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陷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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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晨站了起來,想離開。

牡小宇抱著他的腿,“我求你了,不要把我留在這個地方。”

陳江晨一腳把牡小宇踢開,喝道,“滾開!”

突然,牡小宇用力奪過陳江晨手中的匕首,迅速地站了起來。

“把匕首給我!”陳江晨怒不可遏地說。

說完,他想從牡小宇的手中把匕首搶回來。

可是牡小宇反射性地一揮手中的匕首,就劃傷了陳江晨的手。

陳江晨疼得大叫了一聲,捂著鮮血直流的傷口,“你他媽的真是找死,不想活了是吧?”

牡小宇用雙手緊緊地拿著匕首,一步一步往後退,“你不要過來!”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他怒氣十足地走到牡小宇的身邊,直接奪走了牡小宇手上的匕首,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扇了牡小宇一巴掌。

牡小宇直接飛也似的倒在了地板上。

就在陳江晨抓起他的衣領,想要揮手再打他一巴掌的時候,他看到一個人,突然出現在房子裡。

……

市人民醫院,牡嵐孤身一人坐在手術室的走廊上,整個人已經心力交瘁。

從執法局做完登記後,她就接到醫院的電話通知,說是方玉萍的情況很糟糕,目前生命垂危,需要立刻進行手術急救。

不過,在進行手術之前,他們需要家屬簽字,所以院方希望牡嵐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醫院。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大門,卻仍然緊閉著,沒有一個人從裡面開門出來。

在這期間,牡嵐過得很煎熬,手腕上的手錶每響一下,就好像有一支箭從她心裡射過。

她一直在責怪自己。

怪自己當時太心急了,不該失去了該有的理智。

假如她沒有失魂落魄的把牡小宇失蹤的事情告訴方玉萍,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

一想起死去的弟弟,和失蹤的牡小宇,牡嵐的眼淚就沒有停過。

如果方玉萍出現了意外,或者牡小宇也出現了意外,這輩子恐怕她無法原諒自己了。

她一直撥打兒子陳江晨,和外甥女陳如嬌的電話,結果手機顯示兩人都關機了,連執法者也說找不到他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在自己需要他們的時候,都不見了?

牡嵐越想,心裡越覺得空落落的,可是,她沒有任何辦法扭轉眼前的局面。

由於牡嵐過於疲憊,一整天都在擔心這,害怕那,所以,她頭疼的毛病又開始發作了,整個腦袋就像開裂似的隱隱作疼。

突然,她想起五年前發生的事情,先是她的丈夫意外死去,接著她的女兒又離開了這個人世。

她的心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忍受的刺痛,就好像有人用刀,在她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一刀。

再也沒有什麼痛苦,能比得上這種心口滴血般的痛苦了。

她記得非常清楚,五年前,在女兒死的那一刻,她也是這種感覺。

牡嵐開始變得更加緊張,坐立不安,她覺得,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再一次拿出手機,給兒子撥了一個電話。

可是,手機顯示,對方還是處於關機狀態。

……

牡小宇沒有看錯,是陳如嬌走了進來。

她在危急的時刻,用力抓住陳江晨的手,像幽魂似的出現在房子裡,阻止了陳江晨對他繼續施暴。

這一幕,是多麼的不真實啊!

“給我住手!”陳如嬌魄力十足地命令道。

陳江晨將陳如嬌粗暴地推開,“管你屁事,給我滾開!”

說著,他又抬起手,想抓起牡小宇揍,但陳如嬌繼續抓著他的手,阻止了他。

“小宇,快跑,快點!”

牡小宇一聽,馬上爬了起來,他遲疑了一下。

可是,陳如嬌大喊道,“快呀!”

牡小宇這才邁開腿,拼了命地往外面跑。

這一次,他沒有往密林裡逃跑,而是沿著那條上山的小路,往山下跑。

在逃跑過程中,他摔倒了很多次,每一次卻又堅強地站了起來。

他腳上沒有穿鞋,路上的石子像刀尖似的刺穿他的腳底,路上的荊棘劃傷他柔嫩的肌膚。

縱然每跑一步,他都必須忍受著鑽心般的疼痛,他也不會停下來。

他的神經早已麻木了,似乎已經失去了疼痛的感覺。

他只想安全地逃回家,在媽媽得知自己失蹤後,回到媽媽身邊。

不過,他有點擔心陳如嬌,此時的陳江晨,已經是個死去理智的瘋子了,陳如嬌會不會出事?

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陳如嬌是和陳江晨一夥的,不是什麼好人。

就比如昨天下午,她還在學校,逼迫他說出一年前發生的事情。

卻沒有想到,剛才陳如嬌會在危急的時刻幫助他。

一想到這件事情,他就忍不住懷疑,這會不會是陳江晨和陳如嬌計劃好的,兩人故意演一齣戲?

可是,剛才的場面明顯不是假的,陳如嬌的確在幫助他。

一想到陳江晨手上的匕首,牡小宇就感覺很恐懼。

萬一陳江晨真的用那把匕首,傷害陳如嬌怎麼辦?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恐怖的晚上,陳江晨用手死死地掐住陳如嬌的脖子。

那種眼神,那種狠絕的動作,是那麼的令人難以忘記。

或許,剛才他不該逃跑的,而是應該留下來幫忙,他真的不想陳如嬌為了救他而出事。

就在牡小宇漸漸放慢腳步的時候,他聽到遠方響起一陣悠揚的警笛聲。

此時,陰暗的天空,也開始下起了小雨。

“救命,快來人啊。”牡小宇終於激動地哭了出來。

龍獅山位於臨城最偏僻的郊區,是一座很大卻並不高的山,山上樹木茂盛。

只有一條上山的泥路,平時一般很少有人來這種地方,周圍自然人煙稀少。

林盛嶼的車率先開進龍獅山,一路上風馳電掣,汽車咆哮著開進凹凸不平的黃泥路上,泥路延綿向上,兩旁的樹木拔地而起,枝繁葉茂。

陰暗的山色籠罩著整座龍獅山,一路上,林盛嶼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也不知道報警人的訊息準不準確。

前方的路越來越窄,這條黃泥路一分為二,變成了兩條窄窄的小路,林盛嶼一個急剎車,把車停了下來。

他站在車前,望著前方延綿數百里的林區,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陸續有好幾輛警車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小李從車上跳下來後,直接走到林盛嶼身邊。

“盛嶼哥,現在該怎麼辦?”

林盛嶼毫不遲疑地說,“給我搜山!”

林盛嶼帶了十幾個人往第一條路的方向走去,而小李和另外十幾個人走另一條路。

路上雜草叢生,剛開始明顯能看到路,後來路卻越來越不明顯了。

林盛嶼命令眾人分散尋找,他們撥開路上的荊棘和灌木,在幽暗的樹林裡奪路狂奔。

四夜寂靜,雨越下越大,像潑像倒,使搜查過程變得更加艱難。

林盛嶼的臉上滿是雨水,身上的衣服很重,腳上黏著黃色的泥土,每走一步,就能消耗很多體力。

但他們的搜查的速度仍然迅速,宛如林子裡的獵豹。

他們從來沒有在心裡停止過祈禱,祈禱牡小宇不要出事。

不到十分鐘,林盛嶼的手機響了起來。

“盛嶼哥,我們找到牡小宇了!”小李興奮地喊道。

林盛嶼掛了電話,大聲喊道,人找到了。

然而,當他看到牡小宇的時候,整個人變得無比憤怒。

只見小李抱著氣息奄奄的牡小宇,渾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兩隻腳連鞋子也沒有穿。

腳底都是血,就算下著大雨,也無法沖走上面的血跡。

小李抱著牡小宇,低聲安慰牡小宇。

林盛嶼俯下身,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牡小宇的身體顫抖著,驚恐地指著前方說,“快去快去。”

林盛嶼瞬間明白牡小宇的意思,他立馬對小李說,“快,先打120急救電話,叫兩輛救護車,一輛在山下待命,你先帶幾個人送他下山,一定要快!”

林盛嶼環顧四周,一聲令下,“其他人,跟我走!”

大雨沖刷著地面,滲進黃色的泥土,狹窄崎嶇的小路,變得非常濘泥,特別難走。

二十分鐘後,林盛嶼帶人來到一座石磚房前,

這棟房子很破舊,應該早已沒有人居住,大門已經被人開啟。

林盛嶼神色一凜,做了一個分散的手勢,眾人很快就包圍了整個房子。

接著,林盛嶼手握著槍,迅速而又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由於房子已經非常破舊,樓頂有些瓦片已經破碎,整個房子裡很安靜,只能聽到樓頂上的雨水滴在地板上和傢俱上的聲音。

“啪嗒,啪嗒。”

林盛嶼的心,也跟著這種聲音,慢節奏緩慢地跳動著。

昏暗的客廳裡沒有人影。

他屏住呼吸,放慢了腳步,繼續往裡面走去。

接著,眼前是一條幽深的走廊,裡面一團漆黑,簡直快要伸手不見五指。

林盛嶼嚥了一口唾沫,做了一個小心的動作,他一個人往前走去。

穿過長長的走廊後,他發現了幾個房間。

突然,他感覺脖子有一股冷意。

快速的轉過身之後,身後沒有異樣,只有隊友。

直到一滴水又從樓頂滴在他的頭上,他才發現,原來只是雨水。

他走進離他最近的一個房間裡,卻看到裡面空無一人。

隨後,他走進第二個房間,在黑暗的房間裡,他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剛走了不到兩步,腳尖卻撞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潛意識告訴他,有可能是一具屍體。

林盛嶼定睛一看腳下,發現就在地板上,躺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

經過林盛嶼仔細檢查後,他得出判斷,這個女人身上受了很重的傷,流了很多血,必須馬上接受治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外面的雨勢沒有好轉的跡象,可是,為了救人,他必須馬上讓人把這個女人抬下山。

他們在老房子裡找到了兩件蓑衣,用木板搭了一個簡單的擔架,把女人抱上擔架。

再用蓑衣遮住她的身體防雨,然後抬下山。

林盛嶼和剩下的人,則留在房間裡,繼續勘查現場。

在現場,他們找到了一把匕首,是一把尼泊爾產的匕首,雖然看起來只是一件普通藝術品。

但是卻非常鋒利,用來砂仁綽綽有餘了。

整個房間裡其實很空曠,沒有很多東西,卻留下不少打鬥的痕跡。

可以想象,不久之前,至少有兩個人,在這間屋子裡發生了很激烈的肢體衝突。

只不過,另一個人已經在他們趕過來之前逃離了現場。

在房間的雕花木板床上,林盛嶼看到一個書包,應該是牡小宇的書包。

也就是說,昨天下午失蹤後的牡小宇,應該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至於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林盛嶼還沒有頭緒。

從龍獅山逃走後,陳江晨小心翼翼地躲藏躲在了臨城市郊的一處工地上,像耗子似的瑟縮在骯髒冰冷的廢墟里。

他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更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他閉上眼。

時間又回到兩天前的那個下午。

陳江晨和郭乾坤在宿舍發生衝突後,在其他同學介入下,郭乾坤只好暫時離開了陳江晨的宿舍。

走的時候,嘴裡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你這鱉孫子,虧老子一直把你當兄弟,你他媽要是不賠我手機,這事就沒完,我一定會弄死你……”

然而,郭乾坤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手機裡的女人,正好是陳江晨的表妹陳如嬌。

郭乾坤剛走,陳江晨的手機裡,又收到幾條催他還款的簡訊。

氣得他差點沒把自己的手機也砸掉。

郭乾坤沒有把砸壞的手機拿走,陳江晨就把那個手機扔進垃圾桶裡了。

他立馬給陳如嬌打了一個電話,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陳如嬌的態度讓他十分窩火,他覺得她就是一個臭表子,總是做一些讓他很沒面子的事情。

於是,他非常生氣地扇了陳如嬌一巴掌。

再次回到宿舍後,宿舍裡其他三個室友問他,去不去網咖一起玩遊戲,陳江晨覺得沒心情。

本來想拒絕,可是三個室友一直堅持說希望他去,所以他只好和他們一起去網咖玩遊戲。

沉迷於網路世界後,陳江晨一掃之前的壞心情,覺得開心了很多。

大約到了晚上快十點的時候,他接到陳如嬌的電話。

本來他根本不想接這個電話的,可是陳如嬌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他只好不耐煩地接了這個電話。

“哥,你一定要幫幫我,求你了,郭乾坤這個禽獸,又要折磨我了,我求你了……”

“自己報警去,關我屁事。”

陳江晨想掛了電話,不想去管這種破事情。

說實在的,如果陳如嬌自己不犯賤,郭乾坤能對她做這種事情?

她現在所遭受的一切,完全是她做作自受。

“你忘記江琳姐了嗎,難道你也想看到我的屍體嗎?”

電話裡,陳如嬌提起陳江晨的姐姐陳江琳。

“你沒資格提我姐,賤人。”陳江晨十分憤怒地掛了電話。

然而,過了幾分鐘,陳江晨便心軟了。

他想起五年前,因為被同學侵犯而自沙的姐姐。

如果當時有人能幫她一把,事情也不會變得那麼悲慘。

陳如嬌畢竟是他表妹,也算是親人,如果他不幫忙的話,那陳如嬌就真的完了。

陳江晨不想看到當年的事情再次重演。

所以,他從網咖出來後,就直接坐計程車,往郭乾坤家趕去。

來到郭乾坤家的時候,已經快接近晚上十一點了。

郭乾坤家的門關著,他敲了很久的門,沒人來開門。

他拿出手機給陳如嬌打電話,手機一直顯示對方已經關機。

就在陳江晨無計可施的時候,他想起郭乾坤前一天晚上對他說過的話。

郭乾坤說會在窗戶前放一把鑰匙,這樣方便陳江晨進去。

陳江晨果然在窗戶前找到一把鑰匙,他拿起鑰匙,開啟了門。

然後快速地走上二樓,客廳開著燈,卻沒有人,整棟房子安靜得有些恐怖。

郭乾坤臥室的門,開啟了一條很小的縫,他開啟房門,發現裡面沒有開燈。

在黑暗中,他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開啟燈,當燈光照亮整個房間的時候,他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差點昏厥。

郭乾坤四腳朝天地躺在床上,整個身體和床都被鮮血染紅。

而讓陳江晨更加恐懼的,不是郭乾坤的死,而是插在郭乾坤的肚子上的那把匕首。

那把匕首產自尼泊爾,是一件很普通的藝術品,非常鋒利。

是他滿十六的時候,爸爸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這是他的東西。

他不明白,這把匕首,為什麼會插在郭乾坤的肚子裡。

難道有人想誣陷他?

這種想法,讓他感到全身滾燙,心臟狂跳不已。

他瞬間明白了,明白剛才陳如嬌給他打的那個電話,一定是故意想把他引過來。

人一定是陳如嬌殺的,她想設計陷害他。

陳江晨沒有在驚嚇中離開,而是鎮定地把匕首從郭乾坤的肚子裡慢慢地拔出來。

他必須帶走這把匕首,只要沒有人能證明他來過這個地方,陳如嬌就不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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