?”
姜德海將死者看來看去,怎麼看都覺得……
雖然這麼說有點兒對不起死者,“他真不像能吃得了這碗飯的。”
“女的不是都喜歡長得帥的嗎?他怎麼看都很一般啊!要麼也要身材好的,兩塊胸肌,八塊腹肌。”
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身上稍微比劃了一下,論肌肉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朱離:“那不一定啊。情人眼裡出潘安。就像前不久爆出來的白馬俱樂部,裡面的當紅BOY有幾個長得好看的?油頭粉面、尖嘴猴腮的。不也照樣有人願意送上百萬的生日禮物。”
姜德海:“真是不懂你們女人……”
朱離涼涼地打斷:“男人不也一樣。小三有幾個比得上原配的?什麼歪瓜裂棗都當成寶。”
姜德海吃這一噎,就跟喉嚨裡塞了塊年糕似的。
朱離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永遠自帶一股冷氣,說什麼話,都好像在冰箱裡凍過了一樣。
誰要跟她激動,反而顯得無理取鬧,只好自己慢慢嚥下去。
金燁在旁邊聽得直笑。
被姜德海惱羞成怒地瞪了一眼,才勉強收住。
梁永強清咳了兩聲,出來總結:“總之,確定死者的身份後,我們會重點調查他的男女關係,尤其是近半年裡接觸的女性。”
有金燁開車送青陽敏言和朱離回去,姜德海也樂得少管閒事。
青陽敏言先坐進了後排,朱離站在車前停了一下。
轉頭開啟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你……”
金燁有點兒奇怪地看了看朱離,“不舒服嗎?”
朱離:“啊?”
金燁一隻大手按在她腦門上,便擔心地皺起眉頭:“發燒了啊!”
朱離一驚,連忙摸自己的腦門:“沒有啊?”
“臉都紅了。”
金燁不由分說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朱離身上。
朱離哭笑不得。
沒有啊大哥,只不過早上撞破了人家的風流韻事,不想太尷尬而已……可她又說不出口。
金燁還要將冷氣調小,被朱離一把按住。
“就算已經立秋了,可現在也有32度啊!”她呵呵地笑。
金燁還是將冷氣的風向調開,又把自己的外套給朱離裹緊。
青陽敏言默默地看著他們,全程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