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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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

封崢挪了挪身子,靠近阿晨,“你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

阿晨緊張地看著兩人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猶豫:“什、什麼?”

“我懷疑許嘉文與犯罪分子‘七姐’密切聯絡,就是那天你見到的女人。”

不顧阿晨驚愕的表情,他繼續低言,“七姐是賣柺和販賣麵粉頭目,如果你在書店再看到她,要通知我們。”

“不……不可能吧?”

阿晨慌了,“許老闆他不是壞人。”

“我們只是懷疑,所以你也不要說出去,如果不是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封崢壓低聲音,安撫阿晨。

“我覺得不可能,你們一定誤會了。”

張芷栩嘆氣,盯著阿晨:“你知道為什麼那個女人,會和我像嗎?”

“為什麼?”

“她有可能是我妹妹。”

阿晨震驚的雙瞳,映照出張芷栩篤定的臉龐。

……

幾日以來,終於平靜地躺在一張床上。

張芷栩與封崢並肩枕在一隻枕頭上,可是卻什麼也沒有做。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後微弱地灑進來,照在兩人沉靜的臉上。

表面無波無瀾,可心情就像窗外的連續不斷的蟬鳴聲,躁鬱不安。

線索越多,意味著事實就在眼前,可是真正的事實,她能接受嗎?

從小長大的妹妹被賣柺,不僅成了賣柺分子的頭目,還意外撞死了親生父母。

如今又把姐姐誘到這裡,是要一了百了嗎?

封崢偏頭默不作聲地看了她一眼,雖然她一副平靜的樣子,但是他就是心疼。

“睡不著?”張芷栩眼睛未動,卻開口說話。

“嗯,想早點結束,然後我就放個假。”

張芷栩:“你現在就在放假,已經被停職了。”

“這只是暫時的。”封崢十分篤定。

“你不想徹底休息嗎?”

封崢倏地一笑:“七姐後面有人,抓到了她不代表結束,有利益就會有傷害,我怎麼可能徹底休息呢?”

聞言,張芷栩盯著天花板的目光微滯。

封崢卻直接側過身,盯著她的側臉:“可以抱著你睡嗎?”

“不熱嗎?”她回神,揶揄道。

他直接上手,不管她是否答應。

健壯的長臂,摟住她半個上身,下巴墊在她的脖頸處:“熱,和你在一起時時刻刻都是熱的。”

張芷栩笑出聲:“長出痱子怎麼辦?”

“痱子?”

封崢故作驚訝,“你長了嗎?哪裡長了,我來幫你。”

他說著話,就伸手在她身上小動作不斷。

張芷栩被他抓得惹出笑意:“哎~癢!”

“哪裡?”他假裝不懂。

“你放手……”

“不行,我得幫你。”

“哈哈哈……不用我不用……”

“還癢嗎?”

“不、不癢了。”

兩人一來一回的笑鬧間,情緒瞬間點燃。

封崢勾著唇角的笑意,沉入她的眼。

見著她傾身湊過來,溫軟的唇相貼,飽滿的愛意與渴望,席捲全身。

封崢凡客為主,看到她大眼的長睫眨了眨,隨即閉上。

他便翻身而上,把漫漫長夜的蟬鳴聲。混入低吟婉轉的和聲。

如此,這夜的人,更加不會入眠了。

翌日一早,天便陰沉沉的。

阿晨破天荒的起來去街角買了早飯。

等回來的時候,剛拐進巷口就看到奶奶,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慮。

他急忙小跑過去:“奶奶,您站在外面幹什麼?”

奶奶看到他回來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這麼早就出門去幹活了,天不好怕你沒拿傘。”

阿晨這才看到奶奶手裡拿著一把雨傘。

他接過雨傘,半擁著奶奶往院子裡走:“我去買早飯了,喏,是你喜歡吃的綠豆粥。”

“還買什麼?你要是想吃,奶奶給你做。”

阿晨:“我醒的早,順便出門溜達一圈。”

奶奶抬頭看他:“你昨晚回來那麼晚,怎麼醒得早?看看你眼睛黑的。”

阿晨嫌棄奶奶囉嗦:“您醒的不也挺早……”

“你這臭小子和我能比嗎?”

他嘆了口氣沒說話,而是與奶奶一同進了屋子。

其實,阿晨一整晚沒有睡著。

昨晚與封執法者吃飯時得知的事情,他打心底是不相信的。

至於張芷栩那個女妖精說的妹妹之事,他只是心中疑惑。

既然是妹妹,那不如她直接找人問個清楚,何必探視懷疑許老闆?

難不成,她的妹妹還要害她嗎?

他想不通,準備回家睡覺了,卻發現書店的鑰匙沒在他身上,他心下焦急趕緊按著原路找尋,可是一路都沒找到。

他本想給封崢打電話問問,是否把鑰匙落在他車上,但看到時間就退縮了,誰知道封崢會不會一個急眼把他臭罵一了頓。

他便心存僥倖,或許是把鑰匙丟在了書店裡。

趁著夜色,他跑回了書店裡,果不其然,書店門並沒有被鎖上。

阿晨心下害怕,若是沒有鎖門,那書店裡丟了東西可如何是好?

就算許老闆脾氣好,也經不住他犯這麼大的錯誤。

他匆匆進門,摸黑在書店裡轉了一圈,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他才鬆了口氣。

開啟許嘉文休息室的門,也沒有問題,他為了放心,便準備去後面的地下倉庫看一眼。

往下走了兩節臺階,裡面漆黑一片,阿晨又往後退去,抬手摸上牆壁的吊燈開關,還沒按下去,卻聽到響動。

第一聲響的時候,他並未放在心上。

可是嗚咽聲變大,讓他心口一緊,放在開關上的手微微顫抖。

樓梯下面的黑暗,混著細小的聲音,撲進他額耳膜裡,以及他逐漸放大的心跳聲。

雙腳不受控制往下,在黑暗裡一個臺階又一個臺階。

“七姐是賣柺和販賣麵粉團伙的頭目……”

“所有人不要只看一面……”

“她有可能是我妹妹——”

“我們懷疑她與許嘉文有利益關係——”

“七姐的賣柺的團伙。帶著賣柺的人進了南縣,但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嘉文是一個突破口——”

“你相信他,才更應該答應我們幫他洗清嫌疑——”

每走一個臺階,耳邊便回想起封崢與張芷栩今晚說過的話。

直到清晰的女生嗚咽聲,在漆黑裡,然後迫不及待地鑽進他的耳朵,他停住腳步。

時間彷彿靜止在這一刻了。

他腦子一片混亂,許嘉文帶笑的臉、封崢抱歉的眼神、奶奶的痛哭、停屍房“父母”的屍體,以及孤兒院那群無處可歸的孩子們……

阿晨迅速轉身,狼狽地跑上去,找到鑰匙鎖上書店大門,然後奔跑在夜色裡。

不知怎麼回到的家裡,他鑽進房間,用被子把自己狠狠裹住,可是一整晚卻毫無睡意。

那聲清晰的嗚咽女聲,在他耳邊不斷環繞著。

閉上眼,彷彿就能看到一個弱小的女孩子,被困在倉庫的漆黑角落裡。

他不相信的,或許這一切只是他在做夢。

只要明天一早,他回到書店確認一下就知道了,可能是幻聽呢。

然後便是睜眼到天明,窗外的亮光照進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半,就直接出門去買早飯。

“阿晨,想什麼呢?”

飯桌上,奶奶疑惑地盯著他。

阿晨回神看向奶奶:“沒事兒。”

奶奶不信:“你是不是又闖禍了?封執法者有找你嗎?”

阿晨放下手裡的粥碗,滿眼不痛快:“我能犯什麼錯?”

奶奶把筷子落在桌上,“你吵什麼吵?”

他無奈地咬了咬牙:“我沒有做任何事,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封執法者,我吃飽了去幹活了。”

阿晨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奶奶嚷道:“哎!你這孩子!帶上傘!”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點,已經落在了阿晨的頭頂。

而他不管不顧的在雨中快步往前,雨勢漸大他已經不為所動,任由雨滴從臉頰落下。

卻不知道,身後的奶奶已經追了出來。

“你個死小子給我站住!”奶奶難得中氣十足喊道。

阿晨瞬間頓住腳步,回頭看去,奶奶撐著傘在後面朝他走來。

阿晨吸了吸鼻子,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可真是要氣死我!”

奶奶走近,把手裡的另一把雨傘遞給他,“再不聽話,你乾脆別回家了!”

阿晨微微弓腰,才能躲進奶奶的雨傘裡。

他接過雨傘,看著奶奶滿是褶皺的臉上,怒氣顯而易見。

“奶奶,您覺得封執法者是好人嗎?”阿晨猶豫著問出口。

奶奶皺眉:“你這小子說什麼渾話呢?”

“您心底就沒怨過他嗎?”

奶奶一怔,看著阿晨微微泛紅的眼角:“阿晨,你聽奶奶說,沒有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明知道你的來歷不明,可是我沒有阻止過,但奶奶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想,一定好好對你。”

雨滴越來越大,砸在頭頂的小傘上。

“奶奶……養出那樣的兒子,害了很多人。”

奶奶自責地看著阿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至少封執法者是這樣。”

雨越下越大,彷彿是南縣入夏以來,下得最大的一場雨。

阿晨撐著傘走到書店的時候,半個身子仍是不能倖免被雨淋溼。

站在門口的房簷下,阿晨收了傘,準備靠在一邊的玻璃窗上。

書店的門,卻突然從裡被推開:“給你毛巾。”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阿晨手一哆嗦,雨傘掉在了地上。

他慌了神,抬頭看著門口的許嘉文:“許老闆,你、怎麼這麼早?”

許嘉文推了推眼鏡,把手裡的毛巾蓋在阿晨頭上,笑稱:“你昨晚把我關在了書店。”

阿晨想抬手去拽遮住他半張臉的毛巾,聞言,卻僵在原地。

只見地面上許嘉文的皮鞋,轉了個圈:“先進來。”

門外的阿晨,木訥地往裡走,聽到許嘉文的聲音:“昨晚我來的時候店門沒關,等我想出去的時候發現被鎖了,你昨晚什麼時候來過?”

“大概……十點多。”

阿晨心臟在狂跳,但他強裝鎮定,“我來的時候沒看到您啊……,

若是許嘉文回頭看一眼,就能發覺他的慌張無所遁形。

阿晨慶幸許嘉文直接走到書架旁。

“我昨晚吃東西壞了肚子,那會估計在洗手間,早上從窗戶跳出來開的門。”

許嘉文擺弄著書架上的書,說到這轉頭盯著阿晨,“還有……”

如此認真的眼神,阿晨心中一凜,他不會知道,昨晚他來這裡做了什麼吧?

“……你下次不要再犯這種錯誤,店門不關就離開,東西不要了嗎?”

許嘉文說的十分嚴肅,“再發生一次,我可要扣你工資了。”

阿晨匆忙點頭:“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好了,先去把身上擦乾吧。”

許嘉文見到阿晨慌張害怕的樣子,放鬆表情。

“好。”阿晨快步走進了洗手間。

身後的許嘉文轉過頭,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書架上的書籍。

書籍是一本兒童互動畫冊,巧的是封面名字叫做《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

下雨聲把張芷栩吵醒了。

一睜眼,看到牆上掛鐘顯示七點鐘。

她粗略算了下,大概睡了四個小時,睏倦的眼睛閉上再睜開。

轉頭看向身側睡得香甜的男人,呼吸均勻的在夢鄉里遨遊。

昨晚折騰了幾個小時,最後實在是張芷栩經不住睏意,求饒般的說了好半天軟話,才被封崢放過。

男人和女人真是神奇的構造,明明出力氣的是他,怎麼渾身沒力氣的是自己。

張芷栩想不通,倒是來了生理需求,無奈在睏意中坐起身,套了一件T恤就進了洗手間。

一進門就照到鏡子,而鏡子裡的女人,從鎖骨開始密密麻麻的紅痕,徹底讓她清醒。

男人是狗,下口就沒有留情的一說。

張芷栩鬱悶地閉上眼,等她解決完生理需求,想再回到床上的時候,卻看到封崢翻了個身。

把她那半床都佔據了一半,胸中怒氣壓不住。

她一個箭步上前,壓在他裸露的後背上,對著肩頸處的腱子肉,就來了一口。

毫不嘴軟。

“嘶!”

封崢被疼醒,迷糊著轉頭看她:“大清早,你要幹嘛?”

他斂著眉,語氣不善,張芷栩再次下口:“讓你清醒清醒。”

封崢一聽這話,來了精神,勾著嘴角色眯眯地道:“不單我清醒了,小兄弟也清醒了。”

張芷栩一隻手伸了過來,捏住他臉頰的肉,氣鼓鼓地:“那再清醒點!”

“哎—疼,傷口疼。”

聞言,她立馬鬆了手,半起身撩開他身上的毯子:“哪個地方?”

後背的傷口覆著紗布,只有藥水滲出來的乾涸痕跡,並無不妥。

封崢眉目裡的笑意盎然:“心疼我了?”

他側起身,把她一把摟進懷裡,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下邊疼。”

得,又在耍流氓。

張芷栩半趴在他懷裡,得知被故意戲弄後,乾脆故意道:“我來看看。”

封崢壓住她的一隻手:“不用看,摸摸就行。”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被打掉,張芷栩從他身上爬起,握住他的手腕,徑直挪到毯子下面,然後皮笑肉不笑:“自己摸吧。”

她話說完,起身走出房間。

封崢噙著笑,也起身下床,套上短褲跟在她身後:“自己摸沒意思。”

兩人走出臥室,張芷栩身後彷彿跟了跟屁蟲,客廳、洗手間、廚房。

轉悠了一圈後,最後張芷栩把人關在了臥室外面:“我再睡會兒,你做個早飯吧。”

封崢也不介意,屁顛屁顛地進了廚房。

一大清早,和諧又簡單的二人世界。

早飯做熟後,封崢還沒來得及叫張芷栩,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來人是劉召霆。

封崢驚訝:“老劉?”

“穿件衣服,跟我走。”

……

瀝水市中心醫院。

幾天前,從看守所打架出來治療的老刀,此刻穿好衣服,悄無聲息地走出病房。

避開醫院的護士和醫生,老刀從住院大樓順利走出去。

自由地呼吸著室外的帶著雨後泥土芬芳的新鮮空氣,滿心愉悅。

可是,他只是駐足片刻便快步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上了車,老刀只交代了一句:“您就繞著市區轉一圈吧,我頭一次來,想看看風景。”

司機納悶,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卻只看到他刀一般的眼神,和臉頰上的刀疤,最後慫慫地說:“打表啊?”

“好。”

車子便駛上了路。

如老刀所願,司機在市區重要建築點都遛了一圈,有的時候還討好般地向老刀解釋來歷。

老刀坐在計程車後座近一個小時,肋骨極其不適,看到路邊有個咖啡館書店,便叫司機停車。

老刀下車慢悠悠地進去點了一杯咖啡,片刻又走了出來。

下了一上午的雨雖然已經停了,但是天空依舊陰白。

老刀往來路往回走,大概走了一百多米,看到一個賣手機的地方,推門而入。

“老闆,來個手機。”

“您要什麼樣的?”老闆端著飯盆從電腦上轉移視線。

“隨便來了便宜的智慧機,再來一張電話卡。”老刀沒什麼耐心。

老闆見狀看了眼老刀,放下飯盆:“你要4G還是5G的卡?我才能給您拿手機。”

“2G的有嗎?”

老闆翻了個白眼:“你從山裡出來的嗎?”

老刀笑笑敲了敲玻璃櫃:“這款手機,4G卡,快點。”

老闆一看,果然是最便宜的手機,199塊錢。

他也失去耐心趕緊把手機和卡遞給老刀,又端起盒飯吃了起來。

老刀拿著手機和卡,在店內轉了一圈:“我能在您這上個洗手間嗎?”

老闆不情願,老刀也沒勉強,直接走了出去。

才一出門,耳多里就傳來聲音:“別搞這些沒用的。”

老刀笑了一聲:“生理需求也得讓人解決啊,執法者。”

“任務完成,隨便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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