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消失的房產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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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討厭在每次回家之前,逼迫自己做出選擇。

明明已經準備好了要回家,卻在家門口還打退堂鼓。

他知道母親恨他,恨他和父親一樣,成為了一名執法者。

父親的早逝令她痛苦,所以,她將對父親的恨,轉移到他身上。

恨他沒能和哥哥一樣聽她的話,老老實實地成為一名老師或者醫生。

林盛嶼想起上次去看望母親的時候,母親一直沒怎麼理睬他,卻對哥哥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他坐在家裡,彷彿只是一個外人,甚至連外人都算不上。

畢業三年,每次他回家的時候,她都是這樣,表現出一副冷漠的樣子。

所以,現在他越來越不想回家了。

抽完一支菸後,林盛嶼感覺好多了,往小區樓裡走去。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走進去,就聽到母親的聲音。

他抬眼一看,發現母親,正和對門的王嬸,從樓道里走了出來。

兩人手裡都提著超市免費贈送的布袋,估計打算去超市買東西。

“喲,這不是你們家盛嶼嗎?”王嬸驚訝地說。

“王嬸你好!”

林盛嶼打了招呼,將視線移向母親,停頓了一下,叫了一聲,“媽!”

母親臉上的表情很僵硬,好像在認識的人面前,遇到自己的兒子,是一種難為情的事情。

“你怎麼會在這裡?”母親淡淡地問。

“我來看看。”

“盛嶼啊,我聽我兒子說,是不是又出現命案了?可我看新聞,人家又說是車禍,哎呀,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王嬸扯著大嗓門,打斷兩人的談話。

“王嬸,有關於這件事,恕我不能透露。”

王嬸一怔,有點不悅地答了一句,“哦!”

隨後,她看著母親笑著說,“既然你兒子來了,那我就先去啦!”

母親看了林盛嶼一眼,對王嬸說,“沒事,他忙,就來看看而已,你在前面等我幾分鐘。”

“那好,我在前面等你。”

王嬸說後徑自往前走去。

“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工作吧!”

母親的語氣,明顯是想打發他走。

他就知道自己不該來。

即便如此,林盛嶼仍然關心地說,“我聽哥說最近您的身體不太好,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了,不用費時間擔心我。既然有案子就去忙吧,沒事可以不用過來。”

母親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淡淡地說。

“那我走了。”林盛嶼咬著牙,沒有等著母親回答,就直接邁開腿往前走。

還沒走幾步,母親的話又從身後傳來。

“明天是你爸的忌日,和你哥哥來吃晚飯吧!”

母親的這句話,觸碰到林盛嶼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他沒有回頭,只是苦澀地點了點頭。

“和你哥哥說一下吧,你們一起來!”

“好。”

不過,母親的話意味著,哥哥並不知道明晚要回家吃晚飯的事情。

可是,剛才在電話裡,哥哥明明說過他在母親家,大概是剛才母親沒有和哥哥說這件事吧!

林盛嶼回到刑警隊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豔陽正高照在太空,溫度越來越高。

辦公室裡的同事們,都無精打采地坐在桌前。

兩天來,大家都在為破案而努力,沒怎麼休息,現在的天氣,很容易讓人犯困。

林盛嶼本來想去找徐隊彙報情況。

可是徐隊正在所長辦公室,所以,他只好先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分析案件。

他回想方玉萍所說的話,覺得事情似乎變得更加撲簌迷離了。

如果事發當晚,被害人牧峰因為離婚的事情,和其妻子方玉萍產生矛盾,被方玉萍用花瓶砸傷頭部後,離開了家,那麼一切就可以說得通了。

法醫老劉在屍檢報告上明確指出,兩處傷口造成的時間不一樣,而撞擊傷卻是致命傷口。

也就是說,牧峰後腦勺上的撞擊傷應該是離開家後,在別的地方造成的。

剛開始,林盛嶼和方玉萍談完後,認為方玉萍仍然有所隱瞞,無法完全擺脫嫌疑。

但之後,方玉萍的兒子牡小宇無意中的一句話,讓他對案情有了新的看法。

牡小宇說,在案發當晚牧峰把家裡的房產證帶走了。

可是在牧峰的車裡,他們並沒有看到這些東西,就連他本人的身份證也不見了。

當然,並不排除這些東西,在牧峰死後被水沖走的可能性。

林盛嶼認為,如果這些東西不是被水沖走了,那麼牧峰應該是把這些東西,放在某個地方了。

因為牧峰當晚九點左右就離開家了,而他死亡的時間大概是凌晨兩點左右。

在這之間,相隔了大約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他去什麼地方了?

徐隊曾經說過,牧峰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自從妻子方玉萍生病後,牧峰就很少回家了,他不可能只待在公司吧?

據派出去查訪的人說,他們調查過了,事實上,牧峰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很早就離開公司了。

林盛嶼本想給在牧峰公司附近查訪的同事,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去牧峰的公司查一查,是不是這些東西被牧峰放在了公司。

可是,他轉念一想,他們早就查了公司監控。

牧峰在案發當天,下午四點離開公司後,就沒有再去公司了,所以那些東西不可能會在公司。

以現在的情況來推斷,事發當晚牧峰一定去了別的地方,不然,這些東西不會平白無故地消失。

“小林,你正好回來啦!”徐隊打斷了他的思路。

“徐隊,我有事對你說。”林盛嶼打算說說自己的想法。

沒想到徐隊卻率先搖了搖手,“先聽我說。”

“也好,那你說吧!”

“有好訊息,我們有可能查到案發的第一現場了,你暫且不用再把時間,浪費在方玉萍母子身上了。”徐隊的臉上泛著紅光。

“你的意思是……”

“是我錯了,方玉萍母子絕對不是兇手。”徐隊搖了搖頭。

“這樣,你帶幾個人,馬上趕去臨江路56號。”

……

從醫院回來後,牡嵐就立刻回到菜市場,繼續賣菜。

這兩天一直往醫院跑,啥事也沒做。

不過,如果不是家裡沒有其它收入來源,她倒是希望,能直接留在醫院照顧方玉萍。

今天她去醫院也沒見到方玉萍,護士告訴她,方玉萍的狀態很不好。

和執法者見過面後,就昏昏欲睡,現在是誰也不能再見了。

另外,護士還交給她一串鑰匙,說是方玉萍留給她的,讓他去接牧小宇。

她把帶過去的吃的放在醫院,拜託了護士幫忙照顧,才心神不安地離開。

不過,她在醫院沒見到侄子牡小宇,聽護士說是回家了。

這孩子也著實讓人頭疼,明明說好去她家的,怎麼又回去了。

她在想,待會從菜市場回去的時候,順便去弟弟牧峰家看看,得把孩子接回去,不然出事了該怎麼辦。

下午六點後,牡嵐開始收攤,騎著三輪車往濱江路趕。

大約二十分鐘後,她就到了弟弟家。

這棟別墅是弟弟兩年前才買的,她只在去年母親去世的時候來過一次。

牡小宇正一個人待在臥室,好像在畫畫。

可能是他畫的太專注,牡嵐叫了好幾遍他都沒聽到。

她湊過去一看,牡小宇才猛然驚醒過來,用手遮住桌上的紙。

“姑姑!”牡小宇瞪著眼睛,面無表情地喊道。

這孩子,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我叫你那麼多句,你怎麼不回答?”

牡嵐怒氣衝衝地說,“別畫了,把東西收拾好,跟我回去。”

牡小宇搖了搖頭,“我想待在家。”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害怕這個姑姑。

“不行,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不會的。”

“不會?那明天上學怎麼辦?”

“林老師說會送我。”

“林老師?”

“他是媽媽的朋友,是我們語文老師。”

牡嵐暗自思忖了一下,態度堅決地說,“不行,你必須跟我回去,這是你媽交代的,出事了你讓我怎麼向你媽交代?”

牡嵐說完後,直接開啟牡小宇房間裡的衣櫃,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接著又幫牡小宇收拾書包,半拖半拽地把牡小宇拉出了門。

三輪車上堆滿了東西,牡嵐必須整理一下,才能讓牡小宇坐進去。

整理好了後,牡嵐發現牡小宇,正盯著對面的那棟別墅招手。

牡嵐也朝著那邊看去,看到陽臺上有個人。

不過,她只看到那個人的背影。

“小宇,你和誰招手呢?”

“林老師。”

牡嵐撇撇嘴,拍了拍三輪車,命令道,“快坐上去。”

回到家後,牡嵐開始煮飯。

她讓牡小宇把書包先放在客廳,讓他先坐下來看電視。

“小晨,兒子,你表弟來了,快出來陪他一會兒。”牡嵐推開兒子臥室的門。

兒子陳江晨,正一絲不苟地盯著電腦玩遊戲。

“別煩我,我正在和同學玩遊戲呢!”陳江晨不耐煩地說。

“玩啥遊戲啊,今晚小宇得和你睡,趕緊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間。”

“讓給他住吧,我去學校,或者同學家住。”陳江晨頭也沒有抬。

牡嵐皺了皺眉,“為什麼要去同學家呀,就在家,你們擠擠就好了。”

陳江晨有點厭煩地看了牡嵐一眼,“什麼擠擠就好了,總之你別管我了,別影響我玩遊戲。”

牡嵐剛想說點什麼,陳江晨就站了起來,“媽,你出去出去!”

他把牡嵐從房間裡推了出去。

關好門後,陳江晨感覺格外清淨了。

正當他打算坐下的時候,手機收到了資訊。

是他最好的哥們郭乾坤,發給他的。

資訊的內容是一段影片,下面還有一段文字。

“哥們,晚上來我家呀,看看,是不是很刺激?”

陳江晨的嘴唇,情不自禁地上揚了起來,心想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他點開那段影片,只見影片裡面出現一個女人,女人全身只穿著內衣褲,雙手捂著身體。

陳江晨看不到女人的臉,影片只拍了她的身體。

“你脫不脫?我們都做過了,你還裝什麼?快給老子脫,脫光!”

手機裡,傳來郭乾坤的聲音。

女孩不為所動,仍然緊緊地遮擋住自己的身體。

“你這個賤人,真讓人掃興。”

隨後,陳江晨看到郭乾坤踹了女孩幾腳,女孩尖叫了幾聲,影片搖晃了幾下,到此結束。

陳江晨覺得女孩的身影好熟悉。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挺好玩的,想想就覺得全身熱血沸騰。

……

臨江路56號。

這是一棟稍微比較小的別墅,離牧峰家只有幾百米。

據調查,這是牧峰死前租下的房子。

也就是說,牧峰生前不回家的時候,有可能都在待在這棟房子裡。

說起調查的過程,小李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告訴林盛嶼,這房子用的是牧峰前秘書王芳菲的名義租下來的,所以調查的過程中格外曲折。

原本他們只是在牧峰的公司打聽到,牧峰曾經和王芳菲有過不正當關係。

當他們順著這條線索去追查的時候,卻發現王芳菲在去年就已經從公司離職,而且在今年結婚了。

原本這個女人,打死也不承認自己和牧峰的關係。

可是在小李的軟磨硬泡下,王芳菲的丈夫發覺有些不對勁,便前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芳菲害怕再隱瞞下去,會更加讓丈夫生疑,所以偷偷和小李約好偷偷見面。

只不過,想要她說實話可以,前提是執法者必須幫她保密,絕對不能讓她現在的丈夫知道。

終於,在第二天,他們約在離王芳菲家不遠處的一個咖啡廳見面。

王芳菲坦白,她曾經的確和牧峰有過一段感情。

不過這段戀情沒有持續多久,她及時抽身而退,並從公司辭職了。

在小李的追問下,她非常肯定地說,牧峰曾以她的名義,在臨江路租了一棟小別墅,他們經常在那棟別墅裡見面。

小李在得知這件事後,立馬去查了這棟房子,找到了房子的主人。

果然,這棟房子的主人告訴小李,這棟房子,目前仍是一個名叫王芳菲的女人租著。

房租每個月都會很準時地轉到她的卡里。

在經過多方面的查證,小李立刻把這條線索彙報給徐隊,而徐隊也是第一時間告知林盛嶼。

林盛嶼到達那棟別墅的時候,房東已經拿著鑰匙,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等了。

林盛嶼下車後,站在這棟小小的別墅前,對此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方玉萍得知這件事,會作何感想。

進入別墅後,別墅裡面給林盛嶼的第一感覺就是很空。

除了一些簡單必要的傢俱以外,裡面的東西很少,特別是廚房,估計壓根就沒用過。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主臥倒是有一張很大的床,梳妝檯什麼的很齊全。

床上的被子摺疊得很整齊,枕套和被套貌似被人故意全部扔掉了,梳妝檯上也空空蕩蕩。

衣櫃裡除了牧峰的衣服,沒有其他人的衣服。

不過,林盛嶼在床頭櫃,發現一盒還沒用完的必孕套,半瓶艾萬可,還有一些給女性用的用品。

這些東西,或許是漏網之魚,沒被處理掉。

看到這些東西,一旁的小李,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林盛嶼嚴肅地問。

“這牧峰才三十五歲,也不至於吧!”

林盛嶼明白小李指的是什麼,他的想法也不無道理,畢竟三十五還很年輕。

不過,林盛嶼認為,不管牧峰要這些東西出於什麼原因,至少能證明一點,牧峰不是一個人住在這棟房子裡,至少還有一個女人。

恐怕這個女人,就是徐隊口中所說的那個也許存在,也許不存在的人。

林盛嶼又來到衛生間,衛生間也被打掃的非常乾淨。

不過要是仔細檢查的話,卻能夠看得出來,地上還是有些汙漬,

應該是打掃得比較匆忙,只不過沒有留下任何毛髮之類的東西。

林盛嶼在房子裡面轉了很久,真的連一根頭髮也沒有找到,更別說指紋腳印之類的東西。

而且,他一直希望能看到牧峰家丟失的房產證,可是整棟房子裡真的太空了,幾乎每個能放東西的地方都是空的。

哪裡有什麼房產證,更別提牧峰家的戶口本,和牧峰本人的身份證了。

難道,這些東西被人拿走了?

突然,林盛嶼聽到有人在客廳喊他。

原來他們發現在客廳的地面上有殘留的血跡。

另外,不遠處的木質茶几的桌角上也發現類似血跡和皮膚角質。

所有人都很興奮,即使不用做血液鑑定和DNA鑑定,大家心裡都明白。

被害人牧峰後腦勺上的撞擊傷,大概就是撞在這個小小的茶几造成的。

到目前為止,案情有了新的進展,大家終於可以稍微鬆一口氣了。

……

地鐵上,陳江晨站在車廂內靠門的位置,頭上戴著衛衣帽,耳朵裡插著耳機,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

陳江晨長得高高瘦瘦的,今年讀大三,學的是計算機網路專業,他喜歡電腦,喜歡電玩,更喜歡編寫程式碼。

他已經給自己制定好了就業計劃,一旦畢業,他還想繼續找地方培訓。

找一個製作遊戲的大公司,他要製作一款超級火爆的遊戲。

七歲的時候,陳江晨的父親就死了,母親一個人靠買菜將他養活,並且培養他讀書。

從小他就立志要好好讀書,所以從小到大,他的成績都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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