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臭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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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田鳳置若罔聞。

持續收緊的雙手,勒得田翠脖頸上的血管都暴突起來。

青陽敏言不再廢話,一把拎起剛喘過氣來的小夥子,也如法炮製,隻手捏住他的脖子。

小夥子雙手抓緊他的胳膊,兩隻腳要踮起來,才能勉強站住。

田鳳吃驚地一頓:“你幹什麼?”

青陽敏言:“交換。”

田鳳看看田翠,回頭又看看小夥子。

和她一樣,青陽敏言絲毫不肯放鬆。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田翠和小夥子的臉色,都開始發紺了。

田鳳:“我已經殺了兩個人了,你呢?你年紀輕輕……”

青陽敏言打斷她:“我殺的人比你多得多。”

田鳳本能地想要反唇相譏。

但看到青陽敏言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尤其眼睛裡也沒有一絲波動,剛要張開的嘴,便不覺頓住了。

短暫的靜默裡,她感覺到一絲心悸。

青陽敏言沒有讓田鳳再猶豫下去,狠狠地一捏小夥子的喉嚨。

小夥子的悶聲慘叫,驚醒了她。

田鳳只得鬆開手,改而扭住田翠。

青陽敏言也一樣。

田翠和小夥子的咳嗽、喘息交織在一起,空氣似乎都被他們割碎了。

田鳳:“你過來。”

青陽敏言無所謂,推著小夥子一起向田鳳走去。

等到他們距離田鳳還有幾步之遙時,田鳳登時阻止:“停下。”

自己將田翠也拉起來,推向青陽敏言,“你也一樣。

青陽敏言一切照做。

兩個人質都剛從窒息中解放,身形不穩地喘息著,一步一步地向對方走去。

本來就幾步的距離,卻顯得那麼漫長。

田翠凝視著小夥子。

小夥子也瞪視著田翠,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青陽敏言的聲音及時響起:“別想貿然出手,往前走。”

小夥子打了一個寒顫,只好鬆開拳頭。

當他剛抬起腳繼續往前走,卻忽然驟起一陣冷風,將他撲倒在地。

他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看到田翠壓在他的身上邪惡地彎起嘴角。

他這才驚覺咽喉出的劇痛,咳出一口血,無力地歪過頭去。

不知什麼時候,田翠取下了頭上鋼質的髮卡,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咽喉。

青陽敏言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與此同時,田鳳發出一聲憤怒的慘叫,直撲向田翠。

他急忙阻攔,幾乎與田鳳同時抓到田翠。

但對峙的局面並沒有出現。

因為田鳳的力氣大得嚇人,青陽敏言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從田翠的皮膚裡劃過。

田翠被硬生生地扯了過去。

如果不是青陽敏言力量稍弱,恐怕她會就此被活活撕開。

但即便這樣,她也沒有多活一秒。

溫熱的血珠,還沒來得及從青陽敏言的指尖滴落,空氣裡就響起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聲音,田翠的脖子,被田鳳單手摺斷了。

青陽敏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田鳳喘著粗氣,一鬆手,田翠的屍體軟趴趴地癱倒,整張臉都埋在了地上。

田鳳自己也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你還想演多久?”

田鳳順著聲音看向青陽敏言,青陽敏言卻在看著死去的田翠。

田鳳滿面疑惑:“你在說什麼?”

青陽敏言一把將她抓住。

田鳳大吃一驚,她剛剛都沒看清他的動作,那之前她又怎麼從他手中奪走田翠?

青陽敏言:“你那‘神奇的力量’已經被收回去了。”

“被收回去?”田鳳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被誰?”

青陽敏言的視線,再次垂到田翠的屍體上。

田翠的屍體忽然動起來,抽搐一樣。

田鳳驚得連呼吸都忘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從田翠的身上,爬出來一個像怪物的男人。

他的頭和田翠一樣,也是扭斷的,但他自己咔嚓一聲就把頭扭正了。

待到他滿臉是笑地轉過身來,田鳳再也支援不住,兩眼一黑,軟綿綿地昏死過去。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男人笑。

青陽敏言微微用力地說出他還沒有被惡魔附身前的名字:“喬志新。”

喬志新的笑容擴大了。

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很奇特。

五官仍然保留著原來的模樣,神態、氣度卻大不相同。

原本的他是個吃辛苦飯的、處處受氣,眉眼間總有一種畏縮、平庸。

而現在的他竟然有一種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威嚴。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其實隱藏在田翠的身上的?”

他問。

青陽敏言:“你一直都偽裝得很好。坦白講,我一直以為你隱藏在田鳳的身上,直到你故意激怒她。”

喬志新:“哦……“‘笑貧不笑娼’?果然是刻意了一點兒。”

青陽敏言:“只怪你太想讓她殺死田翠了。”

喬志新用微笑預設。

青陽敏言看向田鳳:“現在你的‘食物’成熟了。有本事,你就吃啊!”

喬志新:“我還以為你真的想救人呢?”

青陽敏言:“已經都是砂仁犯了,無所謂。你不吃嗎?”

喬志新的微笑變得得意起來,青陽敏言不覺蹙起眉頭。

他衝著青陽敏言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嘴巴:“你又想趁我消化‘食物’的時候,對我強行下手?”

“對了。”他問,“你的惡魔呢?”

青陽敏言:“這次不用他。”

“你很自信啊。”

喬志新也很自信,“不過我有一個強烈的預感,你也不會對我出手,而且這次,你還會讓我慢慢吃完。”

青陽敏言眼睛危險地眯起。他的自信讓他很不舒服。

無論是小男孩,還是他自己,什麼樣的危險都不必害怕。

除非……忽然心頭一悚:白曉到現在都沒有跟他聯絡。

他連忙掏出手機,打給白曉,白曉沒有接電話。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趕緊又打給朱離,依然沒有人接。

喬志新:“現在你我纏鬥,我的損失不過一頓‘美食’,你的損失可就大多了。”

青陽敏言捏緊了手機。

當手機裡,再次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他唯有一咬牙,轉身離開。

樓道里靜悄悄的,房門也是開啟的。

青陽敏言只站到門口,就看見了一動不動趴在地上的白曉。

天還沒有黑,窗簾在暖暖的微風裡拂動,陽光依然灑滿了每一間房,每一個角落。

一切都在寧靜中如常,但唯獨沒有了朱離。

青陽敏言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一瞬間,他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該做什麼。

除了倒地不醒的白曉,房裡的擺設沒有一絲凌亂,看不出丁點的異常。

微醺的夕陽染紅了白色的窗簾,溫暖的清風,不停地在空蕩蕩的房裡流動,就好像朱離只不過是暫時離開了。

也許是出去買東西,也許就只是出去散步……

但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青陽敏言終於驚醒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白曉面前,一把將他翻轉過來,粗魯地拍了拍他的臉。

“啪啪”的脆響裡,白曉的臉很快紅了,有點兒痛地皺起眉頭。

“朱離呢?”

青陽敏言等不及他慢慢清醒,又搖了搖他的肩膀。

白曉腦袋還有點兒沉,但一聽到“朱離”兩個字,就像通了電一樣,登時清醒許多:“朱離?”

他連忙四處掃視,“朱離呢?”

青陽敏言就知道白問了,但現在也只能問他:“你好好想想,發生什麼事了?”

白曉也有點兒亂,努力地回想:“我們正在等我朋友處理畫稿的結果,忽然物業來人說,樓下的業主投訴我們漏水,我去開門……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啊,對了!”

白曉又想起來,“金燁呢?金燁怎麼也不見了?”

青陽敏言沒想到還有這個人:“金燁?他怎麼也來了?”

白曉:“是我打電話給他的。你說你會去找惡魔作祟的案子,無非是從執法者那邊入手,但金燁是私人調查員,他也有他的門道。多一條線總是好的。”

白曉看了看青陽敏言的臉色:“怎麼,我不應該叫他嗎?”

事已至此,青陽敏言也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

先打電話給朱離,不出所料關機,打給金燁也一樣。

白曉詫異地問:“你怎麼知道金燁的手機號?”

青陽敏言一邊說一邊再打給物業:“從朱離的手機上看到的。你的手機號我也有。”

白曉:“……”

手機很快通了:“喂?”

一道年輕的男人聲音剛傳過來,就被青陽敏言打斷了。

“是你們派人來X幢201室的嗎?”

男人有點兒懵:“什麼?”

青陽敏言:“201室的主人叫朱離,101室投訴她家漏水。”

男人連忙道:“請稍等。”

傳來“嘩嘩”地翻動紙張的聲音,很快便回道:“沒有。”

青陽敏言一點兒也不意外。

只不過這個確定的流程,還是不能省。

“101室是投訴過。”

男人又道,“但投訴的是對門102室,有異味。”

青陽敏言眉頭不覺輕輕一動:“什麼時候?”

男人說了時間,正好跟白曉昏迷相差幾分鐘。

雖不知道兩件事有沒有聯絡,但就連白曉也覺得時間太相近了。

青陽敏言:“你們去查102室的結果是什麼?”

男人有點兒好笑:“沒什麼,是他家的冰箱壞了,新殺的一條大頭鰱臭了。”

青陽敏言:“你們進去看了嗎?”

男人很無奈:“只是魚臭了,還用得著進去嗎?人家態度也挺好的,一口答應馬上處理掉。”

青陽敏言明白了:“所以你們沒有進去。”

男人:“呃,是……”

青陽敏言隨即掐掉通話。

見他抬腳就往外走,白曉連忙也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青陽敏言看他一眼,欲言又止,還是轉頭先走了。

102室就在樓下,就在青陽敏言家的正下方,但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

這家住著一個單身的年輕男人。

青陽敏言和這個男人的交集,僅限於碰到麵點個頭而已(而且還是人家單方面地向他點頭),其餘的情況他一無所知。

門鈴“叮咚叮咚”響了好幾遍,門裡一直沒有回應。

但青陽敏言和白曉站在門外,也聞不到任何的異味。

白曉等不下去了:“叫物業來吧?”

青陽敏言:“不用。”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鋼絲髮卡掰直了,當著白曉的面,插進了102室的門鎖鎖孔裡。

白曉還有點兒擔心:“這可是防盜門……”

話音剛落,就聽門鎖裡傳來“咔嚓咔嚓”的清脆轉動聲,鎖已經開了。

說句不誇張的,他就是拿鑰匙開門,都不一定有這麼快。

白曉目瞪口呆地道:“這不是,防盜門嗎?”

青陽敏言:“百分之九十的防盜門並不能防盜,只是看起來門很厚,鎖很結實而已。如果是專業的開鎖工具,我可以開得更快。”

白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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