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奇怪的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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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了大學後,陳江晨大一大二的成績還算優秀。

到了大三,就開始有些懶散了,常常逃課,泡在網咖裡,要不就是和一些狐朋狗友湊在一起到處玩。

大學能夠造就一個人,卻也能使一個人變得墮落。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墮落的種子,在陳江晨的體內滋生了。

陳江晨曾經努力過,堅守過,可最後他還是淪陷了。

後來,他遇到了同樣墮落的郭乾坤,兩人經常在一起玩,找樂子。

二十分鐘後,地鐵到站了,他把手機放在口袋裡,起身往站外走去。

即使外面一點也不冷,他也仍舊戴著衛衣帽,雙手插進口袋裡。

走到出站口的時候,有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對不起……”女孩急忙低頭道歉。

陳江晨有些惱怒,很想罵一句,“你長沒長眼睛呀!”

可是,他忍住了。

他懶散地抬眼一看,發現竟來是表妹陳如嬌,撞了自己。

“怎麼是你呀,我還以為是……”

“我……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陳如嬌似乎比他還驚訝。

“跟你沒關係。喂,你臉色不對,怎麼回事!”

陳江晨看見陳如嬌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頭髮也有點凌亂。

陳如嬌蒼白地笑了笑,手指緊緊地抓住手上的提包,指節發白,遲緩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說完,她就快步往地鐵站裡面走去。

陳江晨看著陳如嬌走上電梯的背影,覺得莫名其妙,做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繼續往前走自己的路。

郭乾坤的家在福元路15號,地處老城區,住的是爺爺奶奶留下來的老房子。

郭乾坤的父母是賣豬腳飯的,因為自家的房子就在馬路上,所以便直接將一樓改為了店鋪。

這幾年,生意更不好做,陳江晨聽說,郭乾坤的父母打算把店關了,房子租給別人,好歹能賺點租金。

從地鐵站到郭乾坤家,陳江晨用了十五分鐘,不多也不少。

他特意繞到後面的小門,敲了很久的門,郭乾坤才睡眼朦朧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哥們,不好意思,我睡著了。”郭乾坤身上只穿了一條短褲,渾身健碩的肌肉漆黑髮亮。

“沒事兒。”

“這樣吧,明天我在門口的窗戶上藏一把鑰匙,用磚塊壓著,如果你來找我,我沒開門,你就直接拿鑰匙開門進來。”

“放心吧,我爸媽回鄉下看我爺爺了,這個星期都不在家。”

進門後,陳江晨跟著郭乾坤一起上樓。

郭乾坤往身上套了一件背心,在冰箱裡拿了兩罐啤酒,扔一罐給陳江晨。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現在才來,人都走了。”郭乾坤喝了一口啤酒,皺著眉說。

“走了?”陳江晨有點失望。

“為了等你,哥們我都一連幹了三次,沒辦法,太累了,我就睡著了,那賤人估計是趁著我睡著了就跑了。”

“行啊,坤哥威武啊!”陳江晨樂道。

“下次我再叫你,這婊子跑不掉,我隨叫隨到,要不我現在叫過來給你樂樂?”

“算了,下次吧!”

“真不要?”

陳江晨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我今晚就在你這兒湊合一晚沒關係吧?家裡有點事情。”

“沒事兒,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郭乾坤拍了拍陳江晨的肩。

“不過既然你不要的話,我也不能讓你白走一趟,我給你看點東西吧!”

“什麼東西?”

郭乾坤沒有回答,而是在床上亂翻,“誒,我手機呢?”

陳江晨拉開罐裝啤酒的拉環,喝了一口,笑了笑。

他突然想起,郭乾坤很喜歡用手機偷偷拍和各種女人的影片。

正在這時,陳江晨聽到樓下門響了起來。

“誰啊,操特媽的!”郭乾坤煩躁地罵道。

“要不我去開門吧!”陳江晨說。

“那哥們,麻煩你了,我找手機呢!”

“沒事兒。”

陳江晨走到樓下,開啟了樓下的大門。

鐵拉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頭上戴了一頂鴨舌帽。

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還戴了口罩,看起來很奇怪的樣子。

“你找誰?”陳江晨冷冷地問。

男人從西褲口袋裡拿出了什麼東西,好像是執法者證,在他面前揚了揚,“我是執法局的,接到報警電話,說有人吸麵粉。”

“執法者?”陳江晨心裡驚駭不已,後背冒出一股寒氣。

反正他是不吸麵粉的,不過他不清楚,郭乾坤吸不吸麵粉。

“你搞錯了吧!”陳江晨關上了鐵拉門後面的木門,恨不得這執法者能早點離開。

可是,他聽到“啪”的一聲,那執法者的手用力拍在門上,勁很大。

“我奉勸你把門開啟,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這傢伙的聲音很低沉,透露著威脅的語氣。

陳江晨靠在門的後面,心砰砰直跳,手放在木門的鎖上,遲疑不定。

突然,他聽到木質的樓梯上有了腳步聲,郭乾坤穿著拖鞋走了下來。

“哥們,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開個門開半天!”

陳江晨嚥了口唾沫,“執法者來了!”

腳步聲停了下來,隔了幾秒,郭乾坤又繼續向他走來。

“怎麼辦?”

陳江晨問道,“你沒有吸麵粉吧!”

“吸麵粉?哥們你腦子燒壞了吧!”

“人家說接到舉報電話,說你吸麵粉。”

“不可能,媽的誰這麼缺德,你快把門開啟,不然人家更加懷疑。”

“不行,你是不是拍了那些影片,萬一執法者看到了……”

“這……”

郭乾坤撓了撓頭,有點猶豫,嘀咕道,“會不會就是那個賤人,故意報警陷害我。”

“要不要開門,你自己決定吧!”陳江晨也有點煩了。

郭乾坤一臉驚慌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面。

可是,外面什麼人也沒有,根本沒有陳江晨口中所說的執法者。

“哥們,你是不是搞錯了,外面壓根兒沒人!”

“不可能,剛才還在,還很用力地拍門,我還看到他的執法者證了。”陳江晨解釋道。

郭乾坤開啟了門,兩人望著外面,確實空無一人。

走到二樓後,郭乾坤嘴裡還在抱怨,說陳江晨估計是產生幻覺了。

“我發誓,剛才敲門的真是執法者,你自己也聽到敲門聲了吧!”陳江晨堅持道。

郭乾坤見陳江晨情緒這麼激動,覺得有點厭煩,不想讓這件事情壞了他的心情。

笑著對陳江晨說,“好了好了,哥們我相信你,不管他是不是執法者,可是他現在已經走了,跟我們有個屁的關係。”

他示意陳江晨坐下,把啤酒遞了過來,“咱別疑神疑鬼了,繼續喝啤酒。”

陳江晨看郭乾坤無所謂的樣子,也不再繼續糾結這件事,接過啤酒抿了一口,坐在沙發。

不過說實話,他心裡還是有些心慌意亂,他決定下次離郭乾坤遠一點,至少儘量不來他家,以免惹禍上身。

……

牡小宇吃完晚飯後,姑姑便讓他坐在客廳看電視。

姑姑在飯桌上收拾碗筷,嘴裡一直唸叨著。

“我說這執法者,幹嘛三番五次去找你看你媽都成什麼樣了,這些執法者也真是,你媽媽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牡小宇轉過頭,看著姑姑,沒搭話。

“我問你,你爸那天晚上有沒有回家?”

牡小宇目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沒回來?不可能啊!”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問你什麼就會說不知道。”

牡小宇轉過頭來,繼續看電視,騎著豬的太乙真人,正在騰雲駕霧,嘴裡唸叨著四川話,和姑姑一樣煩人。

“你把電視關了,該刷牙洗臉睡覺了,明天還得送你去上學。”姑姑扯著粗啞的嗓子喊道。

牡小宇沒理她,繼續看電視。

“這如嬌到底去哪了,真是那麼晚了,該不會去學校了吧!”姑姑又自言自語。

“如嬌姐被人欺負了。”牡小宇小聲地嘟囔了一聲。

“你說什麼?”姑姑放下手中的抹布,瞪著眼睛問。

“我在圖書館看見如嬌姐被人欺負了。”

姑姑一聽,非要牡小宇講清楚。

於是,牡小宇就打算把今天下午,在市圖書館遇到的事情,說給姑姑聽。

沒想到他剛開口,說到陳如嬌被人扇了耳光,陳如嬌就回來了。

陳如嬌的臉色有點蒼白,雖然新化了妝,但牡小宇也看得出來。

“哎呀,如嬌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了。”

“舅媽,你別擔心,我只是去同學家玩了。”陳如嬌解釋道。

“你吃飯了沒有?沒吃的話我把菜熱熱。”姑姑說。

“舅媽,我早就吃過了,你就不用操心啦!”

陳如嬌明顯是在騙人,牡小宇看得出來。

“小宇,你也在這裡呀!”陳如嬌很驚訝地說。

“這段日子他都要待在家裡。”姑姑解釋道。

“你爸媽還好吧?”陳如嬌問。

看來陳如嬌還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牡小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姑姑顯得也有點不知所措,兩隻肥胖的手,放這也不是,放那也不是。

“怎麼了?”陳如嬌疑惑地問。

姑姑笑了笑,“沒事,沒事,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吧,明天還得去學校呢!”

陳如嬌愣了愣,貌似知道自己似乎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連忙說,“那我去洗澡了,小宇晚安。”

牡小宇點了點頭,繼續轉過頭去看電視。

突然姑姑大喊了一句,“如嬌,你等等!”

陳如嬌很吃驚地轉過身來,“怎麼了,舅媽!”

“小宇說你被人在圖書館欺負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這……”

陳如嬌看了一眼牡小宇,“有這麼回事嗎?”

牡小宇一臉迷惑地望著她,有點惴惴不安。

“小宇,你是不是看錯了,今天我沒有去過圖書館呢!”

陳如嬌笑了笑,眼神卻鋒利得像一把刀,彷彿恨不得隔著空氣,將牡小宇劈成兩半。

牡小宇只覺得全身直起雞皮疙瘩,慌忙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看錯了。”

“是嗎?”

牡小宇迅速地低著頭,不再說話。

姑姑卻笑了起來,哼了一句,油膩地臉上泛著紅光,“不是就好,不然我可要報警了。”

晚上,牡小宇睡在表哥陳江晨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姑姑無意中地一句話,讓他想起房產證的事情,到底房產證在什麼地方呢?

姑姑說,媽媽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還說執法者為什麼一直去找媽媽。

這讓牡小宇很苦惱,他在想,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可以讓執法者不再去醫院煩媽媽呢?

他正在想這件事,臥室的門,被人開啟了。

窗外的月光滲進窗戶,照射在地板上,牡小宇伴著銀色微弱的光芒,看見臥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穿著白色的睡衣,長髮披在肩頭,慢慢地向他靠近,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經常做的噩夢。

他剛想尖聲叫了起來,那人卻說話了。

“是我!”

那人一邊說話,一邊將額前的頭髮撩開,笑了起來,“嚇到你了吧!”

原來是陳如嬌。

牡小宇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冒出了汗。

“如姐你有什麼事情嗎?”

“今天你在圖書館都看到了吧?”

牡小宇不敢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害怕剛才看到的那個眼神,那時候的她,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我想告訴你,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我希望能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也不能再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陳如嬌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宛如天上的星辰。

牡小宇點了點頭,他不明白陳如嬌話中所蘊含的意思。

“好了,趕緊睡覺吧!”

陳如嬌眨了眨眼,轉身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她又說,“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牡小宇直覺心驚膽戰,用力拉上被子,蓋在自己的頭上。

第二天,陳如嬌果然主動和姑姑說要送他去學校,這可讓姑姑樂壞了,直誇陳如嬌懂事。

一路上,牡小宇都心驚膽戰的,他很害怕陳如嬌,總感覺她身上好像冒著冷氣,和她靠近,就會感覺涼颼颼的。

到了學校的時候,牡小宇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校門。

躲在鐵欄杆的隱蔽處,看見陳如嬌走了,他放心下來。

上午一連上了兩節數學課,是班主任葉老師的課。

整整兩節課,牡小宇都是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因為葉老師一直用奇怪的表情看著他,讓他很不舒服。

終於到了做廣播體操的時間了,葉老師卻告訴他,讓他不要去操場了,直接去她辦公室。

她隨著葉老師一起來到辦公室,葉老師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注視著他。

“牡小宇,老師知道你家發生的事情了,覺得很難過。”

牡小宇低著頭,一聲不吭。

“可是,今天保安交給我一樣東西,他聽說你家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很擔心你。”

牡小宇猛地抬起頭,正好迎上葉老師的眼睛。

葉老師從辦公桌上的備課本中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這是你畫的嗎?”

牡小宇還沒用手接過那張紙,就瞪大了眼睛,全身痙攣了起來。

這張已經被揉皺了的白紙,的確是他的,不過他星期五放學回家的時候,就已經扔了。

一定是保安把他撿起來,交給老師的。

只見畫上畫著一張床,像是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相貌模糊的女人,已經奄奄一息。

在病床的旁邊,站著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魔,惡魔張開邪惡的雙翅,揮動手中的尖刀,準備刺向病床上的女人。

周圍是無數的血液和和人骨,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

旁邊,還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殺掉,殺掉,是我殺死了她!”

這幅畫,畫得很逼真,簡直讓人過目無法忘懷,甚而有些壓抑。

“你能不能對老師解釋一下,這幅畫的意思。”葉老師的聲音很溫柔。

牡小宇搖了搖頭。

“老師聽說你媽媽住在醫院,所以有些擔心。”

牡小宇流出了眼淚,用手背擦眼淚。

“你別哭啊!”葉老師抽出紙巾,想為他擦眼淚。

牡小宇躲開了,淚水滴在了那張看起來很血腥的紙上,慢慢暈開。

“這不是媽媽。”他指著那張紙說。

“老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葉老師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想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我只是很擔心你,怕你承受的壓力太大。”

牡小宇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老師關心!”

“你真的沒事嗎?”

牡小宇又點了點頭。

葉老師嘆了口氣,好像不知道接下來該說點什麼了。

“這張紙你先交給老師保管,我們下次再談,現在先回教室去上課吧!”

牡小宇抓緊了那張紙,沒有還給葉老師。

但很快,葉老師想從他手中拿走那張紙。

顯然,她完全沒有料到牡小宇會這麼用力,她只是稍微用了一點力,那張薄薄的白紙,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你這孩子,算了,你回教室吧,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找我哦,老師會幫助你的。”

葉老師沒有生氣,反而和顏悅色地說。

牡小宇想了想,兩隻漆黑的眼睛轉了轉,“老師,我能用一下你的電腦嗎?”

“電腦?你要用電腦做什麼?”

“這是秘密,只要幾分鐘就好了。”

葉老師笑了笑,從座位上站起來,“行,正好我要去教務處一趟,你要用就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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