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曹藝(1 / 1)
老刀只好回了咖啡廳的書店,在剛剛找好的位置坐了下來。
此時,咖啡廳外的金盃車裡幾個市局的執法者,正在除錯著裝置齊全的追蹤竊.聽裝備。
片刻,車門被敲響,門從內被人開啟。
門外站著一中年男子與一青年,兩人直接進來。
中年男子開口:“怎麼樣了?”
“劉隊放心,一切按計劃。”
幾個執法者中,唯一—個熟面孔說道,隨即,又轉頭看了看劉召霆旁邊的,“封隊。”
封崢朝捲毛點了點頭。
……
老刀坐在咖啡廳裡,喝了半杯咖啡,才把新買的電話卡,插進新手機裡。
看著開機介面,和跳出來的滿格訊號。
他呼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輸入一串號碼,然後放在耳邊。
“嘟嘟嘟———”
三聲響,電話被接通。
“喂,找誰啊?”
“西側東牆。”老刀快速說道。
電話那邊頓了一會兒,才回到:“急嗎?”
“不急。”
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老刀一手握住手機,一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而外面金盃車裡的人面面相覷,劉召霆與封崢對視一眼,波瀾無驚,其他人便也沒有說話。
兩分鐘後,咖啡廳的老刀。再次撥打電話。
“嘟嘟嘟嘟——”
電話響了四聲,被人接起:“喂,轉接西側東牆。”
聽筒裡傳來轉接的聲音。
三十秒後,被人接聽:“喂,你是誰?”
“老刀,刀震坤,找七姐。”
有椅子轉動的聲音。
車內執法者紛紛警惕起來,。
而追蹤訊號的執法者同志,嚴陣以待,眼前的螢幕上顯示的是衛星地圖,綠點的範圍,在不斷的縮小。
電話被轉交,聽筒裡傳來三聲敲擊桌子的響動。
“喂。”一聲嘶啞難辨男女的聲音傳來。
金盃車裡的封崢,面色一凜,下頜繃得緊緊的。
原來這就是七姐的聲音,縱然他心裡有準備,也沒想到竟是這般。
難聽得不像一個女人,與張芷栩照片上的女孩,無法聯絡到一起。
而其他執法者倒是淡然,畢竟從老刀的資訊中,早就得到是一個聲音嘶啞的女人。
“七姐,我是老刀。”老刀舔舔唇笑道。
“聽說被人打斷骨頭,從看守所出來了?”七姐話裡沒有任何情緒。
老刀:“是的,斷了兩根。”
七姐笑了一聲,更加刺耳:“小傷。你找我什麼事?”
“想問問七姐,看守所打我的人您認識嗎?”
老刀跟著笑完,開口卻斂了笑意。
“什麼意思?懷疑我搞你?”
“不敢。”
七姐冷哼一聲:“我要是搞你的話,你有機會在這和我打電話嗎?”
金盃車上的訊號追蹤器,鎖定地點即將結束。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螢幕,捲毛開口對著對講:“再說兩句。”
老刀聽到,開口:“是我誤會了。”
“別費盡心思了,你還是好好坐牢吧。”
話落,電話結束通話,老刀一愣。
金盃車上的執法者們。呆愣的盯著顯示器失敗的追蹤,僅僅差那麼一秒鐘了。
隨即怨聲載道,紛紛摔桌!
封崢眸子陰沉得可怕。
這個七姐明顯是在玩弄執法者,最後那句話,到底是對老刀說的,還是對執法者說的?
劉召霆暴力地一腳踢上車門:“媽的!”
封崢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劉召霆的肩膀:“還沒結束,沒有找到準確地點,但是有大致範圍,就算找不到她也能找到同夥。”
能抓一個,便是一個。
劉召霆此時的情緒,懊惱至極,經過他不懈的努力,此次專案組的行動交由他來做指揮。
所以他才去找回封崢。
可是他卻帶著大傢伙,被直白的耍了一通!
事情失敗,那麼市局對他的忽視,就更加有理有據了。
咖啡店裡的老刀,一口飲盡溫涼的咖啡,從店裡走了出去。
一出門就迎上了兩位執法者。
“走吧。”
老刀:“帶我回哪兒?”
“你該回的地方。”
……
張芷栩補眠補到中午,醒來覺得餓,便叫了個外賣。
封崢與劉召霆吃完早飯,就直接出門。
她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直到下午兩點鐘,接到了封崢的電話。
“任務失敗了。”他開口就是這句話。
張芷栩儘管不甚清楚,但是大抵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七姐若是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被查到,他們也不必受了那麼多的辛苦。
之前在凱朝意外撞到,張芷栩與警方各自蹲了幾天,卻再也沒見過這個人。
神龍不見首尾,你若見到,那便是她想。
“但是……我聽到她的聲音了。”
封崢踟躕,“與你判若兩人。”
她們是雙胞胎,外貌的相似度有六七十,聲音在電話裡都讓人分不清的。
張芷栩當時聽老刀說,七姐聲音嘶啞,心中諸多不解。
若是她的話,那必是受了多大的苦難啊!
“我今晚晚點回去,內部的鬼還要抓。”
封崢敢篤定,七姐的眼線還在執法局,如今確定陳路不是,那就一定另有其人。
“好的。”張芷栩說完便掛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愣神之際,手機進來了一條簡訊:LL。
只有兩個大寫的英文字母,但是卻讓張芷栩心裡一驚!
這是昨晚與阿晨約定好的暗號!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又來了書店!
張芷栩心情緊張,想都沒想,抓著手機就跑出門去。
書店裡的阿晨,整個上午都在恍恍惚惚。
他特意去了地下倉庫看了一眼,每一個角落都看了,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他已經在懷疑,昨晚出現的聲音,是否是自己的幻聽?
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出現幻聽並未可能。
況且許老闆神情自然,若是昨晚他在倉庫裡,那麼他出現的事情,他定是知曉的。
可是他毫無一絲的不安,甚至試探。
阿晨不知道要選擇相信,還是懷疑,心裡惴惴不安地工作著。
幸好今天因為有雨,上午書店的顧客寥寥無幾。
下午飯後,他坐在櫃檯後面打盹,許老闆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外面的蟬鳴不止,恰好有催眠效果,在他昏昏欲睡之時,店門卻被人從外推開。
他下意識站起身:“歡迎光臨!”
店門口,一個微胖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朝他看來。
阿晨睜大眼,難以置信這個女人竟然再次來了!
女人盯著阿晨微微點頭。
還沒待她開口說話,休息室的門,就被開啟了,許嘉文一手捏著眼鏡腿,一手擦拭鏡片:“我在這。”
阿晨便眼睜睜看著女人走進休息室,門關上。
他愣怔了一會兒,才坐下來。
那個女人的眼睛,和張芷栩只是微微相像。
隨即他便猶豫了起來,他害怕這一切都是誤會怎麼辦?
他也害怕若許老闆和那個女人都是壞人,他會如何?
奶奶早上的話響在耳邊:“做覺得對的事。”
可是,到底孰對孰錯?
阿晨拿出手機,找到張芷栩和封崢的號碼,總得試試才知道對吧?
簡訊傳送出去後,遲遲沒有回應。
而他的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休息室的門口,距離隔得遠,他聽不清楚。
但是阿晨想起那天,去旗牌室給許嘉文送東西。
他只是給對方看了一張風景照,門口的混混和老闆都對他態度很好。
甚至有人在前引路,把他帶到了許嘉文的房間。
許嘉文只是出來接過了錢包,說謝謝他。
門一開一合間,坐在一側的身影,與這個女人很像。
他們是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或者是牌友?合作伙伴?
許老闆什麼也沒有說過。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阿晨看到張芷栩的小電瓶迎風而來。
他蹭地站起身,手機卻傳來訊息———看到我自然一點。
他放下手機,想了想衝到門口:“你來幹什麼?”
張芷栩正咋往臺階上走,見狀一怔,笑了笑:“你只是店員,又不是老闆,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許老闆不在。”阿晨揚聲。
張芷栩聳肩:“我來找你的。”
阿晨聞言,轉身就往裡走:“我不想見你。”
“封執法者說……”她故意拉長音。
阿晨瞪她:“你怎麼這麼惹人討厭!狐狸精!”
休息室的門,就是在這時候開啟的,許嘉文率先走了出來,止住阿晨:“阿晨,怎麼說話呢?”
張芷栩看向許嘉文:“許老闆。”
“栩姑娘找我嗎?”許嘉文笑得溫溫和和。
“我找他,一直想帶他去買衣服。”張芷栩指了指阿晨。
“我要工作,我不去!”
張芷栩嗤笑一聲,又看向許嘉文:“許老闆准假嗎?”
許嘉文笑:“我都可以,只要他願意。”
張芷栩隨即上前,不管不顧地抻住阿晨的衣服,拉著他往外走。阿晨掙扎著拒絕:“你放開我!”
“抱歉。”
張芷栩看了休息室門口的許嘉文一眼。
而許嘉文身後,此時正好走出來一個女人,除了戴著帽子,毫無遮掩,朝著張芷栩看過來。
張芷栩下意識地定住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個女人。
這個與張芷栩鼻子嘴巴臉型身材毫無相像之處的女人!張芷栩覺得她繃著的某根絃斷了。
女人朝著張芷栩風情萬種地笑了笑。
張芷栩才回過神來,看向許嘉文:“許老闆有朋友在?”許嘉文聞言側頭看了看已經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失笑:“算是吧。”
阿晨聽到兩人對話,一個激靈就掙開了張芷栩手掌的鉗制,直接鑽進許嘉文的休息室裡,嚷道:“我才不會和你去的!你別做夢了!”
張芷栩沒理阿晨,而是上前伸手:“你好,我叫張芷栩
女人沒說話,只是笑著握了握她的手。
“怎麼稱呼?”既然不開口,那張芷栩便主動詢問。
女人掃了許嘉文一眼:“曹藝。”
聽到她的聲音,張芷栩僵了僵表情,隨後扯起嘴角:“感覺你有點眼熟。”
“是嗎?哪裡眼熟?”女人故作驚訝。
張芷栩盯著面前這個找不到一絲熟悉之感的女人,對著她的眼睛說道:“你的眼睛,很特別。”
曹藝十分驚喜:“那看來我的雙眼皮,割的很成功!”
她帶著笑得聲音,令人更加不舒服。
“割得嗎?”張芷栩笑笑,“很自然。”
曹藝面上自得,抬手摸了摸眼角,倏地笑著湊過來,半閉眼皮:“你看,眼角刀口還是有明顯的。”
她的指甲上,染著五顏六色的甲油,略長的指甲按在眼角示意。
往上的眉毛是紋繡的,微微偏紅與她的髮色接近。
往下的鼻子很挺,但卻是蒜頭鼻,至於嘴巴是個微厚的仰月唇。
整個人的面上,透露著一股風情,只是與她的聲音不相匹配。
若單看眼睛有一絲相像,那麼整張臉的五官放在一起,那就是南轅北轍。
她不是張芷如,但她是七姐嗎?
張芷栩往後退了一步:“還好。
曹藝收回身,一隻手墊在下巴處,指了指張芷栩的眼睛:“但你的很好看,下次我要找醫生照著你的整。”
張芷栩尷尬地笑笑,便往裡看去:“阿晨,你走不走?”
阿晨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一句話也沒有說。
“行吧。”
她略作可惜,撇撇嘴,“你不跟我走,那我只好叫封執法者了。”
許嘉文聞言笑了:“別麻煩封執法者了,一會兒我帶他去買衣服就行了。”
“那怎麼好意思麻煩許老闆!”
書店門口,封崢揚聲說道。
幾人一同看過去,張芷栩得意地道:“來得還挺快啊!”
封崢大步跨過來,站在她身邊,視線越過許嘉文和曹藝:“阿晨你去不去?”
許嘉文:“阿晨,封執法者都百忙中來叫你了。”
屋子裡的阿晨“噌”地站起身,從幾人中間擠了出去。
封崢想抓住他的衣領,卻沒抓牢,讓他一溜煙跑到了地下倉庫:“我不去!”
封崢瞬間冷了臉,朝地下室吼:“愛去不去!給你臉了!”
沒有任何動靜。
封崢氣得叉腰,暗罵了一聲,隨後朝著許嘉文點點頭:“添麻煩了。”
說完。拉著張芷栩就往外走,“別管他了,下次我好好教訓他!”
張芷栩不甚在意:“隨你。”
“封執法者慢走!”後面的許嘉文客氣地送人。
見兩人走出書店,一個騎車一個開車離開。
休息室門口的曹藝笑道:“許老闆是不是覺得很漂亮?”
許嘉文聞言,斜睨著她,卻沒有說話。
……
打火機一下又一下,燃了又滅。
那隻纖細的手,彷彿按不住打火機小小的按壓器。
一隻大手接過打火機,輕而易舉地點燃,遞到了白色的菸頭下面。
暖黃色的火苗,迅速點燃煙紙和草屑,尼古丁的味道,瞬間佈滿車內。
封崢把打火機,扔到手剎旁的空隙儲物罐裡。
側頭看著張芷栩,一口接著一口猛烈地吸菸。
他剛剛看到許嘉文旁邊女人時,突然心底鬆懈了下來,不是她妹妹。
在他的潛意識裡,他並不希望在她眼睜睜之下,他把她妹妹抓進監獄。
可是,這一切的謎團,又多了一絲危機,如此費盡心機,是有仇還是有怨?
很快,張芷栩手中的煙燃燼,但她心中的情緒,卻沒有得到一絲安撫。
這麼久以來的目標,竟然是前功盡棄。
“她不是我妹妹。”她的語氣難掩悵惘。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七姐。”
第一次見七姐是個眼神狠厲的女人,穿著厚重的偽裝。
上次在凱朝見的七姐,依然是厚重的偽裝。
可是剛剛那個叫曹藝的女人,雖然微胖,但是與她見過的略有詫異。
“她說話了嗎?”
張芷栩聞言,掏出手機遞給封崢:“我錄音了,或許可以問問老刀。”
封崢眼前一亮:“我今天才聽過七姐說話。”
看著張芷栩的不解,封崢立即把今天的警方行動說了一遍。
“你是說,七姐知曉警方行動故意的?”張芷栩聽完下了結論。
“對。”
封崢點開手機錄音,剛剛書店裡的對話,傳了出來。
直到曹藝開口,他直接按下暫停鍵:“相似,但不一樣。”
張芷栩微微驚訝,篤定地說道:“她很懂偽裝。”
“我把這份錄音交給老劉,讓他去鑑定聲音。”
封崢說著,把錄音傳導到自己手機上,又抬頭看向張芷栩,“我送你回家,你先好好休息。”
“你呢?”
封崢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我去查一下這個曹藝的資料,看看你們是否有過交集。”
張芷栩來南縣不是一個簡單的局。
既然她不是張芷如,那麼到底為什麼設局,他必須要調查清楚。
張芷栩疲憊地往他身上靠去,封崢將她摟得更緊。
……
夜晚降臨。
凱朝酒吧人聲鼎沸,這個小縣城裡的年輕男女,又開啟了躁動的夜。
張芷栩扔下手裡的菸頭,剝開一顆水果糖。
蓋過口腔裡的尼古丁味道後,她邁開腳步走,向凱朝酒吧的大門。
例行檢查後,張芷栩再次進入到這個被她鬧過事的舞池。
在晃動的人影中,張芷栩穿過舞池,走到那個不太顯眼的樓梯口。
二樓只有幾個卡座,此刻還沒有人,張芷栩毫不客氣地就坐下了。
片刻就有服務生過來:“美女,您有預定嗎?”
張芷栩抬頭看著這個老實的服務生,彎彎大眼睛笑道:“我想見七姐。”
服務生被她的笑感染:“不好意思,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