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運氣不好的工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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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海說道:“這個是她自己的口紅吧。”

青陽敏言斷然否定:“不,和她自己的口紅顏色不一樣。”

姜德海不服氣了:“明明就一樣,不都是紅色嗎?”

青陽敏言:“紅色也有很多種。她嘴上的是復古紅,手指上的是楓葉紅。”

大家面面相覷,包括唯一的女人朱離。

多說沒用,還是上直觀的比較最好。

青陽敏言掏出手機,快速地搜尋到兩種口紅色號的試色圖。

先將復古紅對應死者嘴上的口紅。

再將楓葉紅對應死者手指上的。

然後再將兩種色號同屏。

大家終於感覺到,這是兩種不同的顏色了。

姜德海默默地看向朱離。

朱離瞪回去:“你什麼意思?”

姜德海連忙轉回頭:“沒什麼沒什麼!”

朱離大怒:“不化妝的女人,也有很多!”

姜德海哪敢再惹她,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敢有了。

青陽敏言收起手機:“死者在和兇手打鬥時,手指蹭到了她的口紅,指甲裡也有她的皮肉,也就是說死者也抓撓過兇手。”

“可是明明有錘子之類的兇器。”

青陽敏言轉頭面向朱離:“假設我手上拿著一把錘子。”

朱離還有點兒發愣,就見青陽敏言二話沒有,狠狠地向她砸來。

就算他手裡拿的只是空氣,朱離還是被那股氣勢,嚇得連忙用胳膊擋住頭。

青陽敏言再度逼近,朱離扭頭就跑。

青陽敏言停住了:“看見了嗎?”

“兇手應該是有壓倒性的優勢,怎麼還會讓死者有機會,跟她進行激烈打鬥?”

“從死者的角度來說,一個普通人面對一個拿著錘子的兇手,本能也是躲閃和逃避,怎麼可能冒著被錘擊的巨大風險,徒手去爭鬥?”

眾人齊齊驚醒。

朱離還愣愣地抬著胳膊,被青陽敏言看了一眼才放下。

她沒有辦法像他那樣收放自如,心口還殘留著突遭襲擊過後的悸動。

青陽敏言繼續他的分析:“會造成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兇手一開始沒有兇器。”

“只有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雙方才能發生足夠激烈的打鬥

“然後兇器的出現,打破了平衡,導致死者迅速被殺。”

“她先是頭部被打破,轉頭就跑。兇手從後面追上,再度錘擊。這時死者身體失衡,向前倒下,所以兇手沒有打到她的頭部,而是下滑打到了她的後背。”

“死者完全跌倒,失去抵抗能力。兇手多次敲打她的後腦勺。”

“在兇手停止之前,她就已經死了。”

儘管青陽敏言的語言,都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絲毫沒有煽動的意思。

朱離的眼前,還是浮現出血淋淋的一幕:

一個女人瘋狂地舞動鐵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另一個女人的後腦勺上,砸得鮮血飛揚、腦漿迸裂也不肯停下

胃裡忽然湧起一股惡寒,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胃。

她不想吐,只是覺得一陣一陣抽搐地疼。

姜德海徵求專業人士的意見:“老前輩,您怎麼看?”

老法醫:“屍體的情況,完全支援他的推論。不過,討論案情我就不參與了,我還是喜歡解剖。”

姜德海這回學乖了,忙千恩萬謝地把人送走。

他回頭道:“這麼說,兇器不是兇手一開始就準備好的?”

青陽敏言:“對。兇器也不會是死者一開始就準備好的。否則,情況就應該倒轉了。”

“所以,兇器應該是第三人準備的。她們激烈打鬥的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搶奪兇器。”

“而這個第三人,顯然也沒有幫助任何一方搶奪兇器。屍體的傷痕顯示,直接動手的人,只有一個人。”

“那他在幹什麼?”

姜德海有點兒心寒,“在一旁只是看著?他準備了一把錘子,就是為了看她們互相毆打,看誰能殺了誰?”

青陽敏言:“你還有其他合理的解釋嗎?”

姜德海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為什麼青陽敏言說,還有一個人可能是真正的主謀,動手的人只不過是他的工具。

他看一眼黃靜殘破的頭顱。

她只是運氣不好。

如果她運氣好一些,也許躺在這裡的受害者,就是另一個女人。

青陽敏言:“死者被拋屍在地鐵站入口,這條地鐵又是她每天上下班必坐的,主謀這麼做,可能是有某種特殊的含義。地鐵站會有線索。”

姜德海:“已經安排人手去調查了,包括地鐵入口附近。”

青陽敏言起身:“那就先等調查結果吧。”

梁永強不在,姜德海得挑大樑,於是送青陽敏言和朱離回去的任務,就落到了張強的頭上。

青陽敏言:“你這次還是沒畫畫?”

朱離“嗯”了一聲,都有點兒不好意思。

青陽敏言也就不再多問,只在心裡疑惑:難道這次也不是惡魔附體後的“犧牲”,直接砂仁?

最近的案子裡,被惡魔成功附體,並且高度融合的“犧牲”,也就只有喬志新了。

他成功地操控別人去砂仁,兩次。

而朱離透過作畫提示惡魔名字的異能,只能對“犧牲”直接砂仁才有反應,間接砂仁是不行的。

喬志新,附體在他身上的惡魔到底是什麼名字?

為什麼如此地熱衷於操控砂仁?

小小的車廂裡陷入一片寧靜。

張強難掩好奇,不時地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

當然,目光焦點主要還是青陽敏言。

青陽敏言早就發覺了,可並不反感。

這個小夥子,雖然只是個年紀輕輕的菜鳥,但是關鍵時刻,倒比姜德海更能當機立斷。

前不久的一件案子,也是喬志新幕後操控的第一件案子。

最後演變成受害人家屬,私刑處置犯罪嫌疑人。

姜德海勸阻無效,就是由張強當場擊斃那位家屬。

情感上讓人很難接受,但在法理上,以及作為一個執法者,他履行了應該履行的職責。

“那個……青陽同學?”張強笑呵呵地開了口。

他不像姜德海,跟青陽敏言有那麼多的“前世今生”。

而是一入重案組,就看到青陽敏言頻頻出現。

對姜德海來說,青陽敏言是個入侵者。

但對張強來說,青陽敏言本來就是重案組的一員。

再加上他的個性,本來也比較隨和、熱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和青陽敏言認識得更早。

青陽敏言抬起眼睛,也從後視鏡裡看向他,兩個人的視線接在了一起。

“你做這一行做多久了?”

張強問,“你還在上高中吧?”

青陽敏言收回視線,閉目養神:“我只是幫幫忙,不影響上學的。”

朱離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上學對你來說,不就是個幌子嗎?

不過就算青陽敏言已經明確地放出“我不想閒聊,增進感情很無聊”的訊號,也仍然阻擋不了張強的熱絡。

張強:“你是很厲害啊!不光是分析、推理案情,還有那些屍體……就像今天,屍體一搬出來,我一看到她的後腦勺……”

張強皺起一張臉,連連搖頭。

朱離也深有同感,連說也不想再說了。

張強:“可我發現你每次出現場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青陽敏言:“情緒控制的話,你也很不錯。”

“啊?我?”

張強微驚,“我不行不行!老實說,我剛剛都差點兒吐了。”

青陽敏言:“我不是說今天。”

張強有點兒發愣。

青陽敏言不覺又看了他一眼:“看來你是真的沒感覺,連想都想不到。”

朱離不禁坐直了身子。

張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收回視線看向前方:“哦,你是說前段時間,我開槍的事。”

青陽敏言:“那應該是你第一次對真人開槍吧。”

張強:“嗯。”

青陽敏言:“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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