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直在等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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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人揚手。招攬了一輛計程車。

封崢急忙拉開車門,快速地竄上車!

“怎麼了?”

張芷栩見他上車就打火,疑惑地問出聲。

封崢啟動後,一邊把車子往外開一邊回答:“我看到了陳路。

張芷栩立即扭頭朝窗外看去,搜尋著他說的陳路身影:“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車子開出停車場,跟緊前面的計程車。

封崢沉斂著神情:“七姐若是想要動老刀呢?”

此話的猜測,並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動了老刀,對七姐能有什麼好處?

張芷栩陷入沉思,隨後又搖頭否定:“不,我覺得老刀並沒有性命危險。”

封崢緊盯著計程車:“那邊怎麼樣了?”

“馬上進審訊室了。”

張芷栩把耳機塞進封崢的耳朵裡,“你,開車小心。”

此話一出,耳機那頭的周衝。僵住了身形。

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坐下,久違的聽一次她這麼溫柔的聲音,像是當初第一次見面。

她還只是個柔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慌張哽咽地問他要怎麼做。

可惜,現在的溫柔,和他無關了。

周衝聽著耳機裡,封崢的聲音傳來:“放心,車上還有你。”

然後便是短促的輕微氣息聲,應該是兩人相視一笑吧。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周衝拉回神思:“來了。”

耳機那邊的張芷栩:“好,按計劃。”

審訊室的門被開啟。

老刀在執法者的押解下,坐進審訊室的椅子裡,盯著對面的周衝,揚眉道:“喲!又來了一位新執法者!”

周衝端坐在椅子上,盯著老刀半抖著肥肉的笑臉。

不出所料,這和當年見的精壯男人相差甚遠。

“你好,我是鐘山市局的周衝。”

聽著他自報家門,老刀笑得更甚:“執法者跑這麼遠。找我老刀有什麼事?”

“刀震坤,我十年前就認識你了。”

老刀努了努嘴,並不驚訝:“鐘山來得還是有點料兒哈!執法者您放心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希望你配合。”

周衝開啟本子,盯了他一會兒,“什麼時候來的瀝水?”

“四五年了吧?”

老刀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記不清了,反正是混日子,記那麼清楚幹嘛?”

“混日子?”

周衝不解,“混日子把你媽也接來幹啥?”

“你們這些執法者怎麼回事?我是我,我媽是我媽,怎麼執法者也耍流氓啊?!”

老刀聽到提起母親,語氣瞬間明顯不耐煩。

周衝僵了一秒:“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耳機裡,此時卻傳來聲音:“和他說,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辦法。”

周衝看了看老刀,把封崢的話重複了一遍。

老刀嗤笑一聲:“執法者你也挺有意思啊,長得這麼斯文,怎麼說話也……”

“你有意見?”

老刀聳肩:“別動我媽,我對你們誰都沒有意見。”

“我們對你媽只有保護,但是別人就不確定了。”周衝按著計劃裡的話術說出口。

“嗐!我老刀從不幹害人的事,沒什麼仇家,執法者不打擾我媽,她老人家清淨得很。”

老刀笑笑,神情一片放鬆。

可是心裡詫異起來,這話有人說過相似的。

周衝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究,掃了眼筆記本:“T1739從臨山到瀝水,這趟火車你耳熟嗎?”

老刀瞬間瞳孔微縮,反應了一秒才道:“臨山到瀝水這麼遠,有可能半路上過車,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2月18號你坐過這趟車,傍晚5點上的車,凌晨3點半下車。”

老刀換了個姿勢,笑道:“執法者查這麼清楚?”

“當然,說說你在這車上都做了什麼吧。”

周衝也笑了,盯著老刀看,“我聽說你丟了一個錢包?”

老刀徹底斂了玩味兒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看著周衝,然後失笑:“您不說我都忘了這事了。”

他終於能確定,這個執法者,哪裡讓人感覺熟悉了。

“這件事忘了可以,那和七姐的關係總不能忘吧?”

氣氛沉默,周衝與老刀對視。

耳機那頭的張芷栩與封崢,對看一眼。

前方計程車停在紅綠燈下面,封崢也隨即停下車,氣氛莫名緊張起來。

聽老刀的語氣,他應該是已經知曉張芷栩與周衝之間有關聯了。

只是對於張芷栩,他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片刻,耳機裡傳來老刀的聲音:“該說的都說了。”

張芷栩眸色更沉:“問他鐘山的事情。”

周衝直接問:“三年前你回鐘山做什麼?那期間有賣柺團伙出沒,你有沒有關係?還是說,你就是那個團伙裡的?”

一臉丟擲三個問題,老刀卻不慌不忙。

“執法者,我對搞賣柺的可是深惡痛疾。”

“那你就應該和警方一起打擊賣柺啊!把七姐和你的聯絡都交代明白了,豈不是好事一件?或許對你的量刑有幫助。”

老刀嗤笑:“交代完了,或者您可以去問問南縣的封執法者,他應該知道的一清二楚。執法者和他熟嗎?”

“怎麼?我和他熟不熟影響你的回答?”周衝定睛看他。

“那自然不會,只是我與封執法者很熟,可惜,現在見一面都很難了。”

老刀故作惋惜的語氣。令人聽了想破口大罵。

封崢也正如此:“操!”

前方的紅綠燈轉變,張芷栩側目看了封崢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封崢這才鬆開剎車,跟上前面的出租。

陳路彷彿漫無目的的瞎逛,專挑大路車多的走。

封崢的耐心要被這兩邊的行徑,一點點的耗盡了。

審訊室內,燈光從頭頂直直打下來,落在老刀的臉上,他慣性的眯著眼。

老刀笑了笑:“執法者還有要問的嗎?”

“有恃無恐的原因,是你知道的太多嗎?你確信沒有人敢動你?”

“執法者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就賣過兩次麵粉,被封崢抓到了證據,所以我乾脆自首來了,只不過麵粉是七姐那裡進的貨……”

周衝聽著老刀的話表面沉靜,實際耳機裡的聲音讓他猶豫。

張芷栩再次開口:“周哥你直接問他,七姐讓我來南縣的目的是什麼?我來了卻又不見我,是什麼意思?”

周衝斟酌片刻,打斷老刀:“張芷栩你認識嗎?”

顯然,老刀沒有想到,周衝會把她的名字直接報上來。

在審訊室裡“眾目睽睽”之下,張芷栩的名字一出,警方勢必會找上她。

“七姐大費周章讓她來南縣,卻不見她是什麼意思?”

“周執法者與張芷栩又是什麼關係?”老刀佯裝疑惑。

“現在是我在問你。”

老刀勾唇笑笑:“告訴她,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騙她。”

周衝說完看了眼手錶,只道:“那你也帶個話,讓七姐等著。”

收拾好本子徑直站起身,準備往外走的時候,身後的老刀傳來聲音

“她一直在等著。”

周衝驚訝回身,只見老刀端坐在椅子上靜默地看著他。

彷彿剛剛開口的人,並不是他。

門外的執法者,敲門而入:“周執法者好了嗎?”

周衝收回目光點頭:“謝謝。”

隨即,執法者進門把椅子上的老刀帶了出去。

耳機那頭的張芷栩,輕微嘆了口氣。

原來早就在等她。

她壓低嗓子:“謝了,周哥。”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快速地剝開放進嘴裡。

身側的封崢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周執法者我們離開了市局,處理緊急……”

“我知道了,我先回南縣。”

“好,謝謝。”

封崢摘了耳機,看著前方的計程車:“或許陳路是另一個突破口。”

“老刀的意思很明顯了。”

張芷栩轉頭看過來,那雙平日靈動的大眼失了神采,本就柔弱的一張小臉,此刻更是迷茫無助。

她的一切猜想都是真的。

七姐指引她來到南縣,安排老刀接近她,故意出現在她的小賓館涉案,利用封崢讓她去藏匿地。

若不是封崢帶了執法者,兩人是不是就順利相見了?

“……別找了,不管是七姐。還是你妹妹……”

耳邊響起老刀在縣說的話,那麼她的意思是……她還活著?

讓她別找了?

那麼一直在等,又是何意?

不行,她一定要見到她,不管她是七姐也好,還是張芷如也罷。

看著她眼神逐漸堅定,封崢心裡不知是鬆一口氣,還是緊一口氣。

但沒關係,他什麼都會陪著她。

封崢鬆開握著方向盤的一隻手遞到她面前:“有我。”

張芷栩看著他寬厚的大掌,毫不遲疑地把手放了上去。

兩人緊緊相握,至少他們還有彼此。

前方的計程車。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等封崢開到巷子口的時候,陳路正好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一家小超市門口,往裡探了探。

封崢把車停靠在路邊,與張芷栩對視一眼,兩人紛紛下車。

悄然行至小超市門口。

小超市的門臉十分普通,用透明的寬簾子遮住過往的飛蟲,兩側貼著發舊的對聯,門牌上寫著“永發超市”。

透過簾子往裡看去,櫃檯上並沒有看店人員,以及剛剛進去的陳路也不見了蹤影。

封崢沒做停留,掀開簾子便往裡進,身子才進去半個,就聽到:“歡迎光臨!”

他抬眼看去,是門框上掛了一個玩偶,張芷栩也隨著他進門,再次:“歡迎光臨!”

兩人無奈,只好故作輕鬆裝作是來店裡買東西的,正待兩人在貨架上檢視的時候,有人影走了出來:“要什麼?”

封崢聞聲抬頭,恰與站在櫃檯後面的陳路的視線撞到一起去。

陳路明顯愣怔了一下,但反應也很快速地勾起嘴角:“喲!這是封副隊麼?”

封崢下巴微揚,眼裡皆是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的意思:“陳副隊,好巧啊!”

“巧啊!封副隊怎麼查案子查到市裡來了?”

陳路佯裝疑惑,又恍然,“忘了!聽說從鐘山又來了一個執法者,封副隊的活兒是不是被人搶了?太閒就出來遛遛?”

封崢配合他點頭:“我是太閒了,陳副隊不也閒得回家看雜貨店?”

說著,目光環視了一圈,指了指櫃檯後面的架子,“拿盒煙。”

陳路未動:“你是來買菸的,還是來找我的?”

“來盒中華。”

封崢催促他,“生意做不做?”

隨即,一盒中華煙被扔在櫃檯的玻璃上,封崢拾起來。撿了一根菸叼進嘴裡。

又把煙盒遞到陳路面前示意。

“給錢。”陳路懶得和他周旋。

封崢點燃煙,等著煙霧散出去才開口:“急什麼,還要買別的東西呢。”

陳路的眼神往後,看到張芷栩乖巧地在架子前選來選去,手裡正拿著一包衛生巾。

“封副隊對這外賣員情有獨鍾?”

陳路可沒忘記,上次在老刀店裡與張芷栩的一面之緣。

回去後,他還特意問了問這個女人,原來是個送外賣的。

封崢手裡夾著煙,斜睨他一眼:“和你說個事兒。”

陳路沒說話,但是卻盯著他看。

“我來這兒確實是找你的。”

此話一出,立即引來了張芷栩的目光。

“呵!”陳路輕呵一聲,“我們貌似不熟。”

“沒關係,我就是想問問你,老刀去自首,你們緝毒隊不想透過他找到七姐嗎?那可是條大魚。”

封崢半倚在櫃檯上面,定睛看著陳路。

張芷栩拿著選好的衛生巾,又繞到了架子的另一側。

“這是我們緝毒隊的事,封副隊什麼意思?”

封崢笑:“想沒想過合作?我們要抓七姐,你們也要抓七姐。”

“這事兒有專案組,和你有什麼關係。”陳路鄙視。

“人多力量大。”

封崢大言不慚,拿下嘴裡的煙,眯起眼來,“況且,我是見過七姐的。”

陳路神情微沉,盯著封崢看了好一會兒。

封崢毫不躲避,直直與他相對。

“那靠你一個人的力量抓到,豈不是大功一件?”

陳路仍是在譏諷他,“封副隊有什麼問題,不如走局裡程式,看筆錄審老刀,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有腳步聲悉悉索索傳來,封崢和陳路都朝後面看去。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跛著腳走了出來:“小路,誰來了?和你聊這麼久。”

陳路神色微微慌張,看了封崢一眼,又起身迎過去:“媽,就是一個買菸的。”

“阿姨好!”

封崢揚聲,“我是陳路同志的同事,封崢!”

陳母的視線看過來,笑著道:“你也是執法者啊?”

封崢點頭:“我是刑警,他是緝毒警!”

陳母聞言收起笑意,尷尬地點點頭:“好,好。那你們閒聊,我回屋了啊。”

“好!”封崢朗聲,“您慢點。”

話落,陳路狠狠瞪了封崢一眼:“你沒事先走吧。”

陳母跛腳走在前,對於陳路的話,充耳不聞。

此時,貨架後面的張芷栩走出來,把東西放到櫃檯:“結賬。

陳路臉色更加陰沉,掃完碼說了一個數。

封崢從善如流地付過錢,電子音傳來訊息:“您收到……”

“以後不要再出現我家裡。”陳路陰冷著下了逐客令。

封崢撇嘴不甚在意,拉著張芷栩走出小超市的門臉,隨後,超市門被陳路關上!

張芷栩往前走了幾步,低聲說了句:“他母親有問題。”

封崢把手裡的煙掐滅,扔進巷子裡的垃圾桶裡。

張芷栩見著半截煙被扔,不禁玩笑:“這麼貴的煙,這就扔了?”

“女朋友不是有錢嗎?”

封崢笑著揶揄,然後空下來的一隻手接過張芷栩手裡的袋子,另一隻牽起她的手。

“再說了,這時候抽菸,多浪費手。”

張芷栩嫌棄地撇嘴,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女朋友叫得挺順口啊?我答應了嗎?”

“反正早晚都是。”

封崢滿嘴不在意,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兩人並肩從小巷子往外走去,迎著下午熱烈的陽光。

等兩人坐進車裡,封崢才接上她剛剛在小超市門口的話:“陳路他媽對刑警很敏感。”

“一聽你的介紹,整張臉都垮了。”

張芷栩回憶著陳母的反應,“這太不正常了。”

封崢琢磨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我打電話問問。”

張芷栩側目,只見他接通電話:“喂,吳星。”

電話的擴音開啟:“封隊,怎麼了?”

“你知道陳路家裡的情況嗎?”

一提陳路,吳星立即來了精神:“那小子頂招人煩!我和你說,上次在食堂他又要和我吵架,我真的是——”

“好了!說正事。”

封崢自是知道隊裡的人,和緝毒隊那邊關係僵硬。

二組組長吳星尤其討厭陳路,兩人每次見面都是分外眼紅,上次在會後吵起來他還記憶猶新。

也正是這件事情,讓他對陳路起了疑心。

吳星咂咂嘴:“陳路不是南縣人,他家裡在市區,他爸當初好像出車禍去世了,留下她媽一個人帶他長大,聽說他媽還是個跛腳。”

“他爸去世是意外還是有案情?”

“嗯……應該是意外去世吧?他爸去世的時候,他還在上高中呢,那麼多年不太清楚。”

吳星又道,“封隊,我是不喜歡人家,但也不至於……”

“行了。”

封崢又打斷他,“我知道你的意思。”

“嗯吶!”

吳星又問,“你的傷好了嗎?啥時候回隊裡啊?”

“快了,你遇上事兒了?”

吳星連連否認:“你好好養傷,多休息兩天!事情我們都在調查著呢。”

封崢笑著應道:“辛苦了,回去好好犒勞你們,讓劉隊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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