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浴室裡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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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燁將牛皮紙袋推到對面的姜德海面前:“喏,你要的資料。”

姜德海連忙收好:“謝了。”

金燁笑:“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回頭一看店裡,“還記得我最喜歡這家的叉燒飯和檸檬茶?”

姜德海也笑:“主要是兜裡沒錢。要有錢,一準兒請你吃貴的。”

上班時間,客人只有他們兩個。

幾句話的工夫,服務員已經端上了兩份叉燒飯加檸檬茶。

“不過你找我的時候,我還真挺意外的。”

金燁先把飯拌勻,“要是以前,你肯定自己查了。”

姜德海學著他的樣子,也忙著拌飯:“我是想啊。可那小子是上頭推薦的,我要直接去查,被上頭知道了……”

搖搖頭,“我是無所謂,可不能給梁組長惹麻煩啊。”

金燁瞧著他呵呵一笑:“嗯,比我在的時候成熟多了。”

姜德海笑嘆一聲:“你要是沒走,我就不用成熟了。”

說到這裡,搗著飯的勺子不覺停住,又嘆了一口氣。

金燁:“怎麼了?有話你倒是說啊?”

姜德海想了想,金燁是他完全信得過、也很想聽聽意見的人,便放下勺子從頭說起。

案子就是前幾天才了結的。

死者被強行餵了大量食物,導致嘔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而亡。

本來首要嫌疑人是一個送快餐的,叫喬志新。

他聲稱死者的外甥女劉英,勾引他,又不認賬,害得他差點兒丟掉工作。

其實真兇卻是劉英的同事,因為嫉妒發狂,故意殺死她唯一的親人。

劉英執意要手刃真兇,最後被當場擊斃。

金燁也不吃了,認認真真地聽完,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所以,在你想阻止同事開槍擊斃現行犯的時候,他阻止了你。”金燁一針見血地總結。

“……”

姜德海本來覺得自己挺有道理的,可現在聽金燁這麼一說,好像舉措失當的人是他。

金燁:“你應該知道,當時人質是有生命危險的,如果不是同事及時開槍,人質可能當場就死亡了。”

姜德海越發無語,煩躁地撓了撓頭:“那你是站在他那邊了?”

金燁抿嘴一笑,幾乎是帶著一種寵溺。

他所認識的那個姜德海又回來了:“我不站在任何人的那一邊,我站在事實和道理那一邊。”

姜德海也知道是自己理虧:“喂,你別老用大哥看小弟一樣的眼光看我,明明我比你大。”

金燁:“好的,海哥。”

兩個人都笑了。

“不過,我也明白你在擔心什麼。”

金燁饒有興致地把話題轉回來,“雖然從表面上看,他的所作所為合法合理,但是他很可能,是在早就預測到事態發展的情況下,這麼做的。”

“如果他一早就阻止,也許事情不會變得這麼不可收拾。”

“對!”

姜德海猛地一拍桌子,一秒復活,“你不知道,他平時拽得能上天,偏偏那天話少得跟鵪鶉一樣,就像是……就像是在旁觀。”

“青陽敏言。”

金燁笑著說出被調查者的名字,就好像他也才是第一次知道,“怪不得你想查他,我都很想查了。”

姜德海感動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把握住他的手,抖了又抖。

金燁點頭,表示理解他的心情:“可惜我們執法者,到最後還是要講證據的,不能只靠感覺。這事幸虧你沒跟梁組長說。”

姜德海:“你怎麼知道我沒跟梁組長說?”

金燁一臉的理所當然:“你要是跟他老人家說了,早就受過教育了,還用得著我來說嗎?”

姜德海捱了一桶涼水,又癟了。

“好好好,你們一個比一個聰明。”

姜德海自暴自棄地道,“就我一個人笨得跟豬一樣。”

金燁哈哈直笑:“你也是有你的優點的。”

姜德海:“比如?”

金燁:“呃……熱血?”

姜德海嫌棄:“這是誇我嗎?”

金燁:“怎麼不是?‘十年飲冰,難涼熱血’做人就是要有一腔熱血。”

姜德海:“誰說的?”

金燁:“梁啟超《飲冰室文集》。”

“哦……梁啟超我知道。”

姜德海高興起來,“那就是真誇我了!來來來,”

他端起檸檬茶,“敬你一杯!”

金燁卻沒有舉起杯子。

姜德海抬頭一看,金燁不知何時微微皺起了眉頭,專注地看他身後,連忙也轉頭看去。

只見玻璃窗外的人行道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踉踉蹌蹌地走著,偶爾撞到路人,路人都被他嚇得大叫起來,慌不擇路地躲開。

“搞什麼鬼?”

姜德海也皺起眉頭,“大白天的喝醉了?”

男人走到了路口,已經是紅燈了,他還在走。

金燁臉色沉下來:“不太對勁兒。”

隨即起身。

姜德海忙跟上他。

兩人剛要拉開玻璃門,就見一輛紅色轎車,呼嘯著衝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男人像個塑膠假人一樣,被撞得飛起來,然後又“砰”的一聲砸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出去。

當他滿臉是血地停住,紅色轎車也在尖銳的剎車聲裡停住了。

一個女司機,慌里慌張地從車裡跑下來,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著哭起來,再也不敢靠前一步。

姜德海連忙衝上前去檢視傷者,金燁幫忙阻止其他人靠近現場、穩住女司機。

“金燁,你快來看。”

忽然響起姜德海有點兒緊繃的聲音。

金燁連忙趕過去。

死者當場斃命,因為多處骨折,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勢。

但最詭異的卻不是他的死相,而是他的嘴他上下兩片嘴唇,都被麻線牢牢地縫起來了。

……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小男孩蹲在客廳裡的沙發上,看一眼浴室,又看一眼正在擺放午飯的青陽敏言,他放了兩個人的餐具,斟了兩杯酒。

“美人,美食,美酒。”

小男孩揚起一邊嘴角,壞壞地笑,“你這幾天,過得倒是挺舒服的。”

青陽敏言:“人活著就該好好享受。”

抬頭看小男孩,意有所指,“不然辛辛苦苦地活著圖什麼?”

小男孩:“你怎麼活你高興就好,不過,該付的代價也是不能忘的。”

他跳下沙發,坐到桌子前,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沾了一點兒青陽敏言的酒,一口含進嘴裡。

“嗯……”

他微眯起眼睛,發出貓咪一樣滿足的喟嘆,“味道不錯。”

人類所有的食物,惡魔都不感興趣。

只有一樣是例外,那就是酒。

小男孩索性跳到桌子上,兩手抱起酒瓶,仰頭就是一大口。

當他準備再喝第二口的時候,就被青陽敏言奪走了酒瓶

“夠了。”

青陽敏言不想討價還價,直接道,“你的酒品太差。”

小男孩委屈地撅撅嘴,只好蹲到酒杯前,聳起小巧的鼻子,不停地聞來聞去。

“酒我可以不喝。”

他說,“可是飯我就不能不吃了。上一次的惡魔本來是頓大餐,結果你從頭到尾,都沒發現它。”

他說的“上一次”,也就是金燁和姜德海剛剛討論過的劉英案。

小男孩很不滿地瞪住青陽敏言:“這都是因為你太相信朱離的異能了,可她偏偏出了錯。”

青陽敏言:“她沒有出錯。”

小男孩:“我們一直以為如果案件跟惡魔有關,一出現死者她就應該用異能作畫,但是上次死者出現時,她並沒有作畫。”

青陽敏言:“那是因為死者,並不是死於被惡魔直接附體的人類‘犧牲’之手,可是當真凶死亡時,她就立刻作畫了。”

小男孩微一眯眼:“你的意思是,惡魔附體在‘犧牲’的身上,然後‘犧牲’誘導操控了真兇,再由真兇殺了死者。”

青陽敏言點頭。

小男孩:“這麼說,‘犧牲’還沒有浮出水面,惡魔還在!”

他一下子又興奮地跳起來:“那就好,我的美食還在!”

骨碌碌翻了兩個跟頭,更加興奮。

“不過這一次的惡魔到底叫什麼名字呢?他沒有讓‘犧牲’直接下手,而是由‘犧牲’再去誘導操控別人行兇……”

“不管它叫什麼,一定忍不了那麼久的,很快就會再度出手了。”

他摸了摸下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感覺這回不是一般的美食,可能是滿漢全席呢!”

青陽敏言冷眼旁觀:“也有可能你是它的‘滿漢全席’。”

小男孩卻只當作什麼都沒聽到,只顧興高采烈地翻來滾去。

他喳喳呼呼的聲音,差點兒蓋過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青陽敏言開門一看。

朱離站在門前揹著一隻包,運動鞋都換好了。

“又有案子了。”

她側過身,一副隨時就要出發,比他還積極的樣子。

“我已經叫了車,三分鐘就到。”

青陽敏言:“……”

這個姜德海,之前說以後一有案子,第一先通知朱離,還真是說到做到。

“我……”

後面的“就來”兩個字,他還沒來得及出口,浴室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長髮女子,只用一條浴巾裹著胸,就走了出來。

那豐滿的半球,還有雪白修長的兩條腿,大概就是酥胸玉腿最好的寫照。

就算朱離是個女人,也不禁被對方從頭到腳的同性之美,驚得當場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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