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氣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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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海也沒閒著,把小夥子擋到一邊,單刀直入地問:“你們這裡昨晚丟的兩個人,你認識吧?”

小夥子“啊”的一聲:“他們呀!哎呀,什麼丟了,就是都喝醉了鬧一鬧,說不定都回去了。我都跟你的同事們說過了,怎麼又來了?”

連連擺手,“這種事真沒什麼稀奇的,我們這裡常有,也不知道哪個缺心眼兒的,竟然報警了……”

姜德海才不跟他扯皮:“少廢話,問你那兩個人叫什麼?”

小夥子還嘟噥:“我都跟你同事……”

姜德海乾脆打斷:“他們是他們,現在是我來問。”

見小夥子還是一臉不樂意,就把腰一叉,“你要不樂意在這裡說,我接你上局裡說?”

小夥子不敢了,趕緊老老實實地道:“男的叫祝勇,女的只知道叫小童。”

姜德海:“小童?姓童啊?”

小夥子搖頭:“不知道,大家都這麼叫。”

忽然笑了笑,神情有些下流,“這女的挺會來事兒的。”

一般女的都會跟朋友一起來,她倒是回回都是自己一個人來

姜德海瞥他一眼:“你什麼意思?人家一個人來,就活該被張三李四騷擾了?”

小夥子被堵住了嘴,但眼裡多的是不以為意。

姜德海怎麼不明白他在想什麼:“所以你們那麼多人,才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姑娘家,被一個混混硬生生地拖出去了?因為你們都覺得是她自己不好?”

小夥子不吭聲。

姜德海:“那兩個人你知道多少情況都說了吧,上哪兒能找到他們。”

小夥子:“哎呀,我真不知道,要知道早跟你同事們說了。”

姜德海眼睛一瞪:“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是不是非得拉你回局裡?”

小夥子有點兒心虛,知道碰上老江湖了。

躲躲閃閃地摸了摸鼻子,只好繼續老實交待:“祝勇總帶著一幫人在這四周晃。他有個親戚開了幾個店,有飯店,有練歌房,還有桌球廳。練歌房就跟我們店隔一條街,他們幾個去得最多。”

“還有你們這裡。”姜德海見縫插針。

小夥子尷尬地笑了笑。

姜德海一揚頭:“接著說。”

小夥子:“祝勇平時其實挺孬的。因為他個子小,也沒幾兩肉,一有事根本指望不上。大家其實心裡也沒把他當回事,但跟著他好處多啊,有的吃有的玩,所以……”

“沒想到昨晚突然暴走,簡直就像換了個人。”

“所以警官,你說我們故意不管,也有點兒冤枉我們,我們也真是給嚇懵了。”

“後來追出去,人就不見了。我們心想,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小童的話,就真不知道了。她就是這兩三個月,才來我們這裡玩的,天天來。”

“她人長得漂亮,很多男的都愛圍著她轉,她之前也挺會玩的,不知道昨晚怎麼回事,一下子就鬧開了。”

姜德海沒放過這個細節:“小童昨晚的反應,也跟她平時不一樣?”

小夥子連忙點頭:“可能真是喝多了。”

一停,隨即又道,“可她以前都不喝酒的。這點我倒是挺佩服她,不管誰給她買酒,怎麼鬧,她總有辦法不喝。”

姜德海:“那昨晚她喝了誰的酒?”

小夥子:“好像她來的時候就是醉的。”

姜德海:“你確定?”

小夥子:“所有的酒水都從我手上過,當然確定。”

小聲嘟囔了一句,“現在想想,還真挺奇怪的啊!”

姜德海也覺得奇怪。

雖然他現在理不清這背後藏著什麼資訊,但小孩子都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他暫時也想不出該怎麼追問的時候,忽然響起了青陽敏言的聲音。

“小童和祝勇,之前在夜店碰到過嗎?”

小夥子愣了一下。

一看是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不覺遲疑地瞥了一眼姜德海。

姜德海沒好氣地道:“看什麼看!我哥們兒,天生娃娃臉。”

小夥子連忙討好地笑起來:“原來也是警官。”

趕緊回答道,“沒有。”

“沒有?”

姜德海皺起眉頭,“不說都是常客嗎?怎麼會兩三個月都沒碰到?”

小夥子:“不知道。他們那幫人都有段時間不來了,昨天是第一天重新露面。”

姜德海直覺有事。

舊常客突然都不來了,新常客突然開始天天都來,並且兩方剛一碰上就出事了……

難道,小童是故意在夜店等祝勇嗎?

青陽敏言又問:“祝勇身上是有什麼特別的氣味嗎?”

小夥子有點兒驚奇:“是啊,你怎麼知道?”

姜德海見怪不怪,只著急答案:“問你你就快說,怎麼這麼多話?”

小夥子只好唯唯諾諾:“是有。”

臉上也浮現出一層嫌棄,“他吧,有狐臭。本來也沒什麼,可他為了掩蓋狐臭又老愛噴香水,那味道真是!除了他,再沒有第二個了。”

姜德海明白了,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走到青陽敏言身邊壓低聲音:“小童是靠氣味認出祝勇的。她就是來找他的。”

離開夜店,姜德海和青陽敏言,便直奔附近那家練歌房。

姜德海:“知道小童故意在夜店等祝勇這不難,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但你怎麼知道祝勇身上,有特別的氣味?”

青陽敏言:“我仔細地看過那個舞臺,還有燈光的分佈。最亮的燈光都集中在舞臺上。這使得舞臺下的人,能把舞臺上的人看得很清楚,而舞臺上的人,卻很難看清舞臺下的人。”

“再加上小童又喝醉了酒,就算有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她面前,她也看不清。”

“如果是要靠容貌來認人,舞臺上絕不是好地方。”

“但如果是靠其他線索,那就不一樣了。”

姜德海:“小童很漂亮,她故意利用這一點,吸引那些人過來找她。”

青陽敏言:“對。不需要直接肢體接觸就能認人,無非是靠容貌、聲音、氣味。”

“容貌已經排除,聲音在那麼嘈雜的環境裡也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氣味。”

姜德海“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小童找祝勇的兩三個月,正好也是祝勇沒來的兩三個月。”

他補充,“我猜,小童找祝勇的原因,跟祝勇沒來的原因,可能是同一個原因。”

青陽敏言:“很合理的推斷,一會兒可以在練歌房問一問。”

聽到青陽敏言這麼說,姜德海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絲雀躍。

姜德海:“那小童為什麼會喝醉呢?她一直以來都不喝酒,顯然是想讓自己保持清醒的,而且也一直處理得很不錯,沒讓自己陷入不妙的境地。”

“那麼龍蛇混雜的地方,她一個單身女孩其實很不容易做到的。這說明,她很聰明,有一定的應對能力。為什麼昨晚竟然讓自己喝醉了呢?”

青陽敏言:“是很奇怪。但我也不知道。”

姜德海有點兒失望。

青陽敏言:“你不能指望我看一遍失蹤現場,就什麼都知道了。那還要你們執法者幹什麼。”

姜德海無法反駁,竟然也沒有生氣。

他覺得,自己的心態是越來越好了。

他現在能和青陽敏言單獨行動,還能交流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

可人歸人,路歸路,這條路真是見了鬼了。

說是就隔一條街,但不是直線距離,開車拐來繞去的,還不如直接走路抄小道。

姜德海一邊方向盤打得飛起,一邊把那小夥子罵了好幾遍:也不說清楚點兒,肯定是故意的。

這個點,練歌房也是空空如也。

姜德海在大廳裡晃了一會兒,只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包廂裡,傳出幾聲鬼哭狼嚎。

姜德海伸頭一看,包廂門也沒關,裡面或坐或站著幾個腸滿肚肥的男人,其中一個正藉著接果盤和酒,一把抓住了服務員的手。

服務員臉漲得通紅,正用力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姜德海猛地一拍櫃檯,大家都嚇了一跳。

服務員乘機跑了出來,然後從後面休息室裡,又走出一個服務員。

兩個服務員年紀都不大。

從休息室裡出來的,略微年長,叫田翠,劉海用黑色的鋼質髮卡夾住,化了些淡妝。

但用的化妝品,連姜德海這種鐵血直男,都看得出來質量很差。

另一個剛剛從包廂裡跑出來的,叫田鳳,連妝都沒化,紮了個馬尾辮,完全是一副學生模樣。

她們之前看完了小童和祝勇發生矛盾的那一幕,抿著嘴,硬著頭皮搖了搖頭。

在有人說不認識前,姜德海先提醒了一句:“小姑娘,我們能找到這裡來,一定是問清楚了的,你們想好了再說。”

兩個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麼搞的,一起看向了青陽敏言。

但青陽敏言的態度,還不如姜德海,冷得臉上都能結出冰。

兩個人只好又瑟縮地把視線收了回去。

田翠嚥了一口口水,勉強出聲:“警官,我們也很難做的。勇哥,是我們老闆的親戚……我們就想好好工作,賺點兒錢。”

姜德海:“你們放心,不會為難你們的。這樣,你們打個電話給你們老闆,我直接問他。”

兩個小姑娘戰戰兢兢地用櫃檯上的電話,打給老闆手機,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

姜德海按下擴音。

對方沒有先出聲,姜德海等不了,便大聲地“喂”了一聲。

這時,才響起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喂?”

等姜德海表明身份說明來意,似乎有些慌亂。

又靜了一會兒,才勉強壓著聲音道,“行行,警官們儘管調查,我保證我的人都儘量配合。”

姜德海不覺意外:還以為會被堵回來,沒想到這麼痛快?

他回頭看一眼青陽敏言,青陽敏言也微蹙了一下眉頭。

兩個小姑娘也是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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