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生尤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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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海有點兒頭疼。

就算不想承認,可惜這種時候,靠他自己是肯定不行的。

他偷偷摸摸、要看不看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青陽敏言。

青陽敏言正在看餘自明,一言不發,想必對目前的情況,也有和他一樣的懷疑。

青陽敏言:“你們剛在一起不久。”

戴倩愣了一下:“是的。其實今天也是他第一次上我家。”

又問,“你怎麼知道?”

青陽敏言:“他對你家並不瞭解,連廚房在哪邊都不知道,還要你指給他看。”

餘自明笑起來:“你真細心。”

轉頭笑對戴倩,“都怪你家房間太多,看起來又差不多。”

青陽敏言:“錢玉柱、鍾琳娜、王依依、卓月,這裡面有你們認識的人嗎?”

餘自明:“不認識。”

戴倩怔怔地道:“錢玉柱,鍾什麼……怎麼寫?”

青陽敏言遂將四個人的名字一一解釋明白。

戴倩搖頭:“我也一個都不認識。”

又問,“他們是誰?”

其實回不回答她已經不重要了。

連朱離這個外行人在清楚的對比之下,都明白過來了。

正常人一連聽到這麼多陌生名字,根本就反應不過來,一定會再問清楚。

戴倩的反應才是自然的。

哪會像餘自明,問都不問,就直接說不認識。

青陽敏言設定了一個小圈套,該上鉤的人上鉤了。

姜德海立刻來精神了,盯住餘自明:“你反應真快啊!這麼確定一個都不認識?好像你都知道這四個名字是哪些字一樣。”

戴倩也被點醒了,震驚地轉頭看向餘自明。

餘自明笑了笑:“警官,你也說我是反應快了。一樣米百樣人,我反應快也有錯?”

姜德海語塞。

他當然也明白,這不能算什麼證據。

“你是做什麼的呢?”他問。

餘自明:“醫生。”

姜德海:“哪家醫院?”

餘自明忽然意義不明地一笑:“其實你們前不久才去過啊!就是劉英住過的那家醫院,也是後來真兇被她刺傷、重傷不治的那家醫院。”

姜德海臉色變了。

餘自明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匆匆地接完,便起身告辭:“不好意思,醫院有急診,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歡迎來醫院找我。”

在眾人的注視下,餘自明微笑離去。

回到車上,朱離眼前,都還殘留著餘自明離去時的那一抹微笑。

“他居然主動提起劉英,還有被她殺死的真兇?”

朱離依然覺得很吃驚,“這算是挑釁嗎?”

姜德海憤懣地開動車子:“他知道自己已經露出馬腳了,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而且這種挑釁,也並沒有暴露什麼實質性的資訊,只不過讓我們乾著急罷了。”

“媽的!”

他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方向盤,“他肯定和劉英的案子有什麼關係,包括現在的案子也是!”

朱離也有同感。

但是青陽敏言似乎並不這麼想。

“劉英的案子已經完結了。劉英當場被你的同事擊斃,真兇也不治身亡。她們的死因都沒有可疑的地方。”他淡淡地道。

“現在這個案子,我不能肯定他有沒有關係,但他並不是你要找的兇手。”

姜德海、朱離同時一驚。

姜德海:“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青陽敏言:“現在還不能肯定,但是快了,過幾天,兇手會自己出現。”

姜德海和朱離面面相覷。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風平浪靜。

朱離半個警局的電話都沒接到,暑假補課也輪不到她這個美術老師,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邊畫插畫邊等開學了。

對面則是美人依舊。

這一晚,朱離半夜熱醒,跑到陽臺上吹吹風、喝罐冰啤酒。

沒想到美人也在隔壁陽臺上,只套著一件男式襯衫,光溜溜著兩條雪白大長腿,抽著事後一支銷魂煙。

美人一手支菸,檀口微啟:“嗨。”

朱離本想退回去的腳只好停住,也衝她輕揚了一下手裡的啤酒:“你好。”

美人笑問:“還有酒嗎?”

朱離乖乖回去又拿了一罐冰啤酒出來,扔到隔壁。

朱離再次親眼目睹了一遍什麼叫天生尤物。

春筍般的手指輕輕一拉,淡金色的液體,便卷著泡沫,流進了紅菱一樣的嘴唇裡。

連仰起的脖頸,都強烈地散發出秀色可餐的韻味。

雪白的胸口,還點綴著兩三隻草莓

朱離默默地轉回頭,專心喝她的啤酒。

兩個人依然很有默契地堅守絕不互通姓名身份的不成文規定。

“你是在家工作嗎?”美人問。

朱離:“這兩個月是。下個月開始,又要上班了。”

美人卻太蕙質蘭心,馬上猜到:“你是老師嗎?這兩個月正好是暑假。”

朱離一愣,美人笑了。

“他還在上學。”她說,“難道跟你是同一個學校?”

朱離一驚。

美人也是一驚:“你不會還教他吧?”

朱離已經不知作何表情。

她就說了一句話,人家就猜到這麼多。

她要再多說,那還得了。

美人又笑了:“你別緊張,我不會問你們是哪所大學的。”

朱離:“……”

原來她只知道他們是師生,但不知道是同一所高中的。

“一定有很多女學生喜歡他吧?”

美人一聳肩,八卦中透著一點兒小調皮。

朱離想起那些一看見青陽敏言、就自動星星眼的高中女學生們:“嗯,很多。”

美人忽然衝她一笑:“女老師呢?特別是像你這麼年輕的?”

朱離一口冰啤嗆進喉嚨口。

她輕咳了兩聲,總算穩住。

但始作俑者,還是那麼巧笑倩兮地望著她,好像她在欲蓋彌彰似的。

可這個問題,她的確要嚴肅地對待。

“那是不可能的。”

她說,“我是老師,他是學生。”

美人微一撅嘴,不覺得這是個問題:“都是成年人了啊。”

朱離:“就算成年也不可以。老師對學生,原本就是有權威的那一方,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能保證學生可以完全不受老師權威的影響,作出真實本意的表達?”

“老師又怎麼能保證,完全沒有得益於這種權威的影響?”

“同樣的,職場中上司對下屬,競技體育中教練對運動員……都是如此。太容易被有心的人拿來方便侵犯和壓迫,受害者即使是成年人也很難抗爭。”

“當然未成年就更加不可以——不管對方願不願意,都是法定侵犯。”

美人點頭,一副“真不愧是老師”的受教表情:“那……如果你們不再是師生關係了呢?”

“那就等如果發生了再說。”

朱離毫不猶豫,“現在沒有如果。”

美人自嘲:“我終於明白被高大壓榨出渺小,是什麼感受了。”

她對朱離不無佩服地道,“你是一個好老師,能做你的學生一定很幸運。”

朱離不好意思地喝了一口酒。

“算了!”

美人一口喝光酒,彈飛菸蒂,又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我還是不要打擾你了,就算孤枕難眠,也好過自取其辱。”

孤枕難眠?

朱離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你一個人?他呢?”

美人:“不知道。我一覺醒來他就不在了。”

朱離無聲地張嘴,定格了兩秒後也只能無奈:“大姐,你怎麼現在才說重點?”

美人也很無奈:“要是有個花美男在床上等我,我怎麼可能大半夜吹涼風,又是抽菸又是喝酒?”

朱離:“……”

怪不得那個搗蛋鬼,到現在都沒出現,一定是跟青陽敏言一起行動了。

……

凌晨十二點剛過,不能入眠的人實在多的是。

緊閉的房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

不一會兒,門就從外面輕輕推開又關上。

有人走到小小客廳的中央,點亮了一隻小小的蠟燭。

當柔和的燭光照亮黑夜,也照亮了三張年輕貌美的臉。

王依依、卓月,還有戴倩。

王依依掏出一張小小的照片,捧在手心裡,照片裡有一個花白頭髮的老人,正在和藹地微笑。

“老師。”她輕聲地道,“我們帶您回家了。”

三人抬起頭,彷彿陪著老人,仔仔細細地掃視她闊別已久的家。

這間僅有兩室一廳的房子已空置多年,裡面沒有一件傢俱,也沒有一件擺設。

可門窗和地面,卻只有薄薄的一層灰,就連牆壁都是重新粉刷過的,又顯示近期有人精心打掃過。

三人圍著蠟燭坐在地上,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中間。

卓月:“老師,到今天,您去世整整三年了。您等這一天一定等了很久,我們也是……”

戴倩拿出一隻手機,呈放貢品一般放在照片面前:“這就是那兩個畜生的招供,您在天上慢慢地看。”

就在這時,冷不丁響起一道清冷的少年音。

“這是錢玉柱的手機吧。”

三人齊齊吃了一驚。

刷地轉頭,竟看見青陽敏言就站在幾步之遙的地方。

端整秀麗的面孔,在幽昏的燭火掩映裡,愈發透露出一種森詭的冷意。

王依依:“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們剛剛掃視過整個房間。

空無一物,根本不可能有他藏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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