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熟悉的身影（1 / 1）
封崢繼續道：“你明天有事嗎？”
“書店應該……”
“沒事，明天可以給你放假。”在前走的許嘉文，聽到這話，立即接道。
封崢滿意頜首：“正好，上次說帶你去買衣服沒去成，那就明天我和你嫂子，一起陪你去。”
“嫂子？！”
阿晨震驚頓住腳步，“你什麼時候結婚了？是那個女的嗎？”
猶如驚天霹雷一般，阿晨難以接受這件事情。
孫院長和許嘉文一時都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了過來。
封崢無語，這孩子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許嘉文此時也揚揚眉，饒有興致地等待封崢接下來的話。
“是我女朋友了。”
封崢甚有幾分得意，說著還暼了一眼許嘉文。
許嘉文收回目光：“那就是還沒有結婚呢。”
“那就不是嫂子。”
阿晨滿臉不悅，憤憤說完率先往前走進食堂。
“哎！死小子！”
後面的封崢揚聲喊道，“是不是你說了不算！”
許嘉文倒是呵呵一笑：“這孩子叛逆期，封執法者多擔待。”
瞬間，封崢就擰起了眉頭。
這話說的他好像是自家人，而自己卻成了外人！
他不悅地冷哼一聲，“不勞許老闆費心了。”
封崢說完，就扔了手裡才抽了兩口的煙。
食堂裡的小孩子們，見到有陌生人進來，瞬間吃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提溜著大眼睛，略微慌張的看著怒氣衝衝的阿晨。
正在阿晨不知所措之時，封崢從後面跟上來，對著小屁孩們吩咐：“來！你們都叫阿晨哥哥！”
孩子們看到熟悉的封崢出現，鬆了一口氣，左右看看異口同聲道：“阿晨哥哥好。”
阿晨更加不適，沒吱聲。
只是垂著頭，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小孩子們也乖乖坐在板凳上，大眼對小眼。
“好了，你們趕緊吃飯吧。”
封崢見狀也沒多說，只是讓孩子們趕緊解決午飯。
……
小飯館依舊熙熙攘攘的熱鬧著，張芷栩與周衝這一桌的冷凝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周衝說完那句“三年前你父母去世那段時間，他回過一次鐘山”後，便再也沒有開口說話了。
對面的張芷栩更是陷入了沉思。
其實，周衝不確定，老刀是否與張芷栩父母的死有關，或者說與她妹妹有聯絡。
畢竟那段時間，老刀回鐘山沒有發生任何事，可能只是回去探親而已。
只是今天在執法局，檢視相關資料時，看到老刀與她聯絡密切，幾年前的事情不自覺跳進腦海裡。
他覺得，多想一步，總是沒有壞處的。
況且，他很想見她。
兩人一年多時間多是電話聯絡，並未見過面。
他知曉自己內心對她的情感，所以他這次來還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沒想到多了個封崢。
以及眼下她的反應，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張芷栩神情沉靜開口：“你的意思是，老刀有可能與我妹妹被賣柺有關係？以及我來南縣遇上他，不是巧合？”
周衝鄭重點頭：“很有可能。”
“你知道七姐是誰嗎？”
“賣柺團伙的一個頭目。”周衝說得理所當然。
張芷栩斂眉，剋制住上湧的情緒，儘量平靜說道：“她長得很像我妹妹。”
這下輪到周衝震驚。
張了張嘴，他試圖找回聲音：“你……見過七姐本人？”
“見過一次。”
她快速說道，“南縣執法局注意到七姐，是因為我意外撞破她的賣柺活動，當時我覺得她很像，所以才會有後面我和封崢的設局行為。”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周衝沒有時間思考七姐是否是張芷如，只是擔憂她的安危。
“你當初說在南縣這邊，看到我妹妹行蹤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芷栩答非所問？
她腦子裡現在的疑團，一個接著又一個，而所有纏繞在一起的問題，都在指向一個結果……
全部在為她的懷疑和猜想做輔證——七姐就是她妹妹。
張芷如沒有死，她認識老刀，讓他去鐘山探望父母，讓他結識親生姐姐，讓他指引姐姐找到她。
若真如此，為什麼她不親自現身，要把這一切做出局呢？
張芷栩慌得手心出汗。
可真的是張芷如的話，又為何想要致她於死地？
周衝：“你先冷靜。”
三年前。同事調查另一起賣柺案，他無意看到過一張模糊的監控照片，當時覺得身影熟悉。
他便對照了所有的資料，終於找到結論，與張芷栩相似，所以他才告知其父母。
但是結果不盡人意，導致張家夫婦雙雙喪命。
而前段時間，曾經追蹤過的那批團伙。出沒在南縣附近，他便告訴了張芷栩。
儘管他並不確定，可是也好過她滿屋目的的四處漂泊找尋。
“您好，這是您點的——”
“刺啦”一聲，椅子劃過地面的聲響，響徹熱鬧的餐館。
隨後又倒向地面，巨大的聲音，引來了小餐館裡的所有人注目。
剛剛準備上菜的服務員。被張芷栩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端著盤子往後退了一步。
“小栩……”周衝面色緊張地盯著她看。
張芷栩快速拿出手機撥打出去：“封崢！我一定要見老刀！”
電話那端的封崢，手拿著手機，無意點開了擴音。
張芷栩的聲音，令飯桌上的一眾人抬頭看來，而封崢只是蹙緊眉頭，沒有說話。
張芷栩的聲音，透過手機喇叭傳遞到眾人耳朵裡。
但除了封崢和柯仁之外，沒有人知道她口中的“老刀”是誰。
只有許嘉文聽出這是張芷栩聲音，便把目光一直落在封崢這邊。
“發生什麼事了？”封崢關掉擴音，急急詢問。
張芷栩：“或許，當初我在火車上遇見老刀不是巧合。”
封崢騰地站起身：“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坐在一旁的柯仁，眼睜睜看著封崢離開飯桌，準備往外走去，他急忙喊道：“頭兒，你幹啥去！”
封崢這才頓住腳步，朝著孫院長微微欠身：“孫院長，很抱歉，我有急事先離開，劉隊來了之後，讓他給我電話。”
孫院長點頭應承了：“放心。”
另一邊熱鬧吃飯的孩子們，大抵猜到他要離開，異口同聲：“封叔叔再見！”
封崢揮了揮手，挺拔的身影匆匆往外走。
後面的柯仁，歉意地朝著院長點點頭，也跟隨著封崢離開。
飯桌上，阿晨欲言又止地盯著封崢離開的身影，不滿地嘆口氣：“狐狸精……”
許嘉文聞聲，收回探究的目光，側目：“嗯？”
“沒事兒。”阿晨低頭吃飯。
阿晨心裡也是知曉幾分的。
張芷栩這個女人，有把男人們搞得團團轉的本事，其中的男人包括封崢，也包括許嘉文。
封崢開車飆到執法局附近的小餐館，隔著一段兒距離，就看到嬌小一隻的張芷栩，站在路邊，翹首等待。
他車子還沒停穩，便開門下車朝著她奔了過去。
“你知道了什麼事？”
張芷栩看著眼前氣喘吁吁神色凝重的男人，內心感慨。
但是眼下的情況，並不是濃情蜜意的好時機。
她冷靜情緒後開口：“我只是猜測，或許我來南縣是有人故意為之。”
“當初，我爸媽在鐘山發生意外的時候，老刀去過鐘山，在那之前，疑似我妹妹的人在鐘山出現過，我覺得一切不會這麼巧。”
“老刀可能並不似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封崢陷入沉默，一切自然不會是巧合。
他自是知道老刀的重要性，但是此刻人在哪裡他都不知道，又該如何進行下一步確認？
辦案這麼多年，他無所顧忌慣了，頭一次犯了難。
“老刀被專案組調到市局了，我們若是想再見一面難上加難。”
封崢垂眸，“我在等劉隊的訊息，先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張芷栩重重點頭。
封崢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然而響鈴一直持續到電話結束通話，都未有人接起。
她斂眉眼神逐漸堅定：“想要搞清楚一切，還有一個直接的辦法。”
封崢硬朗的面容繃緊，兩道劍眉如刀刻般皺起，眼神一凜，語氣堅決：“不可以。”
他當然知道她所謂的“直接的辦法”是什麼。
既然七姐不現身，那就自投羅網到她身邊去。
南縣四周都在她的範圍內，隨便找個地方鬧上一鬧，事情自然傳到七姐耳朵裡
可這麼做，不管七姐是不是張芷如，對她來說處境都是危險的。
“我們先回執法局，再想辦法。”封崢試圖安撫她。
以往他可以衝動不計後果，但是現在，他絕不可能不顧她的安危。
張芷栩思緒難安，她等不及了，等得太久想要一個“真相”。
但做事要有計劃，她便沒再與他爭辯，準備跟著他先回執法局。
“好，那再等一等。”
此時，兩人身後沉默著站了許久的周衝，忍不住說道：“我或許有一個辦法。”
兩人駐足回身，雙雙驚訝的看著周衝。
周衝遲疑：“我爸與Y省執法局的顧局長是戰友，我來南縣協助調查是經過他的安排，老刀雖然是以販賣麵粉罪被抓，但是我想見一面，調查瞭解‘七姐’應該不是難事。”
話落，封崢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果然是他輕敵了，這麼大的來頭，他連查都沒查清楚過。
張芷栩也是頭一次得知，周衝的家庭背景竟然如此。
既然他開了口，那便不妨試一試，若是行不通，還有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三人各自互相看了一眼，心思大略相同，那便一拍即合！
可是在旁聽得一頭霧水的柯仁，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
下午三時左右，瀝水市執法局。
周衝提著公文包，與市局執法者一起走進辦公大樓。
與執法局的各類辦公人員匆匆擦身而過，直至上了四樓，停在了局長辦公室門口。
執法者站定，客氣地朝他笑笑，準備抬手敲門之際，門內卻傳出重重的拍桌子聲響！
令執法者微曲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周衝與執法者視線相對，一人吃驚，一人尷尬。
“劉召霆！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局長中氣十足的吼聲傳來。
周衝面色微訝，遂又恢復神情，對著執法者說：“同志，不如我在外面等一會兒？”
執法者巴不得如此，忙不迭點頭，“也好也好！您這邊請。”
“不用，我就站……這邊等就行。”周衝說著往後退了兩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執法者略微為難，可是這位來頭不小，他也不好拒絕。
只好點頭：“周執法者稍等。”
門內的吼聲小了幾分，但交談還在繼續，可是說的內容聽不清，周衝便放棄了。
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放在腿上的指尖，卻在不安分地敲打著。
五分鐘後，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拉開，率先走出來的是劉召霆。
周衝側目，此人與照片區別不小。
照片裡劉召霆一身威嚴正氣。
此刻的劉召霆狼狽頹廢，除了長相相同，氣質卻判若兩人。
劉召霆後背微弓，把手裡捏了許久的煙放進嘴裡，準備掏出打火機點燃，卻沒想到身側遞給來燃著的火兒。
他慣性使然湊頭過去點燃菸頭，才抬起頭來看著來人：“謝了。”
周衝笑笑，禮貌伸手：“劉隊你好，我是鐘山市局的周衝。”
劉召霆瞭然。
他早早知道，上面調過來一位鐘山刑警，輔助調查多起賣柺案。
他面上情緒不多，只是準備伸手與周衝相握：“你好……”
“小周來了！”
本在辦公室裡坐著的局長，此刻笑著迎了過來，一邊握住周衝的手。
劉召霆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掌，收回夾住嘴上的香菸。
“局長您好。”
周衝視線調到局長身上，一位四十多歲，身材略微發福的中年執法者形象。
“大老遠過來辛苦了，你放心，此次案件我們瀝水市局高度重視，一定會傾盡全力配合調查！”
“辛苦局長了。”
周衝說著又看向劉召霆，“也辛苦劉隊。”
劉召霆頜首：“應該的。”
局長：“是，劉隊對於打擊賣柺經驗豐富，小周你放心！”
周衝點頭：“想必劉隊還有工作要安排，南縣局裡人都在等著呢。”
聞言，劉召霆深看他一眼：“那我先回了。”
說完，與局長示意後徑直離開。
“小周！來屋裡坐！”
周衝笑著推辭：“局長，時間緊任務重，我和您實話實說。此次過來是想見一下刀震坤，有一條賣柺案的線索我想和他了解情況。”
“刀震坤？”局長驚訝，“南縣那個老刀？”
“正是。”
局長抬腕看了眼時間：“他販賣麵粉案已然定性，今天準備押往看守所了。”
“什麼時間？”周衝神情緊張了起來。
“應該就是這個點兒。”
局長看他神色，疑惑，“你若是不急。可以跟去看守所。”
周衝聞言正在猶豫。
卻聽道：“去看守的路上並不安全。”
聲音是耳內的隱形耳機裡，傳來的，正是封崢的聲音！
“刀震坤與我三年前的案子有關聯，此次他又與賣柺團伙相關，我想早點和他見一下。”周衝語氣不容置喙。
局長聞言，神色為難。
耳機裡，張芷栩與封崢屏息以待。
“局長若是不方便，我讓顧叔叔和看守所那邊溝通，辛苦等一下？”
周衝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對著發福局長說道。
局長聞言呵呵一笑：“哪裡需要顧局長，我和那邊溝通就好。
“那實在謝謝您了！”
局長又看了眼手錶：“十五分鐘可以嗎？”
“夠了。”耳朵裡傳來張芷栩的聲音。
周衝愉快點頭：“當然。”
局長這才回到辦公室撥打了一通內線，安排執法者帶周衝，去審訊室和老刀見面。
另一頭的兩人，此刻，正坐在瀝水市執法局附近停車場的黑色牧馬人裡。
車裡的兩人，戴著耳機，凝神聽著周衝那邊的響動。
三人在南縣的時候一拍即合，找好裝置後，就趕忙驅車趕來。
沒想到，會在局長辦公室遇上劉召霆，不過此刻，封崢心裡更加清楚劉召霆的難處。
想到這，手機的震動聲傳來。
張芷栩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封崢趕忙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是劉召霆，張芷栩也看到了顯示，示意他接通。
封崢接聽電話，開啟車門出去。
“喂，劉隊。”
劉召霆：“瘋子，我還在市局，你別在孤兒院等我了，等晚上一起吃個飯見面聊吧。”
封崢找了個揹人的方向靠在車身上，沉著應聲：“行，晚上見。”
“有關老刀……是我行動晚了一步，那天你說完，我不該考慮的。”
劉召霆輕微嘆了一口氣，“這趟水我們得淌得深一點了。”
封崢勾唇笑了，語氣倒有些輕描淡寫：“哪次不是？淌得越深才越清楚。”
“就怕淌清楚了，也浮不出水面。”
“那就硬薅上來。”
劉召霆隨即嘲笑出聲：“瞧給你厲害的，天不怕地不怕了是吧？”
封崢沒應聲，就聽他繼續說道：“那就一直不怕下去吧。”
封崢瞭然一笑：“你也別怕啊！”
“放心。”
劉召霆正了正聲音，仍舊威嚴，“先掛了。”
“等會兒。”
封崢叫住他，“有個人需要提防，緝毒隊的陳路，他和老刀關係不一般。”
劉召霆沉默了幾秒，才回：“行，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封崢站直身子。從後備箱位置走出來。
出於刑警的本能，他視線來回掃視著四周觀察情況。
拉開車門的一瞬間，卻看到執法局對面馬路上，有一個身影，熟悉的身影。
封崢眼神微眯，心中的想法。越發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